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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71)

  第71章 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71)

  喜帖·醉紅妝(3)

  其實,我知道,她還是放不下程天恩。那個她在十幾歲就喜歡上的男孩,曾有天使一樣的微笑和容顏。

  原來,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放不下的事,忘不掉的人。

  

  她的天恩,我的涼生。

  我們亦知道,忘記或許可以讓我們擁有更好的幸福,可是,總有這麼一個人,讓我們不願意要這些其他的更好的幸福。

  總有這麼一個人啊。

  那個下午,我和金陵看完了相片,就沒再說其他話題。她似乎是不放心我,卻一直不敢問及,也不敢離開。

  她撫弄著我的發梢,我就安靜地靠在她的肩膀上。真正要好的朋友,就是這樣,即使坐在一起,半天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

  我的傷口,她知,但不多問;她的安慰,無言,但我全懂。

  只是,我隱約感覺到現在的金陵,雖然溫良,但眼裡多了一份隱含著戾氣的涼薄,像是會因某事一觸即發。

  就這樣,我們倆人坐在露台上,相互依靠,不再說話,喝著衝到很淡的茶,吹著細細的風,看著天邊的雲朵。

  雲朵啊雲朵,你可看到遠方的他?

  雲朵啊雲朵,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已漂泊到了哪座城?是哪縷風亂了他的發,又是哪縷風入了他的懷?

  雲朵啊雲朵,他可知,那個叫姜生的女子,內疚悽惶……

  我將腦袋安靜地靠在金陵的肩膀上,告訴自己一句,就這樣吧。

  金陵思量了很久,突然問了一句:姜生,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放不下涼生,但是,你也說,涼生和未央可能要舉行婚禮了。

  金陵突然而來的直白讓我始料未及,我傻傻地看著她,不知道她下面要說什麼。金陵嘆了一口氣,說,我想知道,你對天佑,真的只有內疚嗎?真的沒有其他感情嗎?你們倆經歷了這麼多,在這種小三、二奶橫行的世界,也夠不容易了。要是,要是天佑能回來,如果他還肯愛你,你願意嘗試去愛他嗎?

  21 她的手指輕輕一松,那紅色的喜帖像一團流火,墜落在我的腳邊。

  金陵的話音未落,門鈴陡然響起。

  我連忙藉機起身,迅速去開門。

  其實,金陵問了一個我無法回答的問題。有些隱私,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你都不想她知道。

  我無法告訴她,也絕對不想告訴她,曾有這麼一個夜晚,一次醉酒之後,我……被陸文雋占有了……而最讓我無法面對的是,這一幕恰好通過監控器的屏幕,清晰地展現在了程天佑的眼前!


  那一夜,這個男人瘋狂地驅車而來,可趕到時,一切已經無力回天了。

  衣衫散亂,花已作泥。

  因為深愛,第二日,他面對酒醒後的我,明明心在滴血,卻還是那麼溫柔深情地認下了那一夜凌亂,甚至後來,認下了那個未能出世的孩子……而我的心,也錯因那個春風暗渡的夜晚,漸漸對他萌生了戀人的悸動和柔軟。

  然而,後來,當天恩告訴了我那個夜晚的真相後,一切都地裂天崩了!我再也無力以一個戀人的角色站在他的面前了。

  所以,我和程天佑之間,不是愛或者不愛的問題,而是連彼此面對都變成了一種折磨,何況是相守?

  就算他沒有離開這座城,就算他現在再告訴我一次他不在意,真的不在意,可我逃不過我的心啊——這是任何一個女人都逃不過的心結。

  我只要看到他那雙眼睛,就像是看到了那個冰冷而不堪的夜晚。

  他的眼睛,註定是我今生的傷口。

  一個女人可以有很多隱秘的過去,無論有多麼陰暗,多麼糜爛,多麼不光彩,但是絕不能有一個如此不堪的過去,毫無遮攔地發生在一個她打算與之共度一生的人眼前。否則,當初有多感天動地,以後就有多萬劫不復。

  男人嘴上說不在乎的,往往是心裡最在乎的。這一點,紅塵之中,等愛垂憐的女子,誰都該懂。

  只是,我不知道,該如何說給金陵,讓她能懂。

  我懷著不為金陵知道的心事,打開門,看到來人時,臉色微微一變。

  此時我真有往腦門上扣一個鍋做盔甲的衝動——我可不想再挨一耳光了,否則真就是超級包子妹了。

  未央不請自來,她一進門,就將一捧紫薔薇重重地摔在我腳下。她眉間緊皺,雙眸含怒,狠狠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整個人看穿一般。

  我一看那捧花兒,心下已明了,這是昨日涼生從花店帶走的薔薇,花束的小貼簽上標明了其來處,未央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

  果然,未央冷笑道,呵呵,寧信還要我感謝你,姜生,看來,我真的是該好好謝謝你啊!

  我看了看未央,又看了看那束紫薔薇,卻不明白只不過一束花,怎麼可以令她這麼憤怒。但是,我仍然小心翼翼地解釋說,這花兒是哥哥路過花店替你買的,我不知道……哪裡讓你不開心了。說完,我唯恐未央誤會,還補了一句,我和涼生,沒有單獨接觸的。

  是的,我和涼生,從來沒有通過一個電話、一個簡訊,甚至在網絡上、微博上、微信上,都沒有一個字的交流;唯一的交流,就是那天,他來過花店,當時,薇安和其他員工也在場。


  我已不是當初那個不管不顧的小女孩了,我懂得進退,懂得分寸。我知道,我和涼生,就算是退到兄妹的位置上,在未央眼裡,或者在我們心底深處,也不可能像平常兄妹那樣了。

  所以,見,不如不見。最好,一生都不見。

  如果不是和陸文雋有協議在前,我會選擇離開這座城,徹底從他的生命里消失,就當他從未到過魏家坪,而我們,從未遇見。

  未央看著我,嘴角彎起一絲嘲諷的笑,她說,好一個沒有單獨接觸過!好一束紫薔薇!好一個被「禁錮的幸福」!你們倆倒真會花語傳情啊!誰禁錮了你們的幸福,你倒是說說看!我倒想看看了,你們到底有多少幸福可以被禁錮!

  我低頭,看著那束散落在地上的紫薔薇,它的花語,我還真是不清楚,我本以為那是涼生隨意挑回家,送給未央的。

  這是我曾無數次想像過的幸福,每個夕陽西下的黃昏,我在家中做好了飯,安靜地窩在沙發上,等一個人下班歸來,他回來的路上,給我捎一束小小的鮮花。

  若是城市,便是花店裡小小的一束不貴的雛菊;若是鄉間,便是他隨手從路邊摘來的不知名的野花。

  只是,此刻我已知,這個人,不會是涼生,也不會是天佑。

  我抬頭看著未央,竟然有些內疚,結結巴巴地說,我不知道這種花有這個花語……涼生……也只是看到這花兒開得好,估計他也不知道……

  未央冷笑道,不知道?!你一個開花店的,不知道花語?涼生也不知道?開玩笑!他一個在法國待了五年的程家表少爺,在著名的浪漫之都,花語什麼的會不知道?!你們倆這麼明目張胆地在我眼前私通款曲,姜生,你當我是死的嗎!

  未央的爭吵聲驚動了金陵,她連忙從花架處起身,快步走了過來。

  金陵看到地上的花,大概明白了什麼。

  她將我拉到身後,看著未央,說,有意思嗎?為了一束花兒,跑到別人家門口來吵!程家表少爺?這個稱呼可真稀罕。呵呵。程家大少爺我們都不稀罕,這位表少爺你可要自個兒看住了,看好了,看穩當了!

  自從我認識金陵以來,她還算性情溫良。雖然我知道這部分溫良,更多是因為天恩而存在的。然而,近些日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她身上多了一些戾氣。大概是被什麼事情給刺激到了,所以前段日子她才會遠赴美國,說是陪伴父母,我猜更多是散心。

  未央這個驕傲的白雪公主素來看不起金陵,這個我是知道的,她一直都說,金陵和小九差不多,不過是個小太妹。

  金陵的這段歷史我知道,她從小父母遠在國外,所以十一二歲就開始抽菸、喝酒,跟社會上的一幫人混在一起,直到遇到了天恩——一個曾像天使一樣的男孩,對她笑了,於是,她就決心變成他所希望的女孩,溫暖,善良,而美好。


  高中時代,在未央的生日party上,金陵作為朋友,為了保護我,慌亂中,將天恩脅迫小九暗藏在我外套里的冰毒,掉包到了未央的外套里,因此害得寧信代替未央被抓捕入獄……

  這段往事,也是未央痛恨她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為此,金陵也一直對未央和寧信於心有愧,事事躲避。倒是今日,她似乎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姿態,讓我不由得有些疑惑。

  我想我猜對了,金陵一定是被啥事給刺激了,用專業術語來說,就是「囚禁在心裡的魔鬼解開了封印」。

  金陵的姿態,讓未央也有些吃驚,但是,她還是高傲地看著我們,收起了怒容,仿佛剛才那個氣焰囂張的女子不是她似的。

  半晌,她故作不經心地笑笑,低頭,垂目,用纖長的手指從她的香奈兒坤包里掏出一個紅色的物件,動作緩慢,極盡優雅。

  她兩指捏住它,指尖翹若蘭花,沖我和金陵笑笑,挑了挑眉毛,說,金陵,我不知道你也在這裡,所以我和涼生婚禮的喜帖沒給你帶。不過,姜生,你的,我給帶來了。說完,她的手指輕輕一松,那紅色的喜帖像一團流火,墜落在我的腳邊。

  喜帖?

  我一時間回不了神,整個人像被拋入了異時空,變成了懸浮體。視覺變得模糊,聽覺變得模糊,一切都變得模糊。

  模糊之間,只見未央衝著我笑,她故意將左手的無名指在自己小巧的下巴上摩挲,那上面形同血戒指的傷口,有種凜冽的美。

  她湊上前來,在我耳邊吐氣如蘭,輕語道,呵呵,姜生,你一定會來祝福我和涼生的,對吧?

  說完,她優雅轉身,長發如瀑,身影綽綽,蹬著高跟鞋,下樓離去了。

  那是一個勝利者的姿態。

  半晌之後,我默默地蹲下身去,悄無聲息地撿起那張紅色的請柬,尚未打開,便被金陵一把抓了過去,毫不含糊地刷刷刷撕得粉碎!

  這個文藝女青年破天荒地爆了粗口——靠!

  然後,她繼續冷笑,四月一日?四月一日!日子可真夠會選的!這是愚人節啊!

  還是春暖花開啊!

  我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看到紅雪紛紛,飄落在我眼前。

  於是,那天下午,我用了一下午的時間,蹲坐在茶几前,跟只峨眉山的猴子似的,拼貼著那份被金陵禍害掉的喜帖。

  沒有眼淚,也沒有皺眉。

  神情恬淡,安然可入畫。

  涼生結婚的喜帖被摔到我眼前的那一刻,我的心居然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疼痛,感覺也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天崩地裂。


  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的鎮定。

  我以為我會抱著金陵哭得死去活來、肝腸寸斷,可我居然還能啥事也沒有似的,像只大猴子蹲在這裡貼貼補補。

  一片,一片,仔細拼對,就像拼起自己碎裂掉的心臟一般。

  原來,心臟碎掉了,便不會再感到疼痛。

  金陵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說,姜生,你幹嗎要這麼忍她?你是開包子鋪的嗎?!

  我低頭,想了想,看著手中的喜帖,那是我愛了十七年的男人的喜帖啊,如今,它安靜地躺在我的手裡,明媚得像一朵花兒。

  我抬頭看看金陵,笑了一下,說,未央說我欠了她的,她愛了這個男人八年,我讓她不能幸福……

  金陵一巴掌拍在我腦門上,說,放她大爺的狗屁!要這麼說,她還欠了你的呢!你愛了這個男人十七年,是她讓你不能幸福了好不好?!狗屁千遍成真理,你不會被她給洗腦了吧?!

  我抱著腦袋看著金陵,我不明白,為什麼未央「放她大爺的狗屁」,我卻要腦門上挨一記。

  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金陵說話這麼洶湧澎湃慷慨激昂,難道這才是她隱藏多年的完全體?

  她到底是怎麼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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