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情根深中難自拔
第95章 情根深中難自拔
白枕舟遂了溫秋的心愿,帶著她回到了北城的小院子裡,只有哪裡方能感受到一點家的氣息。
那日下午,白豫正坐在溫秋的小院子裡看雪,旁邊的柴火燃的旺盛,上面溫了一壺桂花酒,那是溫秋最愛喝的。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鴉雀從乾枯的枝頭飛過,踩掉一小截斷樹枝落在白豫的衣襟上,驚醒了正在小憩的掃雪人。
「什麼聲音?」
白豫起身,拿著掃把警惕的向門邊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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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院子有一年多的時間沒住人了,他想念小舟就回來打掃打掃,自己閒下來的時候也會來坐一坐,給這小院兒添加一點人煙氣。
「咯噔!」
大門被鐵環扣開,白豫正要舉起手中的掃帚,看見眼前的人立刻驚住了。
四目相對處,驚得目瞪口呆。
「小舟!」
「秋妹子!」
白豫以為自己做夢產生幻覺了,捏了一把大腿痛得他全身神經都突起了。
「你們……回來了。」
溫秋看到他也很驚訝。
待白豫將兩人迎進院子裡這才簡略說了說自己來這裡打掃的事情。
「小舟,你們這一年的時間去哪裡了?我打電話也打不通。」
溫秋看著白豫給她滿上的桂花酒,心裡很不是滋味。
五味陳雜,更多的是心酸和愧疚,還夾雜著那麼一絲絲說不清楚的高興和欣慰。
原來,還有人記得她喜歡的東西。
「豫叔叔,我媽現在不能喝酒了。」
白枕舟替溫秋將那杯酒換成了白開水。
「怎麼?」
白豫欲問為何,溫秋直接擋住了白枕舟的動作。
「沒事,都好久沒嘗到這桂花釀了,想喝。」
白豫看著白枕舟嚴肅的表情就知道溫秋有情況,眼疾手快的將她手上的酒接過。
「小舟說的對,這桂花酒今年我釀的太烈了,趕明兒個我再釀甜點兒。」
「我真的想喝,這才有家的味道。」
溫秋執意要飲下這杯酒,白枕舟為了讓她開心點便依了她。
「今中午去我那院子吃飯吧,燉了排骨。」
白豫昨晚上做夢夢見他們回來,沒想到今日真的夢想成真了。
「白豫哥,我們還想先收拾屋子,就不來打擾……」
「這屋子嶄新著呢,平日裡我也會來打掃打掃。」
白豫說完將那把備用鑰匙遞給了白枕舟。
「你看,幸虧當年你給了我備用鑰匙,這一年的時間派上了大用場。」
溫秋詫異,即便是他們一家人搬走了,白豫還會來打掃這小院子。
「咱先吃飯,鍋里飯都煮好了。」
面對白豫的盛情邀請,溫秋只好點頭答應。
白豫激動的顫抖著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推開了自己小院的木門,他心心念念的人終於回來了,看著她現在的模樣比之前消瘦了不少,在外面肯定沒少受苦。
「來來來,都是你和小舟愛吃的。」
白豫準備的很周到,他的廚藝跟以前一樣好,玉米燉排骨、銀耳紅棗羹都是以前溫秋愛吃的,煮的臘腸和燻肉香的讓人食慾大漲。
「昨晚上我就夢見你們回來了,沒想到我今天真的夢想成真了,你們說這是不是緣分?」
白豫笑著打哈哈,他總覺得現在的溫秋話變少了,人也滄桑了,眼角的皺紋增多,而頭髮卻越來越少了。
他還記得以前的溫秋有一頭瀑布般的順滑墨發,現在看著也變成了枯黃的短髮了。
「這一年,你過得還好吧?」
白豫猶豫好久還是問了這句話。
白枕舟三下五除二的刨完碗裡的米飯便藉機回院子拿東西避開了他們的談話,他知道要里留一點私人空間給他們。
此刻,房間裡極為安靜,掉落的一根針都能聽見,爐子上還蹲著參湯,是給溫秋補身子用的。
「一切都還好。」
大人的倔強總是喜歡將悲傷和委屈吞進肚子裡鎖住,不願意輕易將那份悲傷敘說。
「你的表情證明你撒了謊。」
白豫放下碗筷沒有心情再吃下去。
「白榮貴又打你了?」
白豫作為白榮貴的結拜兄弟,不怎麼好插手他的家事,有好幾次他去勸說白榮貴都要被連著罵一頓,這樣的情況讓他感到很無助。
「沒有。」
「那你為什麼搬走?」
白豫打聽了很久都沒有覓到他們的消息,也不知道為何不告而別。
「過不下去了唄。」
溫秋憋著心裡的委屈,眼圈酸的有些腫脹,白豫見狀立刻收住自己想問的千言萬語,趕緊給她遞上紙巾。
他靜靜地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她哭,自己卻幫不上任何忙。
他實在不知道以何種身份安慰她。
良久,他才說出一直都想說的那句話。
「過不下去就離婚吧。」
這句話,他想說很多年了,卻一直覺得不合適。
「離了。」
溫秋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極為平靜,斷線珠子似的眼淚也被這兩個字生生掐斷。
「什麼時候的事?」
白豫很驚訝。
「小舟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
白豫聽到此處笑了笑,發自內心無助的笑。
「既然脫離苦海了,為什麼還要搬走?」
溫秋擦乾淨眼淚,清了清嗓子這才給他講了自己離婚後的遭遇。
抑鬱成疾花光了所有積蓄,白榮貴還不斷糾纏著他們母子不放等等這一切都還沒有真正結束。
白榮貴不要回撫養權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白枕舟躲在門外聽,蹲在牆角根處,任憑風雪吹涼他的心,刺痛他的神經,至始至終都沒有動一下。
「留下來吧。」
白豫發自內心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溫秋聽後很詫異,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留下來,我照顧你。」
他眼中閃爍著一絲淚花,很快低頭隱去心底的悲傷。
這句話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來。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們是鄰居,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他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些不妥,立刻改善言辭緩和了一下自己的理由。
「這次回來,我本就是要留下來的。」
溫秋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才緩緩抬起頭起頭,似乎找到了新的希望。
「以後都不走了?」
「不知道,至少……等小舟上完大學,畢竟他還有出國留學的夢想。」
溫秋努力擠出一個微笑,那是兒子的夢想,自然是得滿懷希望說出來。
可她卻不知,昂貴的手術費已經將那一筆出國留學的錢花光了。
白枕舟還欺騙她說是慈善機構捐的錢。
「喵!」
外面不知從哪裡跑出來的一隻野貓向牆角的白枕舟撲去……打得他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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