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過玩玩罷了
「琉璃,你可真行,怎麼結婚了都不告訴我一聲!」
「阿伯,這不是看您忙呀!」
「再忙我也要去參加你的婚禮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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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他們才沒有辦婚禮。
「下次吧?」琉璃只能尷尬地笑著。
「你還想有下次?」阿伯聽了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沒下次了。」她看了一眼阿伯,又看了一眼顧昳。
她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
「你看你老公這麼帥,多少人羨慕不來,你還想有下次!」
「我就是開個玩笑……」
「玩笑也不能這樣開!」阿伯又敲了一下她的頭。
「再打就傻了!」她還嘴道。
「小伙子,她就是有點傻,你見諒,多包容包容她。」
「阿伯,您放心,我會對她好的。」
「嗯,琉璃是個好孩子,別讓她受委屈,你們要幸福。」阿伯說著眼角有些濕潤了。
他見到琉璃的時候她還那么小,沒想到這就變成大人了。
「阿伯,您放心。」
阿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招呼別的客人了,他也不想讓琉璃看到他傷感的樣子。
琉璃看著阿伯的背影,心裡不覺有些難受。
「真疼,阿伯真是,下手也不輕點。」
她被腦袋的疼痛拉回了思緒。
「該打。」
他笑道。
「什麼呀?」她撅起嘴,他還笑話她。
他輕輕的給她揉了揉她手摸的地方。
「還疼嗎?」
「不疼了。」她喜歡他關心她的樣子。
「趕緊吃吧!你嘗嘗這個,可好吃了!」琉璃遞到他嘴邊一串烤牛肉。
「嗯,好吃。」
他還說好吃?她還以為他會吃不慣,看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我總是想不通,為什麼成立那樣條件好,每天大魚大肉的,還能陪我吃路邊攤……」
她意識到她又開始提成立了趕緊閉了嘴。
「我不是也陪你吃了嗎?」
他皺起了眉,一副不滿的樣子。
「你吃醋的時候還真可愛。」她笑道,眉眼彎彎的,像月牙一樣好看。
「誰吃醋了?」
他反問,還一副傲嬌的樣子。
「你呀!」她捏了一下他的臉。
她剛才是在幹什麼?她還捏他的臉?!楚琉璃,你怎麼連老虎屁股都敢摸?!
她慌忙又收回了手。
「我是吃醋了,下次別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
他拉住了她的手。
「好。」
她答應的倒挺快。
一輛黑色豪車裡坐了一位二十來歲的男人,見到燒烤攤的琉璃和顧昳,便讓司機停車。
男人向窗外看去,坐在琉璃旁邊的就是顧昳,他還以為他看錯了,他顧昳顧大少爺怎麼可能會來這種路邊攤吃飯?
看來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澤延哥!」琉璃喊道,她倒是眼睛挺尖的。
她上次都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他,剛好這次還能請他吃飯。
她轉念一想還是算了,這種地方還是不適合他們這些貴公子。
澤延哥?
顧昳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和他認識的,而且還叫他澤延哥,而且上次還把她送回家的應該也是他。
男人摸了下中指上的戒指,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澤延哥,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
「再吃點?」
「不用了。」
他回答完就看向顧昳。
「顧大少爺竟然也會在這種小地方吃飯?」澤延淺棕色的瞳孔里有些戲謔的神情。
在場的人聽到「顧大少爺」這幾個字都朝這邊看來。
「沒人規定我不能在這種地方吃飯吧?」
「當然沒有,我只是好奇。」
「你好奇的事情太多了。」
她感覺眼前的兩個人的神情怎麼都有點怪怪的。
「我好奇的事情是挺多的,就比如你面前這個女人。」
澤延一手撐在了桌子上,慢慢逼近顧昳。
現場的人都認出來了澤延和顧昳,顧家和沈家楚家可是出了名的死對頭,就只有琉璃不知道。
「好奇她什麼?」
「好奇她是怎麼讓如此挑剔的顧家少爺竟在這種地方吃飯。」
「這跟她有什麼關係,我只是沒吃過想來吃罷了。」他冷笑道。
「是嗎?」澤延看向她,「也就是說你不愛這個女人?」
琉璃很想知道他是怎麼回答的。
「我為什麼要愛她?」顧昳的語氣冷漠的像從前的冰塊一樣,「女人,不過是玩玩罷了。」
「喂,你還有機會,顧少說只是玩這女人。」
「對呀,說不定哪一天顧少就把她給丟了。」
「沒準過幾天就離婚了呢!」
一時又議論紛紛。
不過玩玩罷了?這幾天他都是裝的?
既然是玩,那她就陪他玩。
「澤延哥,你問這種問題也太無聊了吧,我和他本來就是假夫妻,何談愛不愛的?」
「你們兩個倒是挺會玩的。」
澤延冷笑,他看到顧昳聽琉璃說這些話時,稍微皺了眉,臉上划過讓人難以察覺的難受。
「成年人的世界,不都是這樣。」她半開玩笑道。
「你們繼續吃飯,我就不打擾了。」澤延回答後就走了。
「下次見。」
顧昳看到琉璃對他剛才說的話絲毫沒有不開心,反而她還說了那些話,他的內心就像有根針刺了進去。
他不想說那些話的,但他不能,在沈澤延的面前,他就要這樣冷漠。
他不能把自己的軟肋暴露出來,不然沈澤延不知道會使什麼手段,他是在保護她。
他本來想等澤延走了之後跟她解釋的,這樣一來,好像沒有必要了。
燒烤店的阿伯聽到人群的議論,怒氣沖沖地直接一盆水倒在了顧昳身上。
「你這人!琉璃算是瞎了眼了!」
顧昳沒說話,只拍了拍身上的水。
「阿伯,我和他結婚本來就是有條件的,我們都是各取所需,沒有誰錯。」
「琉璃,你這傻孩子,你到底圖他什麼呀?」
阿伯就不明白,她怎麼就甘願嫁給這樣一個人。
「我圖他家的錢,我想攀高枝。」
這才是她的心裡話?
他抬眼看她,她說話的表情是那樣冷漠。
他覺得是他自己被她玩了。
「原來這個女人只是為了顧家的錢!」
「可不是嗎?再說了誰不不想嫁到顧家當少夫人?誰不想要顧家的錢?」
「她命真好!」
「這個女人可真有心機,居然還真的讓顧少娶了她!」
現場的人很快就把琉璃的這句話傳開了。
「你們都給我走!本店今天營業結束!」
阿伯聽了大吼道,肚子上的肉都一顫一顫的。
「什麼破店!」
「這種店還是不要來的好!」
「趕緊都走!下次就不要來了!」阿伯趕著這些人。
有些人連錢都不給就走了。
「阿伯……」
她看到阿伯這麼考慮她的感受,頓時想哭。
「您別生氣……」
「琉璃,我怎麼能不生氣!他可是顧少,你怎麼嫁給了這種人!」阿伯長嘆一聲。
「你們離婚吧,孩子。」
「我……」
「她不會跟我離婚的。」
一旁的顧昳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這樣的人,別糟蹋了這麼好的女孩子!」
「阿伯,隨你怎麼想吧,但是她不會跟我離婚的。」
「你說不會就不會?!」阿伯氣得捏緊了拳頭。
「你問她。」顧昳的語氣更冷了。
「對不起,阿伯,我不能跟他離婚。」
她低頭,頭髮垂在了臉頰兩側。
「你這孩子……」
阿伯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她知道他讓阿伯失望了。
但她不能和她離婚,奶奶明天就手術了,她再等等就可以離開了。
「你回去吧,我一會回去。」她轉身對顧昳說,他的衣服還是濕的。
「我等你。」
「那你等著吧。」
他等她幹什麼?明明不愛還故作關心!
琉璃沒有談過戀愛,她根本玩不起,什麼時候陷進去的她都不知道。
琉璃把身上的幾百塊錢塞到了阿伯的錢盒裡。
她沒等顧昳,先上了車。
阿伯整理的時候看見錢盒多了幾百塊錢,就知道是琉璃放的。
可門外,早就沒了她的身影。
阿伯沒忍住掉下了眼淚。
阿伯六十多歲了,一直都沒結婚。
他年輕的時候是軍人,曾經愛上過一位女軍醫,但是女軍醫年紀輕輕的就得病去世了。
他自那以後就沒上愛過別人,他答應女軍醫要好好活著,就算他過得不好,也要替她活著。
現在,這個身材胖胖的,肚子大的挺起來的他,根本看不出來他以前是軍人。
他開燒烤店的那一年,剛好遇到了琉璃,這個小女孩努力生活的樣子,讓他看了都感動。
他見琉璃每次有時間就跟她奶奶一起撿破爛,琉璃的腦子也靈活,開始學會「做生意」,去雜貨店進吃的拿到學校賣。
一開始生意還挺好的,但後來不知怎麼,有人認出來她撿破爛了,便不再買她的東西。
她倒也不覺得奇怪,他每次看到她開心的時候,都是陪在她奶奶身邊。
後來,他問她,和奶奶一起撿破爛不丟人嗎?
她說,跟奶奶一起撿破爛,是幸福,不是丟人。
她第一次見她笑就是她把奶奶帶到他的店裡面說要給奶奶買好吃的。
在她眼裡,好吃的就是這家生意很好的燒烤店。
她點的都是奶奶喜歡吃的,那一次,她用「做生意」賺來的錢二十塊錢,吃了幾百塊錢的燒烤。
他特意給他們多加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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