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顧笙歌,你還要不要臉?2
第77章 顧笙歌,你還要不要臉?2
笙歌渾身一凜:「記得。」
「那你應該也記得在顧如年那裡並沒有查出什麼。」容瑾頓了頓:「大概是因為跟他們聯繫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當年你哥哥的最直接死因並不是因為血液里過濃的酒精含量,而是他開的車被人動過手腳。」
雖然事情已過多年,但還是給他查出了一些蛛絲馬跡。
那會是誰?笙歌的腦中猛然浮現出一張雍容華貴的臉出來。
臉上一陣駭色,她不可置信地後退了一步:「怎麼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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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深邃的目光定定地落到她的臉上:「誰?」
笙歌抿了抿唇:「我只是猜測。」
她垂了眼瞼,內心百轉千回。
「那就不要說了。」他把資料整了整,仿佛知曉她的心思一般:「這件事情警局會安排人手調查,你莫要輕舉妄動。」
手握著拳,笙歌點了點頭:「我明白。」
此時,容瑾手上的動作也告一段落,他朝她招了招手:「走吧。」
「去哪?我開了車。」笙歌小跑著跟上他。
話落,容瑾的目光落到她那輛二手車上,坐過一次,唯一的感覺就是格外不舒服,他挑了挑眉:「選車。」
車行里,笙歌抿唇盯著面前的紅色騷包法拉利,「你讓我開這個去上班?」
容瑾正打算跟工作人員定下這台F458,聽見她的話的時候停了停,側眸睨著她:「你覺得不夠好?那換一輛?」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覺得挺好,適合你。」他淡淡打斷她的話。
讓她開著一台超跑去上班?笙歌表示她很低調:「我還是喜歡我的二手車,開順了,也舒服。」
「開的時候整輛車身都在顫,引擎哐哐響,叫做舒服?」
笙歌:「……」不過幾萬的二手車,哪能和你家的賓利慕尚比?
他扭頭毫不猶豫地簽了單:「若不喜歡,就放著,我們家不缺一個庫位,不用覺得愧疚。」
工作人員一臉羨慕地看著她,那神情好似她不領他的情就是大惡不赦一般。
「……」她咬了咬牙:「喜歡!」
容瑾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抬頭在她頭上揉了一把:「乖。」
摸小狗的動作,笙歌嘴角狠狠一抽。
總覺得面前的人真實地好像不像她認識的那個容瑾。
車子會有人直接開去別墅,笙歌被容瑾塞到他的車上時,還惦記著她那輛二手大眾。
「容瑾,我的車還在警局,你把我送回去,我們再各自開車回家?」她跟他商量著。
「如果不出意外,那輛車大概已經在廢鐵場了。」
她這算被強買強賣了?
笙歌差點一口老血嘔出來,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掏腰包的不是她,否則,肉疼!
駕駛座上,容瑾瞥了眼她翻湧的神色,「你似乎……」
「什麼?」笙歌疑惑地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認真思忖了片刻,才輕輕道:「很缺錢?」
她嘴巴張了張,收回了目光:「不缺,只是想把錢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五年前,顧蘊文給她留下了筆足夠她一生安樂無憂的錢,加上顧氏的股份,雖然財力不能與面前的他相提並論,但是她並不缺錢。
因為職業的關係,在醫院見證太多了人生百態,讓她覺得錢其實只是身外之物,所以,她以母親的名義建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意在幫助那些有需要的人,然而這世界上需要幫助的人太多,她不能面面俱到,但是能解他們一時的燃眉之急,她便是滿意的。
只是這些,容瑾並不知情。
落日薄輝,在女子臉上鍍上一層薄薄的金光,清淺的眉眼鑲嵌在美麗剔透的臉龐上,平和安寧。
容瑾微微失了神。
「容瑾……」
「呃?」他偏頭困惑地看向她。
笙歌朝前方努了努嘴:「綠燈了,開車!」
命令的語氣,令他有些氣結。
正前方,綠燈明晃晃地亮著,車子後,刺耳的鳴笛聲催促著他,愈來愈急促而且尖銳的聲音顯示他們的不耐煩。
踩下油門,他淺淺嘆了口氣,這個城市的人,總是急躁了點。
笙歌覺得今天的容瑾不一樣並非妄下斷語。
依舊沉默寡言,只是眉眼之間有一抹淡淡的哀傷,對,是哀傷。
在她的印象中,這個男人強勢霸道,寡淡冷漠,所以她只當做自己晃了神,可是很快她就發現並不是,今天的容瑾確實有些不一樣。
正想著,某人所有所觸地抬了抬眉梢:「我臉上長了疹子?」
她面色一虛,尷尬地移開目光:「沒有。」
「那就不要這樣看著我,沒有一個男人禁得住女人這樣看而無動於衷,包括我。」
淡淡的語調聽不出起伏,笙歌的耳根有些發燙,但是心下卻舒坦了許多,因為這樣的他才像他。
李媽從廚房端了一碗麵出來,放在容瑾面前:「少爺,趁熱吃吧。」
簡單的青菜麵條加一個荷包蛋,笙歌腦子一激靈,長壽麵!
「今天是你生日?」她驚疑道。
「太太,今天……」
李媽方開口就被他打斷:「好好吃飯!」
他拿起筷子,不動聲色地汲著麵條,一口一口,慢條斯理,卻極為優雅。
李媽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晦澀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飯桌上一下子靜默,氣氛有些莫名,笙歌嚼著口中的可口飯菜,竟也有些食不知味。
「今天是我母親的生日。」容瑾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也是我的農曆生日。」
「對不起,我並不知道……」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難道你打算給我過?」
容瑾如炬的目光盯著她有幾分心虛,她別開了眼睛:「至少不會讓你送我禮物,也不會如此簡陋。」
他盯了面前的麵條看了一會:「二十多年都這麼過了,並不覺得簡陋,至於車,那是丈夫給妻子的最基本生活保障,不算禮物。」
笙歌沉默了良久,忽然起身走到他身側,不由分說地拉過他的手:「跟我來。」
容瑾的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停滯了片刻。
她注意到他的視線,猛然察覺自己一個衝動做了什麼,手一顫,打算放開的時候,男人卻一個反手扣住她的手。
骨節相貼,十指相扣。
他的手心溫涼,熨得她心一顫,只覺得此時二人的姿態莫名地親昵。
他盯著她發愣的神情,嗤了句:「不是要帶我去哪?不去了?」
笙歌壓制住心底盤階而上的怪異感覺,朝他堅定地點了點頭:「去。」
個把小時後,她把他帶到了青城城郊的一座山上,手裡還拿著兩個從山腳買來的孔明燈。
「你開了一個小時車就是為了過來放燈?」容瑾擰著眉,微微有些不悅。
他從來不接觸這些玩意,只因為覺得幼稚,而身側散落的數對學生情侶,讓他的判定更根深蒂固一些。
笙歌以一副「你好不解風情」的神態瞪了他一眼,遞給他一隻黑色的大號簽字筆:「孔明燈又名許願燈,只要把你的祝願寫在上面,它就能把你的願望帶到你所祝願的人身邊。」
「所以你希望我在燈上寫下對母親的祝願?」
本意被看穿,笙歌有些不好意思地捋著被風吹亂的頭髮,催促著他:「快拿著!」
暗夜下,女子的臉色有些看不清,可是他卻知道她必定已經紅了耳根子。
心裡的某根神經觸動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接下她遞過來的筆。
然後跟著她,在燈紙上劃了幾筆。
笙歌湊過去,看著容瑾鬼畫符地不知畫了什麼東西,不滿地撇撇嘴:「容教授怎麼寫個字都跟拿手術刀一樣,刀刀乾脆,脈絡分離。」
容瑾順著她的目光朝燈紙上看去,不免抬手扶了扶額頭,那哪裡稱得上是字,頂多就是幾個橫七豎八的筆畫,而且每個筆畫之間間隔等距。
她只當他不好意思:「算了,我不看著你,你自己寫,寫好背過面去,這樣我就看不到了。」
她說完,竟真的跑到遠處搗鼓著自己的那隻燈紙,容瑾笑了笑,倒也認認真真地寫了幾個字。
一番好意,豈能辜負?
笙歌攤開竹篾地姿勢很純熟,不一會兒兩隻燈就分別化成天上的一個紅點,紅點由大到小,最後寂滅如初。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分鐘。
她合衣躺在草地上,看著青城夜幕難得出現的零散星火問他:「容瑾,你寫得是什麼祝願?」
容瑾潔癖,所以此刻依舊是站著的姿勢,挺拔地像一顆松。
他俯首睥睨著她,語氣難得溫和:「你沒看?」
「說好不看的。」
「那你又寫了什麼?」他不答反問,出乎笙歌的意料,他竟也合衣躺了下來,腦袋與她差幾厘米就挨上了。
「你沒看?」她學著他,輕佻著眉眼,像個孩子般頑劣。
容瑾唇角勾了勾,「你捂得那麼嚴實,我看得到?」
「那你還問?」
他盯了上空許久,兩個字眼從他的唇齒里慢慢吐出:「好奇。」
笙歌的眸光黯了黯:「自然是祝你生日快樂之類的。」
容瑾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睛,青城入秋了,拂面的風帶著一些涼意,莫名的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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