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顧笙歌,你還要不要臉?1
第76章 顧笙歌,你還要不要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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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生活……」周茉的眼神有些失焦,她晦澀道:「沒有正常生活了。」
「這位病人,你的態度不能這麼消極,只是生一場病而已,哪個人沒有生過病,只要病好了,一切都雨過天晴。」
周茉搖了搖頭:「顧醫生,你不懂我的感受,我等了五年,最後……」
最後怎麼了?周茉沒有繼續說下去,她頓了頓,忽而燦爛一笑:「你叫我周茉吧,我覺得我的名字挺好聽。」
脆生生的語氣與方才判若兩人,笙歌笑了笑:「是很好聽,周茉。」
周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顧醫生,勞煩你了!」
笙歌交待了幾句,轉身離去。
周茉看著她走出病房後,才從床頭的抽屜里拿出一本半舊的書。
她翻了幾頁,露出一張照片,是年少時的她和一個男人的合照,周茉怔怔看著照片,手指摩挲著男人的臉,話語哽咽:「阿建,我等了你五年,卻沒想到最後卻等來天人永隔……」
她陷進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並沒有注意到身後去而復返的笙歌。
笙歌本來只是想起有一些事項還沒有叮囑周茉,特意折回,卻沒想到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周茉的視線全部都在照片上,自然也吸引了她的目光。
待視線聚焦的時候,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照片上的女人是眼前的周茉,或許可以說是更年輕一些時候的她,但是照片上的男人卻是……
「他是……林建?」
周茉聽到她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照片登時從書里掉了出去,她急忙起身去撿。
一隻白皙的手先她一步拾起照片,笙歌凝著照片:「你剛才說等了五年,是在等他嗎?」
她依稀記得被叫去警局的時候,警察告訴她,林建已經失蹤五年了,而且跟他們正在查的案子有關係。
周茉把照片搶了過去,護若珍寶一樣撥了撥照片上根本就沒有的灰塵,「顧醫生,我就剩下這張照片了。」
「抱歉。」笙歌收回手,卻是疑惑道:「你之所以認識我,是不是因為林建是我哥哥的助理的緣故?」
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夾回書頁裡面,合上,「我認識你,是因為有一年我生日,阿建答應陪我過的,但是臨時卻被他老闆叫去接他的妹妹,那一天我第一次對他發了火,但阿建卻說你哥哥是他的伯樂,而他的伯樂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親妹子,那個妹妹就是你,顧醫生。」
笙歌不知道還有這段往事,她斂了斂眉:「對不起。」
周茉釋然一笑:「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而且阿建說的對,你哥哥確實是他的伯樂,遇到你哥哥之後,我明顯能感受到他眼裡的光芒,那是一種抱負得以實現的光芒,阿建是個孤兒,他素來自卑,是你哥哥的賞識讓他重塑了個性,這一點足夠讓我忽視那一次給我帶來的不快。」
笙歌思忖了片刻:「我知道這個問題可能有些唐突,但是我聽你的口氣,你們感情應該很好,你說等了他五年,那他去哪裡了?」
聞言,周茉的唇角的笑意僵住了,她的嘴唇動了動:「阿建他……五年前就已經不在了。」
林建死了?
「前些日子,警察在B市發現一具屍骨,確認就是失蹤五年的阿建,林媽媽打電話告訴我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辦法相信,我寧願他辜負了我,可是為什麼……」
周茉哽咽得說不出話來,笙歌渾身一凜,B市發現的屍骨,難道是她出差的時候,向啟手上的那個案子?
向啟說案子轉移到了青城,那時候她很疑惑,如今卻是瞬間明白了,因為林建是青城人!
雲記,五年,林建,哥哥……
這一切好像莫名地關聯到了一起!
笙歌只覺得腦中嗡嗡直響,匆匆安慰了周茉幾句,便離開病房直接朝警局奔過去。
「阿瑾,查林建案子的時候我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向啟翻著手上的資料:「兩個AB型的血能生出來O型血?」
容瑾看白痴一樣看了他一眼:「你覺得?」
「我也知道不可能,但是現實里卻出現了。」向啟有點丈二摸不出腦袋:「按血型來看完全無法匹配,但是親子鑑定卻顯示9999 %,你說奇怪不奇怪?」
容瑾懶懶地瞥了他一眼:「跟案子有關係?」
「似乎有……又似乎沒有!」
「講重點!」
「你不是讓我去查顧如年,我順便把顧榮和他的現任妻子一起查了,但是卻發現了蹊蹺,顧榮和許娉婷的血型都是AB型,但是顧如年卻是O型,我說AB型怎麼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於是好奇查了一下,竟然發現他們當年做的親子鑑定是匹配的,在醫學上有這樣的先例嗎?」
「要麼就是送檢物出了問題要麼就是報告錯了。」容瑾微微挑了眉:「你說誰?」
向啟把查到的資料推給他:「都在這裡了,你看下,我總覺得林建或者也可以說是顧如歸的案子會牽扯出很多事情,你確定還要瞞著大妹子嗎?」
容瑾翻了幾頁資料,豁然心有所觸般地抬起頭,正好與笙歌震驚的目光對上。
他擰了擰眉,合上資料交給向啟:「她已經知道了。」
向啟看著突然出現在警局的笙歌慌了幾秒鐘,隨即神色自若地迎上前:「大妹子,你怎麼來了?」
笙歌的嘴唇顫了顫,他們的對話她全聽見了,「向警官,兩個AB型的父母生不出O型的孩子,顧如年的血型確實是O型沒錯,而你所說的那種情況根本不存在。」
向啟有些啞然:「那親子鑑定怎麼解釋?」
笙歌闔了闔眸,忽然想清楚了當年顧如年欲擒故縱接近她的原因,原來他的目的一直都不是她,而是她的哥哥。
「當年顧如年送檢親子鑑定的頭髮,大概是屬於我哥哥的。」
「你哥哥?」這句話是容瑾問的,笙歌眼裡的篤定讓他也有些困惑。
笙歌別過臉:「有那麼一次,哥哥送我去學校,見我冷,便把自己的西裝脫下來給我,之後我披著哥哥的衣服直接去見了顧如年,他看見我身上的西裝問了句,然後把自己的衣服脫給我,換下哥哥的西裝,我看他從衣服上捻了一陣,現在想來原來他是在找頭髮。」
那時候她還喜滋滋地以為他連哥哥的醋都吃,沒想到他只是另有所圖。
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江倒海,笙歌有些承受不住。
「這麼玄乎?」向啟咂舌:「這個顧如年可以去當偵探了吧?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讓他的母親名正言順地嫁給我父親,後來我哥哥出事,我媽媽自殺,這一切都是陰謀,而我竟然是引狼入室的那個人,為什麼會這樣?」
笙歌抱著頭,痛苦地嗚咽著:「是我害死了哥哥,是我害死了媽媽,這一切都是我,都是我的錯……」
一個有力的臂膀把她圈進懷裡,容瑾按著她的頭顱貼近自己的胸膛:「不是你的錯。」
笙歌揪住他的衣服,目光渙散:「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迷戀顧如年,如果……」
「我說了不是你的錯就不是你的錯,既然都是設計好的陰謀,少了你,它一樣會被實施,你只是一不小心入了局而已。」容瑾的言語依舊很霸道,卻帶著少見的安撫。
可是笙歌已經被自己的思緒困住了,無論他說什麼都進不了她的耳朵,他感受著她自己懷裡顫抖著,驚慌失措,眸光越發的陰鷙。
「顧笙歌!」
「笙歌!」
「歌兒……」遙遠的呼喚傳進耳中,猶如當年母親叫她時候那般溫柔,笙歌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容瑾,手指爬上他的臉,有些迷茫:「你是誰?」
嘴唇上一痛,容瑾以最直接的方式喚醒她,笙歌的眼睛慢慢聚焦,唇齒間上瀰漫著一股血腥味,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的。
容瑾稍稍離了她,抬頭拭了拭自己的唇角:「醒了?」
「你剛才叫我什麼?」
「顧笙歌?笙歌,還是歌兒?」
笙歌的眼睛一亮又黯淡下去。
容瑾捏了捏她的臉頰,試探性地叫了一句:「歌兒?」
她不答話。
他又叫了一句。
驀地,感覺手上傳來溫熱的濕意,笙歌把他的手拿下,啞聲道:「我喜歡你這麼叫我。」
她的眼淚只有一滴,灼在了他的手上,因為他一句熟悉的叫喚。
向啟委屈地扁了扁嘴:「好歹我也還在,你們倆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簡直虐狗啊!
「不好意思,忘記了。」
容瑾涼涼地回了句,向啟兩隻白眼一翻,「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拿人了?」
容瑾眉心一沉:「不要打草驚蛇,你手上的證據不足以拿人,而且顧如年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你的意思是……」向啟看了眼笙歌,自覺地閉了嘴。
尚不能查明此事跟容家有什麼關係,就算是真有關係,也不能在她面前說。
接收到容瑾的目光後,他默默溜了。
「還記得上次我說秦葭微的死跟道上的人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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