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容先生,剛才我聽見有人說你竟然隱婚
第72章 容先生,剛才我聽見有人說你竟然隱婚了
「腳扭傷了?」他沉聲問。
被他看穿了,她否認也沒意思:「還可以撐到壽宴結束。」
等到壽宴結束,她的腳該是會腫成一塊白蘿蔔了吧?
「沒見過你這麼愛逞強的女人!」
「這不是有你罩著嗎?」
容瑾聞言,唇角幾不可見一勾,「扶著我,我看看你的腳。」
說罷,他俯低身子,抬起她的右腳把高跟鞋脫下,大掌覆上,打算查看笙歌腳上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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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觸感與她微涼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笙歌按住了他的肩膀:「容瑾。」
「嗯?」他仰著下巴,她俯著頭。
目光交接的時候,似有無數星光迸射而出,碎在二人的四周。
笙歌捏了捏自己的耳垂,似喟似嘆:「你剛才都聽見了?」
「聽見了。」
「她們說得對,我沒有教養,我愛過自己的哥哥,我把自己的父親告上過法庭,我是個不堪的女人。」她頓了頓:「而你,堂堂的容家大少爺,手指頭一抬,各色各樣的女人都會比肩接踵,就連黎家的千金也不例外,就算有難以言說的苦衷,也沒有必要沾染上我這個不堪的女人,不值得。」
「顧笙歌,你沒有機會後悔了。」容瑾手腕一扭,足踝處傳來的疼痛讓笙歌按住他肩頭的手指蜷縮著。
「難道你不後悔嗎?」
「容瑾的每一個動作都步步算計,你尚在他的局內,他為什麼要後悔?」他以最平和的姿態講出這些話的時候,笙歌的心思還是不可避免地動了動。
阿紓說得對,他從來都沒有欺瞞過她,他想要從自己身上得到的東西,向來都表現得明明確確,可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過分的自信?
她咬了咬唇:「今天你幫了我,改天我必定加倍奉還。」
容瑾的手頓了頓,嘴角滑過一抹淡淡的笑意:「容太太,你打算這麼還?把你手上顧氏的股份都還給我?我想老爺子一定會很有興趣。」
感受到笙歌的身子僵了僵,他抬起她的腳往鞋子裡套:「只要我不允許,沒人敢動你手裡的東西,顧笙歌,你若真想報答我,就好好扮演好容太太的角色。」
頭頂的女人沉默著,容瑾打算起身的時候,感覺有一雙素手環上她的脖子,眸中仿若滌盪在整條銀河的星光中,嘴角勾起的美好弧度幾乎讓人失了神。
淡妝覆面,興許還喝了點小酒,笙歌微醺的姿態看起來無疑是醉人的。
紅唇輕啟,她很溫柔地開口:「容先生,剛才我聽見有人說你竟然隱婚了,怎麼辦?」
這一句容先生叫得溫柔繾倦,容瑾心裡一點不適都沒有。
「隱婚嗎?那我倒是趕了新鮮……」傾長的手指拂了拂她高跟鞋面幾不可見的灰塵。
長臂扣住她的腰,緩緩撐起身體,居高臨下眯眸淺笑:「容太太,你是在勾引我嗎?」
笙歌腦子猛地一激靈,想著自己的動作似乎真有這麼一番意味,急急想放開手的時候,卻聽見他的輕嘆聲輕輕飄進她的耳中。
「或許我還真有難以而說的苦衷。」
說罷,他鉗制住她的腦袋。
……
向啟摸了摸下巴:「這還在別人家呢,就迫不及待親上了,沈大律師,你說待我們會不會看到一些限制級畫面?」
空氣靜默了幾秒鐘,他的聲音顯得有些空寂。
向啟驚疑地身側瞧去,哪裡還有沈紓的影子?
他雖與沈紓認識有一段時間了,但也是近些天才知道她和顧笙歌是閨蜜的關係,今天本著好戲要共享的心思把她帶來,但是以她火爆的脾氣,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受欺負,勢必是忍不下這口氣。
驀地心裡大叫一聲不好,不會去找人家算帳去了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向啟連忙朝內廳追過去,沈紓啊沈紓,你堂堂一個大律師,可別這麼蠢!
事實證明,他確實是瞎操心了。
容瑾已經把事情解決得很好,沈紓壓根就沒有過節外生枝的念頭。
只是……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的男人:「你說你叫黎臻?之前你並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黎臻淺淺一笑:「祁皓凡是黎臻,黎臻也是祁皓凡,沈小姐,這個解釋你是否滿意?」
「不滿意,十分地不滿意!」
他一愣,想起之前的偶遇,不免有些頭大,「沈小姐,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失陪了,家父的壽宴還要很多事情需要我去處理。」
黎臻越過她打算離去。
「黎先生!」沈紓著急地喚住他:「你可會經常使用左手?」
黎臻轉身,眉梢有淡淡的困惑。
「我的意思是你的左手靈敏度是不是比右手靈敏度更高一些?」
「沈小姐的意思是左撇子嗎?」
「對不起,我沒有特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她解釋著。
黎臻無奈地嘆了口氣:「沈小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請你回答我是不是!」沈紓在某些方面,很執著。
「怎麼說才好呢,我的左手靈敏度相對其他人,確實高了很多,甚至能和我的右手不分伯仲,但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並不是一個左撇子,因為大部分時候,我還是下意識地會使用右手。」
為了證明自己話語的真實性,他抬起右手撥了撥衣襟。
沈紓的臉一白,眼中的希冀消失殆盡,喃喃著:「原來真的不是!」
黎臻見狀有些不忍,於是好言勸慰道:「沈小姐,或許你不該過分糾結過去,人應該珍惜的是現在和未來。」
「我試過,但是我做不到。」沈紓捋了捋鬢角的頭髮:「黎先生,對於上一次還有這一次的冒昧打擾,我向你誠摯道歉。」
「我沒有放在心上。哦對了,黎家建築結構有些複雜,沈小姐回偏廳的時候最好原路返回,不然我怕你會迷路。」
沈紓眼睛一亮,她目送著黎臻離去的背影,把手放在唇邊合成喇叭狀,朝他喊:「黎先生,你有沒有女朋友?」
黎臻腳步頓了片刻,又往前走去,不一會兒,他的身影沒入了夜色中。
他沒有回答沈紓的問題,但是沈紓卻不計較。
察言觀色嘛~可是她的強項,黎臻若是已經有女朋友的話,那麼她問話的時候,按照他的性格,應當會馬上回答,但是他沒有,這這說明他是單身!
沈紓美眸微微眯著,笙歌要她忘記,那她便試著忘記。
只是這個男人,她追定了!
她剛入偏廳,就看見向啟火急火燎地走過來,「姑奶奶,我總算找到你了,你沒闖什麼禍吧?」
沈紓冷哼了一聲:「向警官,在你眼裡我這麼沒腦子?」
「鬼知道你那風風火火的性子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還真做了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
「我看上了一個男人。」
向啟好奇地打量了大廳一圈:「哎呦喂,哪家公子哥能入的了咱們沈大律師的眼?」
沈紓故作神秘:「反正不是你!」
「……」向啟委屈,他又無辜躺槍了嗎?
「小歌他們呢?還在花園?」沈紓找了一圈,並沒有看到笙歌和容瑾,於是抬起手肘捅了捅身側的向啟。
向啟摸著下巴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大概是不在了。」
兩人已有一些默契,沈紓見狀眉梢一挑:「有戲?」
笙歌感覺幾乎沒法呼吸的時候,容瑾才放開她。
見她臉頰漲得通紅,他頓時來了調侃的心思:「難道在美國五年,都沒有人這麼吻過你?」
「……」
「看來是沒有!」容瑾輕而易舉地下了結論,他在她唇上啄了啄,看著她:「還能走?」
笙歌臉上酡紅未散,她咬了咬牙,抬腳邁了一步:「能!」
「呵~」容瑾略帶薄涼的笑聲在耳邊響起,然後笙歌只覺得身體一輕,他的氣息鋪灑在她的臉上:「沒見過你這麼愛逞強的女人。」
「大庭廣眾你做什麼呢?」笙歌內心縱使百堅不摧,但是這種情境下還是難掩少女的羞赧。
「抬頭看看你所謂的大庭廣眾。」
客人都涌到前廳去了,花園已是寂靜一片,她抬手環住他的脖子,聲如蚊吟:「謝謝!」
容瑾抿了抿唇,邁出黎家大門:「不要著急著謝我,怕是等下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笙歌不解。
這時,商博走近,瞥了一眼二人現在的親昵姿勢,依舊面不改色:「容少,容老爺子請您回家一趟。」
東郊容家,立業百年,僅一座老宅就把它的地位詮釋得一清二楚。
見容老爺子,就是容瑾所謂的硬仗。
容家二樓走廊邊,容老爺子眯著雙眸打量著在院中等待的顧笙歌
「她就是你選的妻子?」他問身側的容瑾。
「可否入得了爺爺的眼?」容瑾不咸不淡地回答,對容老爺子的態度十年如一日。
容老爺子也不計較了:「顧笙歌,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博士,確實比黎家的女兒更勝一籌,把她叫上來,我跟她談一談。」
容瑾擰了擰眉:「沒有必要。」
「阿瑾,爺爺知道你不是商場上的人,但是爺爺是,我不會做虧本的買賣。要想讓爺爺讓出東郊的那塊土地,至少得讓我估算一下值不值,不是嗎?」容老爺子笑眯眯地看著他,竟讓他無從拒絕。
容瑾冷了臉。
笙歌看著容瑾下來,詫異道:「好了?」
容瑾深深凝了她一眼:「跟我上來。」
說完便往回走,笙歌跛著腳,跟不上他的腳步,容瑾側眸,放慢了腳步。
書房。
書案後面的容老爺子眯著雙眸打量著顧笙歌,他穿著齊整的唐裝,看上去精神矍鑠。
這是笙歌第一次正面見到容老爺子,只覺得他跟人們口裡風傳的那個雷厲風行的老爺子不一樣。
至少,她在他眉間看到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這股無力感是什麼?她不知道也不會瞎猜,靜靜站在原地等著他先開口。
「聽說,你是顧青山的孫女?」良久,他開了口。
「不是聽說,是事實,容老爺子。」笙歌微垂著眸,語氣不卑不亢。
「那麼前段時間鬧得滿城皆知的顧家財產爭奪案,也是真的了?」
笙歌眉心一擰,她不明白容老爺突然提起這些事的目的,「都是真的。」
「放心,既然阿瑾選了你,那麼你的過去我也不會去在意,無論你是不是姓顧,無論你跟你父親鬧得多水深火熱,但只要進了容家,就是我容家的人。」容老爺子盯著她看了片刻,起身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首飾盒推到她面前:「這算是我給你的見面禮。」
笙歌拿著盒子,臉色掩飾不住詫異。
「怎麼?我跟你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容老爺子眯了眯眼睛。
她思忖著:「很不一樣!」
容老爺子笑了笑:「阿瑾剛才找我要一塊東郊地皮,為了什麼你應該知道。你可知道他從來都不屑動用容家的權利,但是晚上卻在黎老的壽宴上給你出頭,而且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對向我服了軟。」
容瑾的過去笙歌並不太清楚,容老爺又再次開口:「容瑾一直認為他爸媽是被我害死的。」
笙歌震驚地看著他,這些應該是容家的私事,不知道容老爺子對她這個外人提起是何用意。
「很驚訝吧?」容老爺子晦澀了笑了笑:「顧笙歌,我接納你自然有我的理由,盒子裡裝的是容家的信物,容瑾的母親過世後,就一直由我保管,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也算是還給容瑾,你拿著它出去吧。」
手上的盒子沉甸甸的,笙歌滿腹心事地走出書房,卻沒有注意到,容老爺子嘴角揚起意味深長的笑意。
笙歌沒有看到容瑾,在老宅內找了一陣打算去前廳等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似乎在和誰打電話,口氣不善。
「你想得到的我都幫你得到了,你還想怎麼樣?」
「兒子?你確定那是我的兒子?」
「別再找我了,我不會再幫你了……」
她凜了凜神,打算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一樣走開的時候,打電話的男人突然警覺地喝了一聲:「誰?」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中年男人從角落處走出。
沉戾的眸子盯著她,讓人有些腳底發麻的感覺。
他有著幾分和容瑾相似的眉目,但是依照剛才老爺子的說法,容瑾的父母應該都已經過世了,那麼眼前的這個人應該是他的長輩。
根據她之前查得資料,容老爺子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也就是容瑾的父親早逝,三兒子接管的是國外的產業,那不出意外的話,眼前這個應該是他的二兒子也就是容瑾的二叔容世傑。
「二叔!」容瑾的聲音證實了她的猜測,他走近,輕輕攬住她,「二叔,我剛才在偏廳碰見二嬸,她似乎有事找你。」
容世傑眸中的陰鷙在看到容瑾的時候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他下頜朝笙歌的方向抬了抬:「阿瑾,這位是?」
「哦,忘了給二叔介紹了,這是我太太顧笙歌,也就是你的侄媳。」
「顧笙歌。」容世傑把這三個字嚼了一遍,嘴角勾起笑意:「你好,我是阿瑾的二叔。」
笙歌朝她頷了頷首:「二叔。」
容世傑應了一聲,看了眼她手裡的盒子,便轉身離開。
「你怎麼會和二叔在一起?」容瑾擰了擰眉,眉目中有些不耐。
她把手裡的盒子往他手裡一推:「我找你沒找到,才無意中碰見你二叔的,這個還你,聽老爺子說是你媽媽的東西。」
容瑾看著笙歌推到他手裡的盒子,眸色一深。
「吧嗒」一聲,盒子被他打開,露出一隻成色上好的祖母綠手鐲,手鐲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但是成色卻隨著歲月的沉澱越發鮮亮。
他把鐲子取出看了片刻,又放進盒子裡遞給她,語氣不見起伏:「爺爺既然肯給你,那就是你的東西,不用跟我交代。」
「這不是你母親的東西?」
容瑾扯了扯嘴角,神情不屑:「這只是容家的東西,不是我母親的東西,我母親戴著她已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笙歌握住盒子,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覺得它硌手得很。
容瑾見狀,眉心緊蹙,下一瞬,他從她手裡抽出盒子,隨意地放進自己的西裝褲口袋裡:「回去。」
她嘴角抽了抽:「你們容家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奇怪。」
看似和善卻又滿腹心機的容老爺子,陰鷙捉摸不透的二叔容世傑,還有就是面前陰晴不定的他了。
「不要跟容家人有過多的接觸,每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容瑾看著容世傑離去的方向淡淡開口:「特別是二叔。」
「那你呢?」
笙歌突然開口,容瑾面色一沉,環住她的腰肢把她的身體提起與自己貼近,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意:「我是什麼樣的人,太太難道不清楚嗎?」
身體不甚自然的貼近,讓她不舒服地掙扎著:「我怎麼會知道你是怎麼樣的人!」
「聽說你對於我說對你的身體沒有興趣而頗有怨言?」
「……」你從哪裡聽說的!這話她似乎只在沈紓面前抱怨過。
她別過臉:「我巴不得你對我的身體沒有興趣!」
「是嗎?」容瑾掏出手機按了幾下,便有一段不正常的錄音傳出,裡面完完整整是沈紓和她對「容先生行不行」這個問題的探討。
笙歌仿佛被雷劈了一樣,抬手就去搶他的手機:「你派人跟蹤我,還錄音,要不要臉?」
「跟蹤?」容瑾抬高了手,眼睛不屑地眯起:「你那好朋友盼不得我把你吃干抹淨,夜夜七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