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公交車站遇醉漢
「我靠,愣著幹嘛,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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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恩看著自己眼前那快要閃瞎自己雙眼的大車燈,心下一緊,立馬拉起時妤就往前沖。
喻昕和時昱反應過來後,也立馬拔腿就跑。
四個人一邊跑,一邊瘋狂朝著司機師傅招手吶喊:「司機師傅,等等我們,這還有四個人!」
可惜了,四個人離車站本來就有一段距離,這天色還比較黑。
司機停在車站前一會兒後,許是見沒乘客,開著車就直直從四人身旁開過。
就這樣,無情地開走了。
就剩四個錯失公交車的可憐人,在風中,一面互相靠著喘粗氣,一面彼此大眼瞪小眼。
這個世界上最悲傷的事不是我可以,而是我本可以。
他們,本可以坐上這趟公交車的。
但現在,只能看著遙遙遠去的公交車,留給他們的是離去的車尾氣。
林詩恩頓時給了時昱一個惡狠狠的眼神,在黑夜中尤其顯得凶光畢露,使得時昱不由在原地略瑟瑟發抖。
時昱登時感覺不妙,轉身就想跑,結果剛轉身就被林詩恩給拽住書包,把他往後面拉。
「誒誒誒,你個暴力女,你想幹嘛?這事不怪我,我不是故意的。」
時昱在被林詩恩往後面拉的過程中不斷反抗,對著自己前面的空氣,伸手胡亂抓著。
時妤和喻昕見狀,默默遠離戰場。
「我暴力女,你信不信我給你來兩錘子,讓你見識一哈什麼才是真正的暴力!你個烏鴉嘴,一天好的不說,淨說一些沒用的屁話。我真是啊。」
林詩恩拉著時昱就往車站走,時昱反抗求救無果,最後選擇放棄。
那場面,活像是被惡霸強行擄走的「良家少男」一般。
時妤和喻昕互相挑眉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調笑意味。
其實,時昱「暴力女」三個字說得一半對,林詩恩要是想「暴力」,真的可以很「暴力」。
想一想,時妤在學習冰舞后,基本沒怎麼參加課外興趣班。
就算是小時候有,也基本是一些唱歌跳舞藝術類的。
可是,林詩恩嘛,學的可酷了。
什麼跆拳道,泰拳,散打都學著。
到現在學到最後的就是散打,還是正兒八經過了級的。
這不,之前一段時間在國家隊的時候,林詩恩沒事就教給她和單云然幾招防身術。
說是先學著,鍛鍊一下身體也好,而且要是之後真的遇到什麼危險還能比劃兩下,嚇退對方也行。
不過林詩恩告訴她們,說她老師在教她的時候告訴她,當敵我力量過於懸殊的時候,還是不要硬逞強,先跑為敬。
緩緩,等四人走到公交車站時,就直接看見兩張長椅都是空著的。
時昱一被林詩恩鬆開,就一溜煙跑到旁邊的長椅上坐著,還抱著書包擋在前面,做出一副防禦的狀態,就好似林詩恩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林詩恩簡直無語,她真想指著時昱的腦子問,你能不能那個有點那個大出息,真是沒眼見。
時昱不依,喻昕見此就坐到時昱旁邊,時妤和林詩恩坐在另一邊。
時妤看著頭頂一片烏漆墨黑,連月亮都露出微微一角躲在厚重的雲層里。
時妤不禁望天感嘆。
這生活,為何總是如此折磨她。
數學啊!
時妤想到今天她晚自習的時候,被數學課老師叫到辦公室。
田易茗針對她的情況,專門給她出了一套題,也方便更了解時妤的情況。
時妤當時就覺得一道雷從自己面前劈過,給她弱小的心靈帶去了沉重的打擊。
可面對著那操著一顆老母親心的,熱情的數學老師,時妤只好面帶微笑乖乖坐在她面前開始寫著題。
那節晚自習,時妤到現在回味起來都還心有餘悸,她對數學的恐懼又加深了一層。
數學啊,你為何如此的高冷神秘,我總是難以揭開你的面紗。
但你,卻狠心地把我剝開的一覽無遺。
時妤做完題後,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手掌心都出汗了,咬著筆頭猶豫了一下,才把試卷遞給了田易茗。
隨即,時妤就趕緊把頭低下。
開始在心裡不停祈禱著:偉大的孔子老人家,求求你保佑我啊!
不對,好像串台了,孔子他老人家好像不管這一塊的。
須臾,不等時妤多想什麼,她就聽見耳旁傳來一道攜帶著無盡疑惑和滄桑感的嘆氣聲,
時妤忍不住偷偷抬眸瞄了眼田易茗,就看見她戴著眼鏡,半眯著眼湊近往卷子上看。
那表情,那嘆氣,那看向時妤欲言又止的眼神。
讓時妤覺得頭皮發麻,腳趾摳地,想要原地去世。
她想挖個地道,然後逃離現場。
但說實話,時妤水平也還行,至少還及格了不是,這說明她的進步空間非常大啊。
只是放在一中這個藏龍臥虎的市重點來看,就顯得是有那麼些差強人意了。
田易茗給時妤把題批改出來以後,簡單卻又條理邏輯性十足地給時妤把那其中的知識點講了一遍。
良久,在時妤眉間都出汗了的時候,田易茗終於講完了。
時妤好感動,她老師太偉大了,她居然試圖教會她。
田易茗本來還準備了一套加強版題,但看了看時妤現在這滿臉痛苦的樣子,還是沒拿出來。
少刻,田易茗揮手讓她離開,時妤瞬時有了精神,連忙站起來和老師鞠躬說了聲謝謝,就一身松地走出了辦公室。
等時妤走後,田易茗看著她那慌亂的背影,不禁在心裡想道:有那麼可怕嗎?
她覺得這些題都很基礎啊,很簡單啊。
這孩子怎麼就不太會呢。
田易茗思索了片刻,認為這是時間問題,等再過一段時間肯定就能行。
嗯。
田易茗在心裡給自己打著氣,隨後打開電腦開始分析這次他們班上同學的考試情況。
唉,這任務可不輕鬆啊。
一群孩子,都得顧著些。
……
畫面慢慢轉回現在的公交車站,時妤幾人在站台前等的有些無聊。
時妤抬手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估摸著這最近一班車怕是還有好一會兒才來。
「這個單云然,我覺著她一天挺閒啊。」
林詩恩掏出手機看著單云然最新發布的動態,是一張和齊尹溪在遊樂場合影的照片。
照片上,兩個人都帶著個米老鼠發箍,對著鏡頭比耶。
隔著屏幕,林詩恩都能感受到齊尹溪的不情願。
「還行吧。他們兩人又不用參加今年6月的高考了,現在又是休賽期,當然得好好放鬆一下。」
時妤鼓著腮幫子,想到之前張潭波跟他們說的保送的事。
「他們保送了?名額已經下來了嗎?T大嗎?」林詩恩緊忙問道。
「嗯,T大。且不說他們之前比賽成績如何,這次世錦賽兩個人直接拿了金牌。青年組和成年組的賽績,都可以說是一騎絕塵。厲害。」
單云然和齊尹溪雖然是保送,但那也是憑藉自己的運動員成績實打實的保送下來的。
訓練比賽十幾年,這其中的苦也是旁人難以想像的。
「唉,我們教練也和我說保送的事。」
時妤聽到林詩恩的話,不由瞪大眼,一驚道:「我們教練也說了。」
張潭波在兩人走之前,想到兩人馬上就高三了,就跟兩個人提到過這個事。
「讓我猜猜,也是和明年的世錦賽掛鉤吧。」林詩恩挑眉一笑道。
時妤點了點頭,短嘆了一口氣。
芬蘭世錦賽,關係著保送,還關係著18年冬奧名額。
可謂是重中之重啊。
不一會兒,時昱正在那兒和喻昕碎碎念地控訴著林詩恩的「暴行」,就發現一旁站了個女孩。
看那校服,應該也是一中的。
時昱悄悄推了喻昕一下後,就抱著書包站起身,往時妤他們旁邊走去。
時昱本來想說和喻昕往拿過一旁挪一挪的。
可大晚上的,時昱瞥見那女同學下意識地想要走到林詩恩她們那邊去站著。
時昱就懂了,乾脆起身不坐了。
喻昕很懵,但很快就明白過來了,就也站到時妤她們旁邊去了。
那個女孩看見這一幕,愣了下,就坐在了椅子上。
時妤看見過來的兩人,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女孩,心下瞭然,給他們豎起了個大拇指。
值得誇讚,不愧是榆市好崽子。
喻昕和時昱見到一旁有小販賣烤串,剛好幾人都有些餓了,問了下兩女想吃什麼,就起身去買烤串了。
恍然間,時妤看見一旁那個女孩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中年男子,看那神態似乎喝得醉醉的。
而那女孩明顯感受到什麼,有些害怕地往一旁挪了挪,身子微微縮在一起。
時妤腦海刷一下就拉響了警鈴,皺眉頓感不妙。
時妤霎時輕輕咳嗽了兩聲,示意林詩恩往那邊看。
「我靠,這哪兒來的醉漢,他想幹嘛?」
林詩恩看見那個喝醉的男人,當即就感覺到不對勁。
不對,豈止是不對勁,這他丫的怎麼還上手了呢?
林詩恩剛想衝上去,卻發現除了對面的醉漢和女同學,現在只有她和時妤兩個女生在。
林詩恩還愣怔著,時妤就已經起身跑到那個女同學旁邊,狀似很熟悉的樣子,親昵道:「你怎麼在這坐著,快過來,別生氣了。」
時妤表面上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但仔細看就會聽出她嗓音都帶著顫音。
那個女同學見此,感激的都要哭出來了
可就在那個女同學把手放在時妤手上的時候,那個醉漢又忽的拉過那個女同學,把兩女都嚇了一跳。
他一邊拉,還一邊滿嘴酒氣地兇狠威脅道:「小姑娘少管閒事啊,去一邊去兒啊。」
說著,還把拳頭揮向時妤,那重重一拳好像下一秒就要打到時妤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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