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成為數學老師的關注對象
時妤,你起來回答這個問題。
這句話,真是要死了,要了老命了。
剛剛半瓶風油精擦太陽穴的量,都不如她在打瞌睡的時候突然被老師叫名字來的有用。
真的,時妤發誓,這是她這一早上,最清醒的時候。
什麼瞌睡的,在她被點到名字那一刻,魂飛魄散。
時妤很慌張,真是人不能做壞事,不能搞小動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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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她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一在草稿本上畫畫,就被老師給逮到。
寧可走神,都不要在數學課上搞美術。
「時妤,時妤同學,麻煩你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田易茗看見時妤還愣乎乎地坐在座位上,眼神中帶著些茫然和無錯看著自己。
當過這麼多年的老師,田易茗也是個「老手」了,當即就看出情況,隨即她就用力再拍了拍黑板,喊了一聲時妤的名字提醒。
什麼什麼,什麼問題?
在林詩恩瘋狂用胳膊肘撞她,自己的板凳快被時昱用腳給踢廢了,喻昕咳嗽的可能別人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得流感的時候,時妤「刷」地一下回神站起。
那架勢,讓人一驚。
可當時妤站起來後,看了眼黑板上的三道題,再看了看面色不佳的數學老師。
時妤沉默了,話說,三選一,她選對的機率是多少。
「第二題,第二題。」林詩恩用手捂住嘴巴,小聲地提醒著。
哦,第二題啊。
但是我知道第二題又有什麼用,我又不會!
但時妤也不能一句話都不說,於是,她想了個迂迴戰術,磕磕巴巴地說著:「嗯嗯……嗯,第二題它,它……」
時妤「嗯」的數學老師那個臉是比黑板還要黑,可能下一秒就要像粉筆一樣白了。
可時妤有什麼辦法,她現在看到這個數學題的心情,就跟她考試的時候看見,然後糾結半天也只能寫一個「解」字放在那,並且在心裡不斷祈禱監考老師能給她一分。
真的,一分就好,她很容易滿足,不貪心。
函數什麼的,殺崽子啊。
見狀,真是時妤不急,周邊人急。
以時妤為軸心,周圍幾排畫弧成圓,全都在給她提示。
林詩恩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在草稿本上寫下大致解題思路和答案後,立馬把它推到時妤面前。
「快快快,回答問題啊。」林詩恩看著老師面帶微笑,隱隱露出幾顆大白牙,用喉音緊緊催促著時妤。
她這脾氣,林詩恩要急死了。
緊要關頭,時妤用她那0的視力,快速瞥了眼草稿本上的內容後,面不紅心不跳地把內容複述了一遍。
田易茗雖然看出來是有周圍人在提醒她,但也不好說破,只是在讓時妤坐下後,手指夾著粉筆,兩隻手撐在講台上,皺眉厲聲道:「上課還是要專心聽講。文科,數學那是重中之重,你要是數學不好,你怎麼和其他人競爭啊!語文英語大家水平都差不多,文綜能拉得了多少……」
來了來了。
她們數學老師又來了,每當這個時候,數學老師一定會逮著機會就和她們說數學有多重要。
不是,難道她不知道數學不重要嗎?
天吶,時妤想說,數學就是個負心漢。
不對,她對數學愛得深沉,然而數學對她稀得搭理,壓根看不上她。
她有什麼辦法嘛,她也想和數學相親相愛嘛。
終於,在田易茗說完最後一個教育的字後,下課鈴聲也隨之響起。
田易茗本來想拖個幾分鐘堂把剩下一道題講完的,可是琢磨了一下,還是說了「下課」。
離開前,田易茗下意識看了眼時妤的位置,就看見時妤已經趴桌上睡下了。
忽地,田易茗就覺得自己血壓「蹭蹭蹭」往上漲。
孺子不可教也!
不氣不氣,一把年紀了,容易上火,喝點菊花茶降降火。
轉眼,田易茗一隻手拿著保溫杯,一隻手懷裡抱著書,氣勢洶洶地往辦公室去。
不行,她今天必須要找楊永吉好好談一談這個學生。
……
「睡睡睡,你一天就知道睡,快起來。」
林詩恩恨孩不成鋼地拽著時妤的袖子就開始瘋狂搖擺,還一邊碎碎念著。
「不要,我好睏,你讓我眯一會兒。」
時妤沒搭理林詩恩,擺開了她的手,拒絕意味很明顯。
「我看這情況,你十有八九被『田姥姥』給盯上了,以後上課你估計會經常被點名了。」
「田姥姥」是班上的同學私下裡給田易茗取得愛稱。
田易茗是個是四十多歲的中年小老太太,頂著一頭中老年婦女流行的那種大卷頭,時不時就喜歡穿著個黑色職業裝,踩著半高不高的高跟鞋來給他們上課。
為人較嚴肅古板,比較嚴厲,「扔粉筆頭」和「四田氏死亡凝視」是她的兩大必殺技。
但是外冷內熱,人挺好的,教書育人二十來年,是個好老師。
見時妤還是不理睬她,林詩恩沒好氣道:「呵。白天風一吹就倒,晚上狗都攆不到。」
時妤聽到林詩恩賞她的話,立刻從桌上抬起頭,對著她就是張牙舞爪。
時昱看著前排兩人的「感情交流」習以為常,又見喻昕低著頭在那認真整理著什麼,好奇道:「幹嘛呢這麼專心?」
「整理錯題。」
喻昕看了眼和林詩恩鬧著的時妤,補了句。
「給時妤整理一些常錯的題。」
「那你還不如不整理,就她那水平,每一道都常錯題。」時昱一聽,嘴欠道。
她那個笨蛋姐姐,牛逼起來,第一題都能錯。
越到後面,大題就只會寫一個「解」字。
時昱想不通了,想他這麼優秀聰慧,怎麼就有這麼一個姐姐。
唉,莫非,她姐是從垃圾堆抱回來的!
時昱覺得有道理。
喻昕聽到時昱的話,放下手中的筆,看著時昱的眼神意味不明。
像是在說「你自求多福,一路走好」。
下一刻,時昱就接受到了來自前排兩女的雙人攻擊。
「我水平,我什麼水平?你看不起誰呢你只豬!」
時妤拿起一本書就是往時昱身上揍。
這熊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三天不打二哈拆家。
時昱連忙向喻昕發送求救信號,喻昕直接忽視,甚至為了防止兩人在激動下傷及無辜,喻昕挪了挪自己的板凳,往外面移了移。
時昱見此,用滿是痛心的眼神看著喻昕,似乎在會說:好你個假兄弟,大難臨頭各自飛是吧。
行,你等著,等下次……啊啊啊疼。
「你哪來的臉說人家,就你那英語嘖嘖嘖。下節課就英語,你就等著人家反殺你吧,你個嘴欠的。我打!」
林詩恩拿起時昱英語書就開始上手,嘴上的功夫也不停。
剛好,幾天沒練手了,手癢的不行,現在就讓我「好好教你」做人!
哦,忘了說。
時昱,英語小垃圾。
水平,和時妤的數學差不多。
簡稱,平分秋色。
……
另一邊,高二年級辦公室。
楊永吉正在電腦前看著這次他們班的摸底測試情況,面色還好,還算是比較滿意。
他本身就是教語文的,所以在文理分科時,他這個班就自動劃分為文科重點班了。
這些孩子本來底子就不錯,所以再差成績也擺在那兒。
照這樣看來,楊永吉覺得他們全班上重點的可能性很大,主要是上名校有多少。
但那還有一年,還可以再看看。
楊永吉著急,但不是很著急。
可是,田易茗很急。
最近課太多了,上課上的嗓子都快冒煙了,楊永吉剛喝上一口水潤喉,就聽見耳畔有人猛把一本書拍自己辦公桌上。
嚇得楊永吉一口茶水噴出來,一些水滴濺在自己褲腿上,嘴邊還沾上了幾片茶葉渣。
楊永吉一轉頭看見氣喘吁吁,面色凝重的田易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緩緩。
「田老師啊,不是我說你,做事不要這麼著急啊。」
「我這是在替那些孩子著急啊,這還有一年左右就高考了啊。」田易茗鄭重道。
「我看我們班這次數學成績整體不錯啊,平均分在幾個文科班都在前面的,沒什麼大問題啊。」
楊永吉迅速又在電腦上查看了下成績表,不錯啊。
楊永吉很疑惑。
田易茗很激動,指著時妤的成績表就說:「你看看時妤,其他成績都那麼亮眼,就數學,剛好及格!這怎麼可以呢,這要是高考了,一分都是千軍萬馬啊!」
很好,田易茗開始隨著楊永吉一頓輸出了。
楊永吉聽的頭都有些暈脹了,這感覺,仿佛讓他一下回到了他讀書的時候被老師說的滋味了。
楊永吉扶額心累道:「不是不是田老師,這個東西也不用太急,欲速則不達。而且……」
而且,田易茗覺得,數學這個東西,還是比較看天賦的。
時妤,或許,真的盡力了?
再者。
「田老師,其實關於時妤,喻昕,還有林詩恩這三個孩子的情況我相信你也清楚。他們三個都是國家隊運動員,在國際上都是拿了很多獎的。之後未必是高考,極大可能是走『高水平運動員保送』的路子。」
楊永吉想了想,還是把話跟田易茗說出來了,希望她不要那麼上火。
畢竟,人生並不是只有高考這一條路,條條大道通羅馬,只是高考對大多數人而言還是最好的路。
時妤他們將來,走的,可能就是其他適合他們的路。
楊永吉還記得當年他在一中念書時,就有兩個和他一起踢足球的小夥伴就是高水平運動員保送T大。
如果他沒記錯,貌似學的也是時妤和喻昕他們這個項目?
田易茗瞬間愣了愣。
「那也不行啊!那也得好好讀書,底子這麼好,不學多可惜。行了,我自己想想辦法,給這孩子補一補。」
田易茗說著就回到自己辦公桌上,拿出教案全神貫注寫著什麼。
楊永吉看見這一幕,尋思自己是不是有點太佛了。
或許,他也應該給這群孩子再補一補?
……
「真是啊,放學都不積極,你就不能麻溜點嗎? 磨磨蹭蹭,別等會就因為你我們錯過公交車!」
林詩恩看著因為忘拿東西,走出校門又折回去的時昱,面色兇狠。
「你這話說的,就幾分鐘而已。我不信了,這車今天就這麼巧,還真就從我們眼皮子底下開走了?」時昱不服輸地回擊道。
旋即,眾人就看見遠方迎迎開過來一輛熟悉的公交車,而此時,公交車站台前並沒有等車的人。
登時,四人心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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