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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時妤醫院陪護喻昕

  領獎結束後,喻昕的身體算是有些扛不住了,整個人面色蒼白的厲害。

  時妤想要攙扶著裝作若無其事的喻昕退場,可奈何喻昕這一大塊頭,著實讓時妤一個人還是有些為難。

  一旁的嚴子誠見狀,趕忙走到喻昕旁邊也幫忙扶著。

  嚴子誠示意時妤可以鬆手,隨後便扶著喻昕不緊不慢地滑出場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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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妤瞧見一旁的楊冉有些顫巍巍地從領獎台滑到自己身邊,恍然間,她突然想到張潭波提起過。

  楊冉在參加四大洲賽的前幾天,在訓練的時候摔骨折了,沒想到這次四大洲賽兩人也發揮的這麼好。

  張潭波他們在平常沒少和時妤他們念起兩人的表現,說是楊冉和嚴子誠兩個人平常訓練特別刻苦,訓練強度也很大。

  就最近幾個賽季的成績來看,楊冉和嚴子誠是僅此於她和喻昕的。

  冰舞國家隊非常看好他們兩對在這個平昌冬奧周期的賽季成績,甚至希望他們兩對組合能一起努把力,給華國爭取到至少兩個冬奧冰舞名額。

  想到這次楊冉和喻昕一樣,比賽前都傷的不輕。

  此時此刻,時妤不禁想起她第一次見到余希貝時,余希貝說的那句話,「帶傷比賽是不是你們冰舞國家隊的傳統」。

  現在想來,別說,這話也應當是經歷過歷史見證的,很有現實依據性。

  時妤走到楊冉旁邊扶著她,兩人一起慢慢滑向冰場外,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一時,空氣中竟然透著幾分難言的詭異氣氛。

  時妤看見楊冉脖頸上戴著的銅牌,餘光又瞥見不遠處還飄揚著的鮮紅旗幟,率先開口,真誠道:「你們真的很棒,希望之後我們兩對組合能經常一起代表華國站在領獎台上。」

  時妤說的是實話。

  不是她驕傲,也不是她大言不慚,而是事實如此。

  目前,整個華國冰舞國家隊成年組。

  除了她和喻昕的勢頭最猛,剩下的就是楊冉和嚴子誠。

  其他的一些前輩組合,這兩年都陸續面臨著傷病和退役問題。

  華國冰舞的成績,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估計都是他們兩對組合在撐。

  顧柏景他們也多次告訴他們,同為花樣滑冰國家隊冰舞運動員,他們一定要多多互幫互助。

  隊友們應該一起攜手進步,在競爭中攜手成長。

  張潭波也曾提醒過他們,隊友之間沒必要搞那些不切實際的爭搶。


  體育競技,永遠是實力為王。

  要想別人服你,就得自己有真本事。

  切記,隊友不是你的敵人,而是你的同伴。

  之前,因為他們和楊冉組合很少一起參加比賽,就算有一起參加過,也基本是她和喻昕拿獎。

  這還是第一次,他們兩對組合在除國內大賽之外的國際大賽領獎台上,同台頒獎,一起代表華國獲得這份榮譽。

  不得不說,這感覺,挺奇妙的。

  不知別人是何感受,反正當時妤站在領獎台看見升起的三面國旗有兩面國旗都屬於他們華國時,真真是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

  不管他們還是誰,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華國冰舞運動員,榮譽都是屬於華國的。

  楊冉見此,也低頭淺笑著打趣道:「別以後,冰舞領獎台就是我們兩對組合的爭奪了?」

  時妤聽到這話,還很認真地抬頭想了想說道:「以後冰舞國際比賽的領獎台,我們兩對組合要真的能成為常客,那真的是很nice!到時候,我們還能一起感嘆一句,『這冰舞盛世,如華國所願』。」

  楊冉聽到時妤這句話,竟也不禁在腦海里開始想像著他們之後經常在各大國際賽事稱霸的場面。

  楊冉笑著伸出握成拳的手和時妤的手碰了碰,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那可就這麼說定了,之後賽場見!不過你們可得小心了,說不定哪天我和嚴子誠就反超你們了。」

  時妤聞言,歪著頭故作深思的樣子,幾瞬,緩緩開口道:「那我就拭目以待!我們,賽場再會!」

  或許。

  他們,真的可以一起開創一個屬於他們華國的——亞洲冰舞輝煌時代。

  ……

  醫院。

  不出時妤所料,喻昕的傷口果然在這幾天高強度的比賽中又一次惡化,甚至不知是不是因為台北這兩天下雨的緣故,傷口還有些發炎。

  張潭波他們留在賽場繼續處理國家隊的一些後續工作,單云然他們白天也要接著準備比賽,所以暫時就先她一個人守在醫院陪護了。

  時妤單手拖著側臉,半歪著頭看著床上睡得安靜的喻昕,不由嘟著嘴認真看著。

  或許是因為受傷又連著折騰了好幾天,此刻喻昕躺在床上,眉眼舒展,完全不像前幾天那樣時不時就皺的跟個小老頭似的。

  窗外半圓的明月逐漸升到夜幕,透過淡淡的灰雲,在少年臉上仿佛籠上一層霧,縹緲易碎,清冷之氣中隱隱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易碎感。

  鬼使神差的,時妤微微起身,抬著自己的小凳子上前,離病床更近了幾分,也使得她和少年的距離愈發近,似乎她再向前探著些身子,就能面面相及。


  時妤借著月色和房間內半暖黃的燈光,細細觀察著病床上的少年,從時妤的視角來看,第一眼,她就莫名地把視線停留在少年的眼睫上。

  風輕拂過少年的臉龐,隨後又掠過少女的發間,仿佛在無聲中給了兩人一場別樣的碰觸。

  忽的,時妤就很想摸摸喻昕的睫毛。

  許是夜色迷人眼,恍惚了她的心神,又或是四下無人使得心漸躁動。

  時妤想著,就也這麼做了,慢慢抬起手,其餘四根手指微縮著,只余中指伸出。

  一點一點,跨過病床與她的分界線,只差最後的一點,她的指尖就能覆上眼前人的眼睫。

  越近,時妤的心就越發不自覺快速跳動了起來,頻率異常,好似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了一般。

  徐徐,時妤把手指放在了喻昕羽睫上,輕輕刮動著。

  左刮刮,又推推,時妤就像是著迷了一樣,竟然有些玩上癮了。

  甚至,時妤看了眼喻昕還沒醒,估計應該是睡挺深了,心裡那點不安分的小因子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時妤大膽地還直接用手指去戳喻昕的臉頰,不時還湊近身子,挑眉一笑,張嘴對著喻昕睫毛吹氣。

  可不知是不是時妤的錯覺,吹著吹著,她怎麼感覺手上喻昕臉蛋的溫度有些燙呢,似乎還暈了一層粉霞。

  而且這一幕,時妤總覺著她好像在趁人之危,調戲良家婦女,不對,良家少男。

  「嗡嗡嗡——」

  猝不及防,時妤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時妤掏出一看,是余希貝的電話。

  莫名的,時妤捂著震動的手機,看著床上睡得正好,渾然不知的喻昕,竟有些心虛地拍了拍胸脯,表情中似乎還藏著些遺憾惋惜。

  錯覺錯覺錯覺。

  一瞬間,時妤腦子裡自動跳出一句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如同一句魔音,在時妤的腦海里迴蕩著。

  或許是因為感覺到主人的走神,一直不肯接聽電話,時妤手機振動的聲音愈發大。

  時妤看了眼床上的喻昕,替他又捻了捻被角後,逃也似地跑出了病房門。

  與此同時,關上房門的那一剎,床上的少年漸漸睜開了眼。

  喻昕看著被關上的房門,略微失神,隨後,中指緩慢撫著自己的眼睫。

  夜色漸深,如同此刻少年人的心一般,難以琢磨。

  ……

  醫院走廊。


  時妤趕在電話掛斷的前一秒,接下了余希貝的電話。

  一接電話,那頭就想起了余希貝洪亮的聲音:「給你發信息不回,打電話還這麼久才接!你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背著我在外面找狗了!說,是誰搶了我的女人,我提著二十米大刀去看他!」

  本來,時妤聽見前面的話還想著解釋一下,但在聽到余希貝後面驟然轉變的話風。

  時妤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中儘是無奈之意。

  這希貝姐,懷個孕怎麼愈發有一種「胡攪蠻纏」的感覺,就好似依照回到兒童期。

  「希貝姐,你好歹也是要當媽的人了,就不能稍稍的文靜一點嗎?把我嚇一跳就算了,別把肚子裡的孩子再給嚇著了。」時妤帶著些心有餘悸的味道,略苦口婆心道。

  「你這麼緊張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余希貝裝作一副惡狠狠的表情說道。

  時妤一個沒招架住,登時不自然地咳嗽了聲,聽著余希貝越發狐疑的語氣,時妤趕緊轉移話題:「那什麼,姐夫還沒回來嗎?」

  「你別給我提肖晏京那個狗男人,回來個屁!前幾天本來說是要回來,結果又要執行任務,就又沒回來成。」余希貝現在一提到肖晏京就是滿肚子氣,就想抱怨兩句發發牢騷。

  時妤有些驚訝,孕期這麼久不會來就算了,這馬上要生了也不回來啊。

  唉,也真是不容易。

  晏京哥不容易,希貝姐更不容易,懷胎十月老公都不在身邊,生孩子也一個人。

  這段軍婚,可真不容易啊,不過,兩個人也挺幸福就是了。

  時妤安慰道:「沒事的希貝姐,到時候你生孩子那天我們幾個都去產房門口等你!保准你一出來,一大家子人都在等著你,守著你!」

  「切,你這丫頭倒是嘴甜。」電話那頭,余希貝嗤笑道。

  其實,余希貝沒說的是,肖晏京也不是不能回來的。

  這個任務原本他領導考慮她懷孕要生了,打算交給其他人的,讓他早點回來陪產。

  但是肖晏京說,他作為隊長,不能放下他的隊友就自己跑回來。

  那樣,總覺著是對不起自己那身軍裝,對不起身上那份責任。

  肖晏京向她承諾,等任務一結束,他就馬上飛奔回來找她和孩子。

  行吧,不回來就不回來,反正這些年她都習慣了。

  不就是生個孩子嘛,這麼多年她都一個人都過來了,生個孩子算什麼。

  余希貝也倔,連著幾天不回肖晏京消息。

  可看著那個大傻個經常凌晨她睡著了,他才結束任務然後一直給她發信息說著家常,到最後余希貝還是不忍心回了消息。

  夫妻兩嘛,怪那麼多幹嘛,互相理解和尊重吧。

  雖然他們回復彼此信息的時間總是錯開的,但愛意總是對著的。

  少刻,時妤和余希貝掛斷電話,剛想轉身回病房,迎面就撞上了提著大包小包趕來醫院的張潭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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