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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時妤有個「大佬」媽媽?

  時妤聽到這話,從喻昕懷裡撇過頭,茫然地看著余希貝,似乎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喻昕也有些懵圈。

  倒是張潭波,身子左右搖擺,眼神飄忽,不自然地輕咳了兩聲,笨拙地轉移話題道:「那什麼,快給人小姑娘開單子做檢查治療吧,別扯這些了。」

  余希貝見狀,也不拆穿他,挑眉淡笑,從胸前的衣服口袋裡拿出一支筆,在桌上的單子快速寫著什麼東西,邊寫邊說道:「玻璃渣雖然處理的差不多,但以防萬一,還是去打破傷風。之後再做個腹部CT,怕內臟有損傷。」

  「另外,注意……」余希貝又碎碎叨叨說了不少注意事項。

  少刻,等她抬起頭,就見身為教練的張潭波跟個木頭人似的站在牆邊,雙眼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當事人的時妤彎腰低頭,鼓著腮幫子輕輕往腿上的傷口處呼著氣,睜大眼睛,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剛剛被余希貝嗖一下現場復原的骨頭,顯然也沒怎麼聽。

  倒是喻昕,聽得最認真,雙眼直溜溜盯著余希貝。以防遺漏醫囑,甚至還拿出手機,好像在備忘錄上打字記著,像極了上課認真聽講做筆記的三好學生。

  余希貝瞧著這一個個的,頗哭笑不得,把單子遞到喻昕面前,嗓音中都夾雜著絲絲無奈的笑意,打趣道:「去吧皮卡丘,帶著你的小姑娘一起去做檢查吧。」

  你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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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昕聞言,握住單子邊角的手一頓,愣了下才接過單子。

  喻昕站在時妤旁邊看起來和剛剛沒什麼兩樣,可是一縷羞意卻已悄悄透過心底,耳根微紅。

  在看到護士把輪椅推過來的時候,喻昕急忙把時妤小心翼翼地抱到輪椅上。在護士的引路下,慢慢地推著時妤往對應科室走去。

  余希貝看著喻昕這很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模樣,搖頭嘖嘖嘆道:這小男孩,真純情。調侃一下就這樣了,那要是之後……可還得了。

  余希貝緩過神,看著還在發呆的張潭波,用筆敲了敲桌子,沒好氣道:「我說張潭波教練,你是打算一直站在這當一道礙眼的風景線嗎?你學生都走了,還不跟著一起去看看?」

  這話使得張潭波如夢初醒,憨憨地抬手摸了摸後腦勺,一邊轉身走,一邊傻乎乎地陪笑道:「打擾了打擾了,你繼續忙,這就去這就去。」

  看到門縫被關攏,聽到關門聲那一刻,余希貝嘴角一抽,一隻手擋住半邊臉,不禁翻了個白眼,在心裡腹誹道:但凡學到人男孩一半,你都不帶這麼多年都還單身,到嘴的鴨子都能飛。

  真是,該!

  ……


  另一邊。

  時妤望著不遠處,在明晃晃的燈光下,亮的讓人瘮得慌的針頭,下意識地閉眼往喻昕懷裡縮了縮,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來,打針了。」護士走到時妤旁邊,拍了拍她的後背提醒道。

  明明護士的聲音溫柔的不行,可對時妤這個從小就害怕打針的人來說,就好像來自惡魔的呼喊。

  時妤雙手像蛇一樣,緊緊纏在喻昕腰上,把頭埋到他懷裡不停搖頭晃腦地拒絕著。

  喻昕對此也有些手足無措,摸著她的後腦勺,輕哄輕勸著,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護士。

  護士看著這一幕,凝眉有些不可置信,這都選了不用打皮試的破傷風,怎麼還這麼怕?

  「媽媽,那個姐姐不肯打針,還躲在大哥哥懷裡不肯出來,羞羞羞。」剛打完針,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小男孩,看著時妤這樣,兩根食指在臉頰兩側上下摩擦著,奶聲奶氣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啊。」聽到小男孩的童言稚語,他的媽媽急忙捂住他的嘴抱歉道,抱著孩子就往外跑。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不知是不是因為把頭埋到喻昕懷裡的緣故,時妤鼻間滿是少年身上的氣息,小男孩的話也讓她臉上燒得慌。

  真是丟死人了。

  時妤恨不得拿床被子把自己包住,再默念一百遍你們都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余希貝處理完手上的病人後就想著過來看看情況,卻發現磨蹭這么半天時妤都沒打完破傷風。

  余希貝和護士交換了個眼神,看著時妤,面上儘是趣味和笑意,原來還是個小朋友啊。

  她走到時妤旁邊蹲下,拍了拍她的後背,待時妤抬著一雙淚眼,吧唧著嘴,低頭委委屈屈的樣子,心猛地一軟。

  余希貝餘光瞄見一旁寵溺的笑著,眉眼間儘是無可奈何的喻昕,心下瞭然。

  這要是她,估計也招架不住,更何況……

  「吃糖嗎?」余希貝把撕開的棒棒糖放到時妤嘴邊,溫柔道。

  時妤眨巴著眼睫,試探地看了眼喻昕。喻昕看到時妤這可愛的反應,心都要化了,失聲笑道:「想吃就吃吧。」

  時妤登時喜滋滋接過糖放在嘴裡含著,笑顏如花。

  趁勢,余希貝和時妤對視著,軟聲哄道:「乖,很快的,不痛的。」

  這話好似魔音般,鬼使神差地,時妤點頭同意。

  說時遲那時快,余希貝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從護士手裡接過針打完。

  見大功告成,余希貝拍拍手,又說了幾句囑咐的話後,滿意地站起來轉身離開。


  張潭波看著一如當年般魔幻的余希貝,咽了咽口水,對著護士喃喃道:「你們余醫生看起來很有經驗啊。」

  護士看著一臉滿足地吃著糖果的時妤,如同溺愛孩子般的「家長」喻昕,幽幽道:「我們余醫生,平時主要負責兒童骨科這一塊。」

  ……

  「媽媽我真沒事,我就是手機沒電了才沒接到電話的,你別亂想。」時妤躺在病床上,用沒有輸液的那隻手和時母打著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時母狐疑的語氣,時妤趕緊藉口訓練把電話掛了,長舒一口氣。

  真是嚇死人了,差點就露餡了。

  時妤拍了拍胸口,轉眼看到喻昕餵到嘴邊的白粥,時妤頓時瞳孔一緊,全身上下寫滿了抗拒,一點兒胃口都沒了。

  時妤假裝抽泣了兩聲,作勢要哭,可憐兮兮地嘟囔道:「我想吃火鍋,不想吃白粥。」

  喻昕沒說話,只默默地把白粥又放到嘴邊吹了吹,就又餵到時妤嘴邊,哄勸道:「余醫生說你最近要吃點清淡的,聽話,等你出院了,我就帶你去大吃四方,到時又是一條好女漢!」

  時妤雖然聽著像是在給她畫大餅,可還是頂著張苦瓜臉喝下了粥。

  沒辦法,在喻昕這兒,平常什麼都順著她,但是只要和她身體健康扯上關係,說什麼都不管用。

  就連撒嬌和嚶嚶嚶都不好使。

  喻昕望著時妤乖巧地吃完粥的樣子,單手撐著臉,嘴角上揚,像個痴漢般看入了神。

  窗外有陽光灑進,微風拂面,佳人在側,歲月靜好。

  ……

  榆市。

  時妤掛完電話,心感不妙的時母,立馬又打電話給張潭波旁敲側擊,最終張潭波敗下陣來,說出了實情。

  時母聽完後,二話沒說,拎著行李,風風火火地坐上了前往北市的飛機。

  次日清晨,時妤一睜眼就看見坐在病床旁的時母。

  時妤不可置信地驚呼道:「媽,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你這孩子,報喜不報憂的。要不是從你們張教練那裡打聽出來了,我都還被你瞞在鼓裡。」時母走上前扶起有些為難的時妤,數落道。

  「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嘛!」

  「你呀你,不告訴媽媽,媽媽才更擔心。你要記得,家人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有什麼事一定要和媽媽說,媽媽會保護你的。」時母摸著時妤的頭,溫聲道。

  時妤聽此,眼中不覺澀意湧現。

  「這是媽媽借灶給你熬的大骨頭湯,傷哪兒補哪兒,快趁熱喝了。」時母倒出一碗香噴噴的湯放到小桌子上,柔聲道。


  時妤看著時母滿身的風塵僕僕和疲憊,滿眼的紅血絲,強忍著眼淚喝完湯後,再也忍不住撲倒時母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時母輕拍著時妤的後背安慰著,笑得慈祥。

  ……

  下午,國家隊訓練館。

  張潭波在門外等著時母來和徐寧佳的家長協商。

  少頃,沉思的張潭波突然感覺面前有一陣風吹過,一道剎車聲後,張潭波抬眼一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位貌似保鏢的威猛男子先從豪華黑色轎車下來,然後恭敬地打開車門。

  時母踩著高跟鞋,戴著墨鏡,頂著一頭大波浪假髮,穿著一身貂,脖前還帶著條大金項鍊,氣派十足。

  這場面,硬生生讓張潭波腦海里自動響起BGM,仿佛置身韓劇當中。

  張潭波猶豫半刻,低聲道:「時妤媽媽你這是?」

  時母輕飄飄道:「哦,都是租的,撐場子用的。」

  也不管張潭波的目瞪可呆,時母摘下墨鏡,頭髮一甩,伸出手,對著身旁租的兩小時保鏢:「走吧,小黑,給你家小姐出氣去!」

  張潭波打了兩下自己的臉才緩過來。

  我天,黑社會大佬?!

  良久,面對徐家母女的強詞奪理,撒潑打滾,時母諷刺一笑,只揮手示意小黑上監控。

  恐怕徐寧佳也沒想到,休息室外的監控雖然壞了,但是不遠的轉角處還有一個,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一切。

  對著看到鐵證後,還想用哭來惹人憐的徐寧佳,時母兩手在桌上猛地一拍,但笑不語。

  再結合這一身裝扮和兇猛小黑,把眾人都嚇一跳。

  時母嘲諷一笑,厲聲道:「要麼開除徐寧佳,並且賠償醫藥費。要麼,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你……」徐母氣急敗壞,半天吐不出來一個字。

  時母毫不猶豫地怒懟道:「我什麼我,我呸。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了,要是不給我女兒一個交待,我也不是好惹的!誰敢動我女兒,我就和他沒完!」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時母怒瞪著兩人,毫不示弱,神色中儘是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意思。

  對面明顯被震懾住,很快氣勢就蔫兒了下去。

  顧總教練見此,也開口沉聲道:「國家隊,講究公平公正,光明磊落,容不得小人把戲!」

  見狀,徐寧佳兩眼一閉,癱軟在徐母懷裡。

  她知道,她完了。

  ……

  一月後,當時妤和喻昕成功升入青年組後,顧柏景把兩人喊進辦公室,望著兩人,嚴肅地詢問道:「你們想參加明年的世青賽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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