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對酒當歌
葉飄零雙手平放,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波動,他打算為李老彈了一首祝壽的調子。
葉飄零蓄勢迸發,排遣苦悶,這調子雄渾高昂,鏘鏘有力,怒而不衰,正是表達老人老當益壯,不輸萬年。
「哦,沒有想到小兄弟的琴藝修為竟然到了如此高的地步,」老人他回味了好一會兒才回神感嘆說道,就是剛才的一小段李田依就聽出了葉飄零琴藝的修為,絕對是高超的境界。
「小兄弟剛才說略懂真是太謙虛了,」李田依震撼地說道。
「哈哈,李老過獎了!」聽到李田依的這個讚賞,葉飄零笑著說,葉飄零他的笑是真實的,只有在琴或劍或蕭聲中他才能找到真實的自我。
這就是他在三先生季先那裡找到的人生真諦之一,,活出自我。
「葉小哥,說實話,能操琴操到像你這樣高的境界的人不多了,據我所知,幾時當今世上唯有那麼幾個,」李老細細想了說道,然後他回過頭對身邊的少女說,「蓉兒,去把我書房裡放著的琴拿來,」
沉浸在李田依和葉飄零談話當中的李蓉被李田依的話驚醒了,剛才她被葉飄零的風姿迷住了,她想不到世界上還有這樣儒雅、邪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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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少女有些慌張,立即便去取琴了。
等到少女把琴拿給了老人,老人細細摸著琴身對葉飄零說,他也是感嘆之餘:「我這琴雖比不上小兄弟你的名琴,但這琴是我夫人贈送我給我的,陪伴我走過了近四十年的歲月,對於我來說,是的另一條生命,」
李田依說到這裡有點感傷說不出話來了,本來今天是他的壽辰的,他是高興的,但只要提及到他的不在的妻子,他總是不能看開自己。
李氏兄妹看到他們的父親摸著琴雙眼通紅差點落淚了,他們知道老人睹物思人又在思念他已逝去的母親了,今天是他的壽辰,應該高興才對的。
葉飄零也感覺到了老人這種淒傷的氣氛,他沒有說話,因為他可以感受到那種痛苦。
「父親,可以彈琴了,」李遊走到他的父親面前提醒說道,他希望通過轉移注意力來讓他的父親擺脫睹物思人的感傷。
「哦,好,」老人回過神來說道,他對葉飄零抱歉地說,「小兄弟,讓你見笑了,」
「不不,沒有人可以擺脫往日的深情,」葉飄零干有感悟地說,他們兩人似乎是同病相憐。
李田依也不在這個話題上談論了,這樣的事情只能勾起往日的舊事,添加無限的感傷,他對葉飄零說,「不知小兄弟可懂得酒詩令,」
「略懂,略懂,」葉飄零還是這樣回答。
「哈哈,」李老聽到葉飄零的話臉色頓改,又笑了,他剛才聽葉飄零說他略懂琴聲,結果是琴藝高超,盪人心弦,現在又說略懂詩令,那麼他對詩令一定造詣非凡了。
「葉小哥,今晚我們來彈琴喝酒吟詩弄畫,風花雪月,現在我先帶個頭,」李田易說,他是個懂風花雪月的人,在藝術上的造詣很高,年輕時更是出名的風流。
「這一首是《水調歌頭·把酒問月》,」說完他就撥弄一按一撥一挑一扣琴弦,第一聲便是開調,聲音剛健有力洪亮, 繼而,李田易低聲唱道:
「 青天有月來幾時, 我今停杯一問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 月行卻與人相隨。
皎如飛鏡臨丹闕, 綠煙滅盡清輝發。
但見宵從海上來, 寧知曉向雲間沒。
白兔搗藥秋復春, 嫦娥孤棲與誰鄰。
今人不見古時月, 今月曾經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 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願當歌對酒時, 月光長照金樽里,」
「好,」葉飄零對李田易大呼了一聲,因為他唱的實在是太好了,用他幾十多年的功底把這首《水調歌頭·把酒問月》唱出來特別具有一種滄桑之美,而且不失雄渾,「李老,有句話說得好呀,『老當益壯嗎,寧移白首之心,』」
「哈哈,這都是無聊時的閒作罷了,」聽到葉飄零的讚譽,李田易笑著搖頭說道,「小兄弟,到你了,請你撫琴吧,」
「好」葉飄零說,想了一下,心中有了答案,於是他便依照剛才的順序輕輕地撥動琴弦,琴音如登樓上閣越來越高,等到琴音達到飽滿的時候,葉飄零對著天呼出一句:
「棄我去者, 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 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雁, 對此可以酣高樓。
蓬萊文章建安骨, 中間小謝又清發,」
「俱懷逸興壯思飛, 欲上青天覽明月。
抽刀斷水水更流, 舉杯銷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 明朝散發弄扁舟,」
葉飄零彈快要到最後悲傷之情微微流露了出來,不過葉飄零把最後一句「人生在世不稱意, 明朝散發弄扁舟!」彈得氣勢磅礴,**恣肆,縱橫飛動,把太白的豪邁飛揚本性完全流露了出來,讓李家三人大為歡呼。
「好,彈得好,」
李田易拍著手叫道,「這首詩彈得好呀,尤其是最後一句『人生在世不稱意, 明朝散發弄扁舟』,大家雖是懂得其中意思,但是古往今來卻沒有多少人能夠看透的,」
「葉兄弟的琴藝高超,可比伯牙鍾子期,」就是很少出言的李游也舉著酒杯對葉飄零說道,「來,我敬你一杯,」
「李兄,你過獎了,」葉飄零笑著說,「伯牙鍾子期乃古之聖賢,先人的成就讓我輩望及項背,能達到先人的一半就滿足了,」
葉飄零說的是實話。
即使技藝再高,也不能趕上古人的地步。
「父親,」李遊走到李田易的面前對他請求說,「我也想彈琴彈上一曲湊湊熱鬧,不知可否,」
「無事不歡,難得高興,游兒,今晚你就隨便吧,」李田易笑著對自己的兒子說。
今晚,李田依放鬆了對李游的管教,要是平時,李游都是受到他嚴厲的教導的。
得到了父親的同意,李游回去也把他的琴拿來,不過李游拿出來的琴相對於飄零和李田易的琴來說就遜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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