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會試之艱難
第97章 會試之艱難
各省的鄉試也許和會試差的很多。
但是神都的鄉試和會試基本上就是一個模子刻下來的。
都是在貢院,點主考官的流程等和鄉試也都相似。
最大的差距就是會試的監察力度會更大些。
正值二月,春寒料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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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各地的應試舉人齊聚神都會試還有一點和鄉試不同,會試取士沒有定額。
一般來講,考的人多,取的人就多。考的人少,取的人就少。
有了上次的經驗,賈環的考籃里早就準備好了吃食。
「娘,姐姐,我走了。」
趙姨娘鬢角的頭髮在空中飛舞。
她眉毛微皺,對著賈環擔憂道:「就是沒考好也不要緊,別逞強,平安回來就好。娘盼著你回來。」
賈環點了點頭。
探春看著賈環,神情複雜。
在她印象中,賈環似乎還是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如今卻已經需要她仰頭看了。
她說的話和趙姨娘截然相反:「考的不好就別回來了。」
賈環笑著點了點頭。
探春拍了拍賈環的後背,聲音哽咽的對著賈環道:「快走吧!別耽誤了時間。」
「是。」
賈環出了東大院。
他呼出一口氣,白霧繚繞。
榮國府後院的小徑靜悄悄。
賈環緊了緊手上厚實的袖套。
他來到後門。
林黛玉、薛寶釵等女眷都在此處。
不僅如此,賈赦也在。
但賈政不在。
賈赦看著賈環,眼皮放低,盯著自己的腳尖,自嘲的笑笑。
隨後抬起頭,拍了拍賈環的肩膀,對他道:「我比你這個年紀稍大一些的時候,東府的敬老爺經常跟我說一」
他話還沒說完,賈環便道:「進士好考。」
賈救道:「是了。
咱們這樣的人家,還不至於懸全命於一試,
環哥兒將來的日子還長著呢。」
眾人見大老爺都這麼說,紛紛附和起來。
邢夫人中間插話道:「老祖宗擔憂了半夜才睡,早上沒起來,想睡個懶覺。說等著環哥好消息。」
賈環笑著應下,一一辭別,出了後門,馬車門前,站著的是鴛鴦。
鴛鴦孤零零的站在車門旁,她的對面,是門內的一眾賈家人。
她拉著賈環的手,看著賈環的眼睛,仿佛是在看充滿活力的朝陽。
她從來不和任何院子私交過密,不似襲人一般八面玲瓏、考慮將來,也沒有晴雯的精明嬌橫、
經營眼前。
在原本中,賈赦欲強納她,她甚至做好了出家的準備,也不願離開賈母身邊。
她在這賈家的立身之本,是對賈母這個人,近似孤獨的忠誠。
她輕啟朱唇,聲音平淡,但那張臉,卻帶著一種希冀:「老祖宗說等你好消息。就算不是榜首給你加例銀。」
賈環微微頜首,笑道:「我知道了。我還不一定能考下來呢。等著回來再說。」
鴛鴦點了點頭。
馬鞭抽響,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擊碎后街的安靜。
初春的早晨還有些寒冷,新燕掠過神都灰濛濛的天空之時,鴛鴦越過眾人,默默的轉身向著賈母院裡而去。
正如賈環默默的向著貢院而去。
貢院門前大街,早有早餐攤支起來。籠屜打開,飄出白霧。
再往裡進,則是停放馬車的地方。
賈環下了車,只見貢院門前已經排起了隊伍。隊伍上空飄著各人呼出的白霧。
聚舉國之英才,考數人之功名。
賈環提著考籃,拿著舉人執照,
一路排著隊到了貢院門口。
貢院門口搜檢的搜檢土兵,賈環看著眼熟但是這次搜檢土兵卻沒和賈環打招呼。
當然,也沒為難賈環,翻了翻他的考籃,又讓他脫了袖套,跟著解開衣服,里外翻看,確認無誤後,給賈環放了進去。
賈環取了自己號票,循著找去。
果然,還是上次的位置,周圍都是國子監的恩監生們。
他來到自己的號房,依舊是兩塊木板,橫著坐,豎著躺。
賈環摩著木板。
經歷過鄉試,經歷過國子監數次月考,此時坐在這裡,他心中反而沒有當時鄉試的陰鬱之感。
熟悉的感覺傳來。
雖然和上次相比,還多了寒冷這一艱難,但他的心裡卻反而有些興奮。
他再次閉目養神。
和上次鄉試一樣,發下蠟燭和炭盆,宣讀考試規制。
這次不用他們自已取水了,而是由差役幫忙取水。
發下試卷,鎖好號門。
會試正式開始。
賈環磨好墨。
【八股精通】+【文心雕龍】,這次的主考官他並不熟悉,只是聽說喜歡古文。
有八股精通,他並不擔心考官不給過的事情,會試的排名,前十名需要皇帝來定。
賈環熟悉皇帝的喜好,這就夠了。
他開始下筆。
由於對於主考官的不熟悉,他的【文心雕龍】耗費了大量的體力。
沒多久,他便感到腹中飢餓,硬是靠著【金剛不壞】頂到了吃飯的時候。
他烤了些餅,混著風乾肉和醬菜吃了飯。
到了傍晚,差役巡房,可以去取水了。
差役打開號門,賈環把自己的銅水壺遞出去。
不多時,差役便帶著滿滿一壺水回來。
賈環估計了一下,應該是比鄉試自己打水要快的。
前三天是四書文並作詩,中間三天是五經文。
賈環都沒有問題,無論是【八股精通】帶來的對八股文的審美,還是【文心雕龍】帶來的對文章讀者的揣摩。
兩個角度看來都寫的堪稱完美。
而且中間賈環沒有看見被抬出去的。
第七天,賈環醒來了,打完水,等著最後的策問試卷。
試捲髮下來,賈環傻眼了。
策問一共五道。
其一海商,其二拓土,其三作坊,其四鹽政,其五軍屯。
要不是賈環知道策問絕對保密,他甚至懷疑這卷子根本就是典籍出的。
這五道策問,雖不至於非常偏門,但難度也是不小。
像拓土、軍屯這種摸不清皇帝心思根本不敢瞎說,作坊、海商則是有點偏。
但賈環心裡還是有很多想說的,他將之前和典籍對話得出的想法簡單整理了一下,不至於太過偏激。
等到他整理完,再往外看去,卻見有考生陸續離開貢院。
看樣子,應該是交了白卷,乾脆不考了。
賈環收回視線,開始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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