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靜看因果

  第475章 靜看因果

  黑白無常,勾魂索命,誰能逃過?

  陳燭起身,影子在陽光下顯得漆黑,好似深淵一般張開了大口。

  「若是本尊要給她加上壽數,如何?」

  「哪裡來的小嘍囉,膽敢在我們面前妄言加壽?」

  黑白無常冷笑:「這人命天定,閻王判書。張秀芳的壽數已經是極限了,你若是識相就快快讓開,否則最後損了陰德下地獄。」

  「說的不錯。」

  陳燭目光之中凝聚著璀璨:「但你們可知不僅人有壽數,神也有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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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聞言,兩無常眼睛一睜,就要強行索命,卻見眼前這年輕人抬手對地下一招。

  「本尊扣你們閻王壽數六百四十量劫,他本有七百二十量劫,算上已經過去的,現在應該只剩下三日時間。」

  「三日內不來尋我,天也無用。」

  陳燭說完,對兩無常吹了口氣。

  就是這一口氣,黑白無常眼前天旋地轉,等回過神來之後發現人已經到了酆都城門口。

  「好厲害的道行!」

  黑無常扶正自己的官帽,勉強站起身驚恐道:「你我剛才可差點就連來硬的了,幸好人家沒有計較。」

  「那人要保張秀芳,也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膽敢犯大不諱,他不知道這樣只會讓張秀芳下十八地獄嗎?」

  白無常身上沾染地府污泥,他顧不得整理衣衫:「你我快快去稟告城隍,此事已經不是你我能管的了。」

  黑無常皺眉:「老謝,你說之前那人講削去閻王壽數的事情……」

  「他說大話你也信?」白無常根本就不在乎:「真要有那個能耐,至於這麼麻煩?」

  「一巴掌就把咱倆拍死了,何必如此複雜?」

  然而,黑白無常好不容易從地下酆都城跑到城隍廟,這才發現城隍居然不在。

  「二位鬼差,城隍下地府開會了。」

  城隍主簿告知他們:「二位看樣子帶著酆都鬼炁,難道不知道地府出大事了嗎?」

  大事?

  黑白無常下意識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個可能。

  不可能吧?

  「我們下去再看看就知了。」

  二人再往下地府,與此同時,整個酆都城都亂了套。


  因為整個地府,十殿都亂了套,只因為十殿閻王在瘋狂咆哮。

  「誰!誰削去了我等壽數!」

  黑白無常回來後嘴巴差點落在地上。

  這……這……這不是削去一個閻王的壽數,這是直接削去了整整十個閻王的壽數啊!

  地上,陳燭跟隨著救護車抵達醫院。

  「你是她什麼人?」

  醫生一邊做著基本信息的詢問,一邊把詳細的單據寫好。

  「先繳費吧,目前情況複雜,病人多等一秒都多一分危險。」

  陳燭看了眼金額。

  僅僅是第一步治療,飛永久就達到了五萬多。

  他……拿不出來。

  「醫生您等等。」

  他拿出手機,開始快速操作。

  安醫花——借六千。

  輕鬆借——借三千。

  妹團——借七千。

  優選貸——借四千……

  「醫生你等我一下。」

  陳燭當場面容識別,拿著身份證跟著念驗證碼,甚至某個APP他拿著打算脫衣服。

  「咳,先生注意一下形象。」

  醫生有些繃不住:「我算了一下,你的金額應該已經夠了。」

  「哦,我想待會兒點份炸雞。」

  陳燭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醫生的目光複雜,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隨後勉強道:「我儘量多幫你省一點,走保險。」

  他見過很多人,但像這樣重情重義的真的不多。

  「好的,多謝醫生。」

  陳燭感激之餘,已經完成了點炸雞等一系列操作。

  正在此時,醫院外有一陣繁忙的腳步聲響起。

  「就在前面,我親眼看到他進來的!」

  伴隨著對方出現,居然是五名執法人員,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

  其中男的指著陳燭道:「你們看看,肯定是他,我家小麗不會看錯的。」

  為首的執法人員拿出手機對比了陳燭的容貌,乾脆利落上前道:

  「你就是陳燭吧?請跟我們走一趟,有些東西需要跟你調查一下。」

  還是找來了。

  只是陳燭沒想到,對方居然找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居然是被他們帶來的。


  「王佳麗,你還真是狠毒啊。」

  他看向執法人員身後的男女:「一眼就在人海里相中了我,我真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

  張佳麗面色發冷,避開了陳燭的視線。

  「犯錯了就要受罰,更何況犯法?」

  「陳燭,你不該打人的,還在公眾場合打人,態度極其惡劣。」

  她往後退了一步:「我跟你已經沒有關係了,只是不願意讓罪犯逍遙法外。」

  「好,好,好。」

  陳燭很久沒有這樣生氣了。

  「你是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啊,怎麼,被頂服了?」

  「你說話放乾淨點!」

  那年輕人嚴肅道:「就憑這句話,我就拿起訴你侮辱他人罪。」

  他瞳孔底部還帶著濃烈的惡意。

  不是表面上這樣彬彬有禮。

  「喲,你不過是個小三,如今轉正了就開始當狗狂吠了?」

  這人嘴是真毒啊。

  這裡早已經吸引了大片目光,圍觀的群眾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但執法人員不這麼想,而是一左一右拉著他:

  「跟我們走吧,如果配合的話不需要給你上鐐銬。」

  「請等一下。」

  之前的醫生此時走出來,他有些看不慣。

  「這個年輕人剛才送來一個病人,目前是病人的唯一監護人,按照程序你們不能帶走他。」

  「誰?」

  王佳麗皺眉道:「他不是沒有親人的窮小子嗎?」

  設個時候,她又出來了,似乎很擔心陳燭不能被帶走。

  但王佳麗看到房東大姨名字的時候就明白了。

  「我認識這個大姨,只是他房東罷了,我有大姨兒子的聯繫方式,不需要他。」

  「你什麼時候得到大姨兒子聯繫方式的?」

  陳燭驚訝:「我都不知道。」

  他自己都沒有張秀芳兒子的聯繫方式。

  「呵,你這個不上進的廢物,從來不會注意身邊的人脈,只知道上班拿死工資。」

  王佳麗冷笑道:「我和你不一樣,我只是和大姨聊了沒有多久就加上了她兒子的……」

  話到這裡,王佳麗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男朋友,發現他此時正和執法人員說什麼沒有注意,這才鬆了口氣。


  「陳燭,你太愚蠢了,是個只會意氣用事的懦夫,爛泥扶不上牆。」

  她轉身挽住富二代的手腕,胸口死死抱著:「老公,咱們可以走了,先去執法局等著他。」

  「麗麗,這下你算是出了口氣了吧。」

  其男朋友陰冷的掃過陳燭:「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老公,你真好~」

  兩人走在前面,陳燭執法人員帶著走在後面。

  「真慘。」

  醫生咂咂嘴,不用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戲碼。

  這在現代網絡上是屢見不鮮,但發生在現實里還是能說一段時間的。

  就是不知道那小伙子後面抗不扛得住,這兩男女好像不願意放過他。

  執法局……

  「目前先對你行政拘留,然後看人家願不願意和你和解。」

  執法人員關上拘留室的大門,「如果人家非要計較,你可能還要面臨三到七年的牢獄生涯。」

  那執法人員嘆息一聲:「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衝動,唉……」

  他看過陳燭的檔案,如果真的是三到七年,那出來之後整個人就廢了。

  無父無母,出來社會如何立足?最後恐怕還會二進宮,三進宮……

  但在傍晚的時候,似乎出現了轉機。

  高跟鞋的聲音在執法局內響起,一個約摸二十七八歲的女子穿著精緻的西裝打開了拘留室的大門。

  「你是陳燭?」

  她上上下下打量陳燭幾眼,然後認真道:「謝謝你救了我媽媽,你放心,我已經在辦理保釋手續了。」

  「打人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請了律師,我相信你不是一個品性低劣的孩子。」

  「大姨可沒少說你。」

  陳燭微微一笑:「她現在脫離危險了吧?」

  李珏目光一亮,這陳燭的笑容還挺好看。

  她語氣更柔和了一些:「已經脫離危險了,醫生說如果再來晚一分鐘結果都可能是另外一個。」

  二者聊了一會兒,但介於初次見面並不太長,最後在執法局把陳燭保釋了出去。

  陳燭又去醫院看了看大姨。

  目前大姨情況穩定,用最昂貴的手段已經根治。

  並且,沒有留下後遺症。

  「小伙子,多謝你了。」

  大姨已經恢復了一點意識,艱難開口,還有心情半開玩笑:「沒有你我可能已經見閻王去咯。」


  大姨是個很好的人。

  陳燭也只是笑了笑。

  他是來了因果,因果還了之後,二者恐怕再也見不到了。

  陳燭也第一次見到張秀芳的兒子,是個殷俊的中年人,很厲害。

  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闆,對他笑著點頭。

  「我剛才查到了一些東西,老弟你放心,我保你沒事。」

  「不用的。」

  陳燭笑道:「一切皆有因果,他們也好不了多久。」

  大姨兒子一愣?

  一天後,介於陳燭打人一事開庭,面對對方律師的一系列指控他供認不諱,並且嚴詞拒絕了己方律師幫他的任何辯護。

  隨後獲得了十二年的有期徒刑。

  這番操作,別說是雙方律師,就連陪審團的人都傻眼了。

  「我見過要死要活期望寬大處理的,沒見過居然有人趕著往上送人頭的。」

  「這樣的人,我不希望在峽谷遇見他,除非他在對面。」

  李珏當場詢問陳燭:「你傻了?」

  「我沒傻。」

  陳燭比她們都要清醒,伴隨著大門關閉,他也封閉了外界信息。

  但是他拜託了李珏一件事,有關那狗男女的感情一定要跟他說。

  當天晚上,監獄內,陳燭霸凌了自己的室友。

  一同霸凌的,還有從地下爬出來的十個老頭子。

  「你們既然一天天閒著沒事幹,就陪我蹲十幾年號子如何?」

  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讓監獄內被霸凌的室友們緊緊抱在一起。

  不遠處,是剛才這男人順手拍斷的鋼筋床,那可是鋼筋啊!

  但閻王們卻更加緊張,站在陳燭面前一動也不敢動。

  這是從哪裡惹到了這等人物!

  他們只感覺如天淵一般的氣勢,就連天帝也遠遠不如。

  說削他們的壽數就削了,十二年莫說十二年,十二量劫他們也要一起蹲著!

  這莫不是……從哪個世界裡出關的老怪物吧!

  燭龍是小心眼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第一年,大姨經常來看他,表示嘆息。

  並且噓寒問暖,問他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他,她可以用錢擺平這些事,並且還能給他申請換單間。

  畢竟是聯邦,這很正常。


  被陳燭霸凌的小弟們眼睛都直了,只等陳燭點頭。

  「不了,我對這裡很喜歡。」

  陳燭嘿嘿道:「室友們對我都很好,我也對他們照顧有佳。」

  「那就好。」

  大姨摸著陳燭的手:「孩子你放心,大姨已經給你辦了戶口,你是孤兒,大姨已經把你戶口用關係吊到我家了。」

  「以後啊,你就是大姨的兒子,我有一個朋友,能給你運作一下,差不多四五年就能出來了。」

  大姨的人脈是真的硬……

  後來陳燭才知道,張秀芳是當年有名的交際花,又趕上了好時候,幫其老公打下了偌大的家業。

  可惜其老公死的早。

  第一年末,李珏來見了他,履行約定告知王佳麗的近況。

  「你應該可以開心了,她最近過得不太好,據說因為太粘人被范柏不喜歡,因此已經兩次割腕了。」

  「那不錯。」

  陳燭笑道:「我期待你的下次光臨。」

  李珏搖搖頭,她有些看不懂這個弟弟。

  十殿閻王悄悄冒頭。

  「這范柏是什麼來頭?」

  「還有那個王佳麗?」

  「看樣子是對手,要不……」

  一個閻王對陳燭道:「我去勾他們命,帶地府去炸一炸?」

  「你當炸雞呢?」

  陳燭揮手不耐煩道:「一邊蹲著去,勞資要看結局。」

  第二年中,李珏告訴他,王佳麗懷孕了。

  第三年,李佳麗據說是生了,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是個兒子。

  第四年,陳燭拒絕了減刑。

  這氣得大姨跑來敲他腦袋,他只能陪笑。

  同年中秋,范柏出櫃,王佳麗忍氣吞聲,似乎一切都沒發生。

  但李珏給他帶來一份王佳麗的精神診斷單,產後抑鬱,重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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