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真正的喜悅
第191章 真正的喜悅
尹磊心底泛起了一陣絕望,在這荒山野嶺之中,他似乎真的找不到一個能夠活下去的幸運了。
「想不到我姐夫一世英名,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你要殺就殺,我皺一下眉頭就不算好漢!」
尹磊的脾氣倔強,看著廖忠義拎著刀一步一步逼近自己,臉上毫無懼色。
「如果換一個場景,我廖忠義倒是願意交你這個朋友!」
廖忠義冷哼了一聲,舉起鋼刀朝著尹磊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尹磊睜大眼睛看著廖忠義,果然是目不轉睛。
就在廖忠義的鋼刀離尹磊還有幾寸距離的時候,從黑暗處襲來一道強烈的劍氣,打滅了廖忠義手裡的燈籠。
樹蔭遮住了月光,此時周圍幾乎是一片漆黑。
廖忠義感覺到有人在靠近,黑暗中他跟來人對了一掌,氣門被震得隱隱作痛,後退了幾大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等到廖忠義回過神來,已經不見了尹磊的蹤影。
廖忠義有些心慌,沒能完成任務殺掉尹磊,他不知道要怎麼跟上頭交代。更重要的是,他還需要留在楚暮揚身邊一段時間。
萬一尹磊沒有死,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訴了楚暮揚,以楚暮揚的個性,他豈不是會死的很難看?
廖忠義的腦子快速轉動,狠了狠心,在自己的胳膊上砍了一刀,跌跌撞撞的往回走去。
天色為名,東方的天際升起了一道曙光,尹磊睜開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片鬱鬱蔥蔥是墨綠,以及……一張冰冷的男人面孔。
「醒了?」
「昨天晚上,是你救了我?」
「是!」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救我?」尹磊想起在他和琳琅被抓的那個晚上,這個男人也曾出現救過他一次。
「是沒想過要救你,不過……是心蘭讓我保護你的安全,直到你順利離開京城為止。」
「二姐?」
尹磊有些慚愧,他總是以為自己足夠強大了,他不僅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兩個姐姐。可事實上,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卻是兩個姐姐在想盡辦法周全他。
「我已經替你運功療傷,這裡離京城已經很遠,就算追兵要追上來也沒有那麼容易。我替你準備好了馬匹和乾糧,還有一些銀子和換洗的衣服。你走吧!」
路青雲吹了一聲口哨,一品白馬晃晃悠悠的跑了過來。
尹磊知道,這個時候他也只能灰溜溜的離開。只有安全回到了南方,他才有機會捲土重來。
「多謝,請問兄長尊姓大名?」尹磊拱手抱拳行了個大禮問道。
「路青雲!」
「路兄,今日救命之恩他日必定相報!如果有一天我二姐厭倦了這裡的生活,你帶著她來南方找我吧。」
路青雲黯然神傷的低下了頭,他也希望能有這一天,可惜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等到。
尹磊翻身上了馬,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說道:「路兄,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替我帶幾句話給我姐夫?」
「不能!」
路青雲的拒絕讓尹磊感到有些詫異。「我還沒說是什麼呢?」
「你想讓我告訴楚暮揚,廖忠義這個人不可信,是嗎?」
「是,這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啊?」
「有些事我不想做,卻又不得不做,比如,救你;可有些事我能夠做到,但是卻不能去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造化,如果楚暮揚真的不負戰神之名,他自己就應該會有所察覺。」
尹磊不是很明白,但是路青雲的態度那麼堅決,他也沒有辦法強求,只能另外想辦法通知楚暮揚了。
尹磊跟路青雲道別,騎著馬朝著南方而去。縱然身上傷痕累累,他也要堅持下去。
他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打回京城,帶著琳琅終生廝守。
楚暮揚竭盡全力擊退了那十個高手的圍攻,卻已經失去了廖忠義和尹磊的蹤跡。
他沿途尋找,遇到了身受重傷的廖忠義,兩人相互攙扶著,避開了追兵,狼狽的回到了城中。
天色逐漸晴朗起來,此刻楚暮揚還穿著夜行衣,這身裝扮被人看見絕對會帶來巨大的麻煩。
楚暮揚帶著廖忠義翻牆回到了自己的家。現在,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也只有尹心悅了。
「啊……」
墜兒早上起來替尹心悅打洗臉水,看到渾身是血的兩個人在院子中央,嚇得臉色蒼白,大聲驚叫。
「墜兒,別怕,是我!」
楚暮揚阻止墜兒驚叫,卻已經引來了府中的守衛。
楚暮揚揮揮手,守衛立刻會意的又退了出去。
尹心悅聽到動靜,披了件披風追出來,看到楚暮揚一身夜行裝扮,渾身是血,淚水瞬間就浸濕了眼眶。
「楚大人,奴婢這就去找大夫……」墜兒鎮定下來說道。
「不用去!你吩咐下去,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准進入內院。再去燒些熱水,拿乾淨的換洗衣服和金瘡藥過來。」
「是!」
墜兒驚慌失措的去了廚房,尹心悅上前來替楚暮揚攙扶著廖忠義。
廖忠義因為失血過多而嘴唇泛白,夫妻倆將他扶進了房間裡。
「楚將軍,我……」廖忠義思索著該怎麼跟楚暮揚解釋。
「你先暫時什麼都別說,等處理好傷口再說。」
看著廖忠義的模樣,楚暮揚就猜到了不會是什麼好消息。他不想讓廖忠義在尹心悅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說出噩耗。
等了許久,墜兒拿著熱水、紗布和金瘡藥進來了,楚暮揚替廖忠義包紮好了傷口,廖忠義這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尹心悅一直都在看著楚暮揚,他的樣子既狼狽又憔悴,就好像是剛剛從戰場上下來一樣。
兩人回到自己的房中,尹心悅還沒有開口說話,楚暮揚就一把將她攬入了懷中。
尹心悅心頭一熱,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化成了淚水,洶湧而下。
「悅兒……對不起……悅兒……」
當楚暮揚真實的擁抱著尹心悅,他的心裡才有踏實的感覺。想起之前兩個人的爭吵,他心疼不已。
「你還回來幹什麼……」
尹心悅重重的捶打著楚暮揚的胸膛,打完之後卻又緊緊的抱著他,淚如雨下。
「是我不好,悅兒,不要哭,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們再也不吵架了,好嗎?」
「我還敢跟你吵嗎?一吵架你就不回來,七八天的不見人影,我……我死在家裡都沒有人知道。」
尹心悅委屈的大哭,想到這幾天楚暮揚有可能時刻陪在蕭楓兒的身邊,她就覺得難受。
她明白,現在蕭楓兒需要有人陪伴,那她呢?她和孩子也需要楚暮揚啊。
原來,二女共侍一夫的痛苦,竟然是這樣的。
「小丫頭,學會惡人先告狀了?」楚暮揚拉著尹心悅靠回自己的懷裡,整顆心都變得柔軟起來。
「悅兒,我鄭重的向你道歉,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好,那你說,你錯哪兒了?」
尹心悅原本以為她恨透了楚暮揚,就算他真的回來,她也無法輕易原諒他說過的那些傷人的話。
可事實上,在面對楚暮揚深邃的眼眸和溫柔的擁抱的時候,她所有的埋怨都變成了撒嬌。
「錯哪兒了?」楚暮揚故作沉思的頓了頓,說道,「反正只要你生氣了,那就是我錯了。」
尹心悅掐了楚暮揚的胳膊一把,低頭忍不住笑出了聲。
楚暮揚伸出手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在她的唇邊輕輕吻了一下,一瞬間,他的身體裡就仿佛有一股火焰在燃燒。
「悅兒,我好想你……」
楚暮揚將尹心悅抱得更緊,炙熱的吻像雨點一樣落在尹心悅的身上。
尹心悅察覺到楚暮揚身體的溫度在上升,她知道楚暮揚想做什麼,僅存的理智讓她用自己的胳膊擋在了楚暮揚的胸前。
「相公,不行……」尹心悅抓著楚暮揚的衣襟,眼神蕩漾著的明媚,讓楚暮揚根本無法控制。
「為什麼?悅兒,難道你不想?」
楚暮揚覺得現在只有讓他跟尹心悅結合在一起,才能緩解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
「我……想……但是……」尹心悅踮起腳尖湊到了楚暮揚的面前,輕聲說道,「相公,我不想你傷到我們的孩子……」
楚暮揚愣住了!
孩子?尹心悅說,我們的孩子?
「悅兒,你剛才說什麼?」楚暮揚握緊了尹心悅的手問道。
「你都已經聽清楚了,還問!」尹心悅低下了頭,臉頰緋紅。
楚暮揚狂喜,抱著尹心悅在原地轉了幾圈,忽然之間意識到不該有這麼大幅度的動作。
他急忙將尹心悅抱著放在了床上,蹲下了身子認真的問道:「悅兒,你說的是真的?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呢?」
「我也想跟你說啊,可是你根本沒有給我機會。而且……」尹心悅的眼神黯淡下來,輕聲說道,「對你來說,我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你的唯一……」
楚暮揚立刻想到了蕭楓兒,他深愛尹心悅,加上尹心悅現在懷著他的孩子,他怎麼忍心讓她再受一點兒委屈?
就算丟人也要說了!
楚暮揚起身在尹心悅身邊坐下,抱著尹心悅靠在自己的懷裡。「悅兒,如果我說,我由始至終都沒有騙過你,我沒有碰過蕭楓兒,你會不會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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