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相似的眼神
第122章 相似的眼神
蕭晉彥手腕一動,將摺扇收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得意的一件事之一,就是拉攏了楚暮揚到他的陣營!
楚暮揚無論是軍事才華,還是朝廷鬥爭,都絕對能夠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蕭晉彥覺得,很多事不需要他開口,楚暮揚就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很好!英雄所見略同!暮揚,本王不希望洛雲痕在來京城的路上遇到任何的意外。」
「屬下明白!」
在臨城的時候,楚暮揚跟蕭桐睿的關係幾乎已經是降到了冰點,這不僅僅是因為尹心悅,更重要的是,蕭桐睿有把柄在楚暮揚的手裡。
楚暮揚可以肯定,勾結外敵裡應外合的人就是蕭桐睿!如果這件事告到皇上那裡,蕭桐睿的太子地位絕對不保!而要揭穿這件事,洛雲痕就是關鍵人物!
以前山高水遠,大家誰也找不到誰!
現在,洛雲痕就要進京了,並且是無期限的在京城逗留,各方勢力再次風起雲湧,表面上看似平靜的一場鄰國出使,變成了朝廷內部波濤洶湧的爭鬥,「這件事就辛苦你去辦了!本王知道廖忠義是你的得力幹將,前些日子為了防止他去劫獄,本王暫且將他關押!明天本王會讓他回去找你,讓他繼續留在你身邊吧!」
「多謝王爺!」
「本王知道你並不愛女色,不過這裡的姑娘確實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善解人意,柔情似水!你不妨留下來放鬆一下!」
「王爺,不用了!」
「怎麼?怕靜安公主知道以後會吃醋嗎?堂堂戰神難道還會懼內?」
蕭晉彥的調侃讓楚暮揚有些傷感,如果此刻站在他身邊的妻子是尹心悅,他絕對願意承認自己怕老婆!
即使是尹心悅的一個蹙眉,一聲撒嬌,都能讓他的心融化!可是……
「好好享受吧!等你真的成親之後就沒那麼自由了!」蕭晉彥站起來拍了拍楚暮揚的肩膀,帶著隨從離開了竹樓。
不多時,從外面進來四個妖嬈嫵媚的女子,簇擁著一個輕紗遮面,身姿婀娜的姑娘,步履輕盈,即使是隔著面紗,楚暮揚都仿佛能夠看到她綻放出來的傾城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楚暮揚總覺得這個女子的眼神有些熟悉。那個女子也用一種探究的目光在凝視著他,甚至忘記了在絲竹聲想起的時候隨著節奏翩然起舞。
楚江南以為楚暮揚會離開,但是他看到楚暮揚一點兒要走的意思都沒有,心中納悶,卻也沒有多問,依然站在楚暮揚的身邊,也好奇的開始打量起這個女子。
女子一曲舞罷,如果楚暮揚沒有叫她們其中一人留下來,所有人都應該退出去。
那女子抱著琵琶走到門口時卻停下來了腳步,回頭看了楚暮揚一眼。
這個眼神,觸動了楚暮揚的心,讓他心頭猛然一怔!
「等一下!」
楚暮揚給楚江南使了一個顏色,楚江南露出了詫異的神情,還是沒有多問,留下那個姑娘之後帶著其他人走出了竹樓。
「你叫什麼名字?」
「阮毓!」女子輕聲答道。
「把面紗摘下來讓我瞧瞧!」
「公子,我們這兒的規矩,除非我褪去全部衣衫,否則不能摘下面紗!」
雅宴風月樓設有很多古怪的規矩,就是要滿足那些紈絝子弟的獵艷之心。
楚暮揚猶豫了一下,將面前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說道:「摘!」
他的話一出口,女子輕輕的放下了手中的琵琶,輕解羅群,白皙的肌膚展現在眼前,也讓楚暮揚看到她的模樣!
「你……」
楚暮揚覺得阮毓很面熟,眉宇之間甚至有幾分像尹心悅!難道,這就是他覺得阮毓熟悉和親切的原因嗎?
阮毓慢慢的走到了楚暮揚的身邊,纖纖十指搭在楚暮揚的胸口,嬌媚的紅唇上揚,湊過去靠近了楚暮揚的臉。
楚暮揚忽然起身,阮毓重重摔倒在了地上,用一種驚慌而又驚訝的眼神望著他。
「你到底是誰?」
「公子,我已經說過了,我叫阮毓!」
「以前呢?你以前是誰?」
「以前?公子出來玩,難道還會在意我以前的身份嗎?我不問你是誰,你又何必管我是誰?一場歡愛過後,走出這扇門,你是你,我是我!」
楚暮揚附下了身子勾起了阮毓的下巴,一抹邪魅的笑在臉上蔓延。「就算你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
「那是以後的事!公子還要不要阮毓的身體?其實就算你不要,這筆帳你還是需要付的!或許你可以試試,我會讓你滿意的!」
阮毓的眼中閃爍著淚光,每天她都在說著這些言不由衷的話!自從進入了京城的雅宴風月樓,對她來說更是一種精神上的痛苦折磨。
她很害怕,她時刻提心弔膽著會遇到熟悉的人,讓她連最後的尊嚴和回憶都不能保留。
今天,站在她面前的男子,她覺得自己應該認識她!可是,她想不起來,也不願意去想。
楚暮揚忽然有些不忍心,撿起地上的衣服扔給了阮毓,轉身離開了竹樓。
他讓楚江南暫時先回去,獨自一人漫不經心的在街上散步。他不想回家,不想去面對那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家。
每一樣布置和擺設,似乎都在提醒著他婚期將至!可是,那並不是他心目中想要的妻子和婚禮。
楚暮揚乾脆找了一個酒館借酒澆愁,直到掌燈時分才有些微醉的回到家中。
母親帶著丫鬟,提著燈籠在門口等候。這個溫暖的場景,讓楚暮揚想起了在臨城的時候,尹心悅也會滿心歡喜的等著他回家。
想到這兒,楚暮揚所有的心酸都湧上了心頭。他多麼希望那樣的畫面還能夠重現啊!
楚暮揚的腳步有些踉蹌,蕭氏看到他之後急忙迎了上來,叫來家丁合力將他抬了進去。
清晨醒來的時候,楚暮揚聽到枝頭有鳥兒在叫,他的腦子一片空白,根本就想不起來昨天發生過什麼事。他也無心去追究,洗漱完畢之後跟家人交代幾句就出了門。
楚暮揚去把廖忠義從牢里接了出來,又召集了十幾個心腹手下,日夜兼程趕去接應洛雲痕,暗中保護他順利抵達京城。
楚暮揚將手下的人分成了三批前行,眾人策馬疾馳了四五天,根據探子回報,前方已經是洛雲痕帶領的出使隊伍。
楚暮揚下令停止前行,他們需要隱藏行蹤,暗中保護即可。
夕陽西下的時候找了個小樹林露宿。
廖忠義看到楚暮揚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地方,抬起頭看著天空發呆,猶豫了一下走到了楚暮揚的身後,遞上一壺酒說道:「其實這件事你交給我辦就行!」
楚暮揚接過酒壺淡淡的看了廖忠義一眼,輕嘆道:「這件事事關重大,我還是親自來辦的好!何況,最近這段時間我留在京城也沒什麼事要做!」
「可是你現在空閒,是皇上希望你可以安心籌備跟公主的婚禮呀!」
楚暮揚當然知道皇上的意思,公主府很快就要興建完成,如果他有心的話,真的有很多事可以做,可是偏偏他根本就沒有把心思放在上面。
「楚將軍,你的私事原本我不應該插嘴的!不過……公主對你真的是用情至深,尹姑娘已經不在了,你可千萬別連公主都辜負了!」
楚暮揚一直都不願意接受尹心悅已經不在的事實,他一言不發的走到了另外一邊繼續發呆。
他覺得只要尹心悅還活著,這個時候或許她也像他一樣正在仰望夜空。
「悅兒,你在哪裡?我該去哪裡找你啊!」楚暮揚有些後悔投身官海,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如今和尹心悅的結局是不是就會不同呢?
尹心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進入中原之後她的心就一直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楚暮揚現在怎麼樣了!是生還是死?她更加不知道,楚暮揚是否能夠原諒她沒有保住孩子的錯誤。
但是在內心的最深處,尹心悅也充滿了滿心的歡喜,不管現在楚暮揚是什麼處境,只要能夠再與他相見,生死貧富她都願意陪著他。
尹心悅隱約間聽到了一陣怪異的笛聲,她起身來到院子裡,看到洛雲痕站在大樹下,手裡擺弄著一支短笛,表情有些古怪。
「三哥!」
尹心悅走了上去,問道:「你在做什麼?」
「悅兒?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洛雲痕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對不起,也行我該換一個時間再琢磨的!」
尹心悅輕輕搖頭表示不在意,從洛雲痕的手中接過短笛放在了掌心。「三哥想學吹笛子?」
「是啊,反正也是閒來無事!昨天咱們路過那個集市休息喝茶的時候,我看到那個賣唱的姑娘笛子吹得就極好!既然是來學習中原文化,那樂器也算是其中一種吧!」
「算,當然算!」尹心悅實在是佩服洛雲痕的灑脫,苦中作樂,也需要境界呀!
尹心悅拿起短笛湊到了唇邊,一首悠揚的曲子在夜空之中輕柔的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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