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你越信我越真> 第460章 簡直就和回家了一樣(4k)

第460章 簡直就和回家了一樣(4k)

  此前,她想說什麼?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腦子裡像攪了一團亂麻,千頭萬緒纏在一起,理不清,也剪不斷。

  她活了多久了?久到連自己都記不清了。

  漫長歲月里,風浪見過無數,生死也經過幾回,從來都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可如今,卻像個頭一回遇見心事的丫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手懸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擱。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然後咽回去,又湧上來。

  反反覆覆,輾轉不停,實在無奈,又覺好笑。

  可等到那三個字終於脫口而出之後,她忽然笑了。

  原來沒什麼困難的。原來就這麼簡單。

  說了,就說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天沒塌,地沒陷。

  她還是她,杜鳶也還是那個杜鳶。

  什麼都沒變。所以,也什麼都不值得猶豫、糾結、拖延。

  直言便是,從來如此,只是自己有些看不清了。

  她擡手撩起被風吹亂的髮絲,指尖掠過額角,動作很輕。波光粼粼中,叫杜鳶看著,直覺這一幕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隨即,她再度開口,回復如常,不在和小貓重疊:

  「你不是問我如何想嗎?那我再答你一次一我希望。我希望你回來。」

  「我不會攔著你,不讓你回去。我更會幫你,盡我所能地幫你。」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杜鳶臉上,仿佛要把每一個字都好好的說出來:

  「但是,千萬千萬要記得回來。」

  末了,她唇角微微彎起,像是在笑:

  「因為你要記得,你在那邊,有人在等你。可你在這邊,也有人在等你。」

  最後這一句,說得極輕、極慢。

  可卻像是落進湖心的石子,一圈一圈盪開漣漪,久久不散。

  聽的杜鳶怔住了。

  她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眼前的人,還是那張熟悉的臉,還是那雙眼睛,可此刻看著,卻好像第一次真正看見。

  這一刻的水面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天光雲影,也倒映著兩個相對而立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只是一瞬。

  杜鳶終於回過神來。

  他擡起手,緩緩拱身,深深一禮。


  「必,不敢忘。」

  聲音不大,卻像誓言。

  好友沒有再說話,只是跟著盈盈一禮。

  衣袖垂落,帶起微風,吹散了身後的水天一色。

  待到兩人重新直起身,波光粼粼之中,好友的聲音再次響起,迴蕩在水淵的天幕下:

  「她就在下面。但好像不願意出來見你。」

  小貓果然也在。

  杜鳶心頭一緊。好友既然都來了,小貓沒來,反倒說不過去。

  只是一想歸想,能不能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先前那些胡言亂語不說,再往前...還有一堆麻煩事,理不清,剪不斷,樁樁件件壓在心頭,沉悶如山想到此處,杜鳶不由得看了一眼身前的好友。

  她們兩個,生死相對,水火不容,本該是此消彼長、難以共存的關係。

  可自己偏偏卡在中間。

  小貓如今怎麼想的?

  真的無法揣測。

  越是這般想著,杜鳶的眉頭就越是擰緊。

  他下意識捏住手心,又鬆開,深吸一口氣,才終於開口問道:

  「不知這水府之中的,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問題,讓那綽約的身姿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

  「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杜鳶搖搖頭,苦笑道:

  「有些猜測,但說到底也只是胡亂猜測。想來是沒法和你知道的比的。」

  這話讓好友忍不住認真打量起他來。

  目光從眉眼落到唇角,像是在看一個謎。

  杜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裡莫名發虛,卻又不明白自己在虛什麼。

  過了許久,久到杜鳶幾乎要移開目光,好友才輕輕笑了一聲道:

  「看來,你的家,離我們這裡,真的太遠了點。」

  「不然,怎麼會讓你這般修為,卻又什麼都看不明白?」

  說罷,不等杜鳶想好怎麼接話,好友便自己解釋了下去。

  她轉過身,望著幽深的水面,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碧波,萬千宮闕,直抵水府深處: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三教祖師將我們綁在了一起,誰也殺不得誰。以至於她那一記絕殺,大半都落在了自己頭上。」

  「加之她本身,又是叫道祖強行打碎神性、嵌入水位的。」


  「根基本就不穩的情況下,更不用說,先天便是水火不容。」

  「是而,那一擊重創之下,本該讓她退位身死的一招,卻陰差陽錯,打得她人性與神性分離。」她頓了頓,回過頭來,目光落在杜鳶臉上。

  「你在西南見到的,是她的純粹人性。而在這裡的,則是她的純粹神性。」

  「也是因此,當時我才會說,如今這樣,反而更好一些。」

  「畢竟一若還是以往那個她,被她知道了你幹的好事,怕是連一句解釋都別想說,就得直接對上。」她輕輕搖頭,嘴角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只能手底下見真章。屆時,倒是會比眼前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煩事,簡單不少,畢競打過去便是!」杜鳶苦笑,連連拱手道:

  「還請別說這些話!」

  「怎麼,見不得自己少個侍女?還是見不得自己少個體己的?」

  杜鳶愈發欠身求饒:

  「還請,放過我吧!先前確乎是我不對,回頭定然賠罪,眼下,還請以正事為先!」

  好友輕輕哼了一聲後,便也默認了杜鳶的說法。

  暫且將之揭過道:

  「我說了,水火先天不容。我知道,她也知道。所以,你不能問我,我也不能教你。」

  「不然,先不說我確乎沒什麼好的辦法助你,就是真拿出來了,她也是決計受不了的!」

  「因此,這只能是你自己來想辦法。」

  說到此處,好友都忍不住白了杜鳶一眼道:

  「畢竟,說來說去,這都是你自己招惹的麻煩。古往今來,你還真是頭一個。」

  末了,更是盯著杜鳶補了一句:

  「如此算下來,倒也怪不得你能張開來一句「哪裡有什麼天宮五至高啊,不過是一人一劍一刀兩侍女而已!』」

  杜鳶不敢開口接話了,只能保持著欠身的姿勢不斷陪笑。

  那綽約身姿見狀,也就只能又白了他一眼的轉過身道:

  「既然你要成三教祖師怕是都沒想過的事情,那就只能看你自己了。反正,我這邊是無所謂了,你能成就成,不能成..」

  「嘛,我還是那句話,我這小廟總能給你留一個位置出來。」

  杜鳶一一聽過之後,起身,肅容,整冠,最後,再度朝著好友的身影大拜而下:

  「實在愧對厚愛!」

  好友沒有轉身,只是微微回頭,叮囑了一句:


  「記得一定要回來。」

  「我會記得的!」

  告別了好友後,杜鳶慢慢落在了水府神宮之前。

  確乎如好友說的那樣,小貓始終不打算出來。

  或許要等到見了她的神性之後?

  小貓的純粹神性啊,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希望不要太難對付,不然實在吃不消。

  擦了擦額頭冷汗,杜鳶深吸一口氣的,推開了那道緊閉宮門。

  這一道門是昔年那大國船隊,水面漂泊數月,繞著水府不斷航行,都未能尋到的地方。

  足可管中窺豹,知其宏偉。

  甚至,連杜鳶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都有些感嘆,自己居然能這般簡單的推開這麼大,這麼重的一道門。

  那感覺,不太恰當的說,就像是一隻螞蟻,生生推開了家裡的院門。

  匪夷所思,卻又確乎發生了。

  推開門後,杜鳶站在原地,怔了許久。

  不是不想邁步,而是需要先讓自己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

  門後是一座宮殿。

  可供電這兩個字,太單薄了。

  無法形容杜鳶看見的一切。

  杜鳶見過人間的宮闕,也見過修士的洞天,甚至見過天宮殘留下來的斷壁殘垣。

  但沒有一處,能與眼前這座相比。

  它不是建在地上的。

  或者說,它曾經建在「地』上,但如今,地已經不見了。

  整座殿宇懸浮在一片幽暗的虛空之中,下方是無盡的深淵,上方是望不到頂的穹蒼。

  明明在外面看,裡面就只是一座被水淹沒半截的宮闕而已. .

  別有洞天,應當就是形容這個的,或者說在這個世界可能就是從這裡出來的詞?

  無數道水流從四面八方湧來,化作橫跨虛空的橋、盤旋而上的梯、垂落而下的簾..本該如此。殘缺的半座水橋,漂浮的幾截水梯,依舊高懸各做宮闕之上的風簾,都在描繪此前的一切。只是,它們如今都殘破無比,所剩不多。

  而殿宇本身

  杜鳶眯起眼,試圖看清它的全貌,卻發現自己的目光根本無法企及邊際。

  殿檐向外延伸,遠得像是要撐破這片虛空。

  檐角懸掛著各色銅鈴,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各不一樣,有的比人還高,有的比指甲還小。在以前,甚至可能在如今,這裡的每一個銅鈴都是難得的寶物。


  不過,前提是它們都還是「好』的。

  畢競如今,銅鏽遍布,靈光全無。

  杜鳶眼前的一切,初見時,在瘋狂的向他強調此間非是人間物,乃是天上有!

  可細細看過之後,卻又在不停的告訴他,這一切都過去了。

  如今剩下的,只有和神道一樣的殘破。

  杜鳶深吸一口氣,邁過門檻。向著裡面走去。

  可這一步邁出,眼前居然又是換了天地。

  或者說,錯了位置?

  他本該一腳踩在那虛空之上。

  可如今,卻是一步落在一座宮闕之上。

  回頭望去,杜鳶看不見來處。

  不過,不像是中了什麼手段。

  凝視片刻,杜鳶方才道了一句:

  「殘破到連空間都跟著亂成一團了嗎?」

  杜鳶差不多能夠想到,如果是正常的「主角』進入此間。

  怕是不死也要脫一層皮,然後才在經歷了九死一生後,帶著幾件剛好能用的寶物,出去在外面接著遇到剛好能檢驗寶物的雜魚反派,以及一兩個日後才有大用的大因果艱難逃出。

  而自己的話.

  杜鳶不由得低頭看了一眼,這宮闕之下的立著的無數廊柱。

  廊柱通天,柱上鐫刻無數奇景,神物。

  然後,那些玩意,好像都還是「活』的?

  廊柱之上,大物游曳不停,仙子飄然起舞,諸如大日凌空的奇景,更是好似馬上就要跳出廊柱,變成真的太陽。

  嗯,理論上,這些應該都是昔日的普通布景,正常「主角』遇到的驚險殺招。

  不過對自己的話

  隨著杜鳶看來,剛剛還貌似隨時都能從廊柱之上游出,繼而將不知死活之輩一口吞入的大物,馬上變成了安分錦鯉,在裡面不停的吐著泡泡,甩著尾巴。

  飄然起舞的仙子也沒了此前的愈發凌厲,轉而繼續飄飄舞動。

  就連好似馬上便要掙脫廊柱,變作實景的各色奇景,都是跟著變成了普通石雕,也就看著頗為精細。這就是頂級號,下了中後期地圖嗎?

  簡直和回家了一樣!

  心頭好笑一陣,杜鳶飛下宮闕,走進了這無數廊柱之中。

  這一次倒是沒遇到剛剛那種,一步之後,另有天地的事情。

  看來,真的是和自己推測的一樣,這地方是給正常「主角』準備的殺招。


  穿過了廊柱之後,杜鳶又看見了數十尊大小各異,但最小的也足有十數丈的巨大神靈。

  不過,池們如今或是躺倒,或是跌在破損的樓閣之中,全都沒有生息。

  唯一留下的,便是那杜鳶都覺得分外強橫的氣息。

  「嗯,看來,如果說這裡是正常仙俠里,給主角準備奇遇的神級副本和後期地圖。那麼這兒應該就是在前期,告訴主角絕對不能繼續往前的地方了吧?」

  畢竟在這數十尊神靈之後,杜鳶便看見了一座高入雲端的大殿,和無數玉石搭建的天梯。

  怎麼看,這都是小貓神性所在。

  也就是水神娘娘所居之地。

  的確不是前期能來的地方。

  不過自己的話?

  杜鳶試探著朝前踏出一步,果不其然,剛剛還和死了一樣的數十尊神靈遺骸,瞬時起身!

  鬧出的動靜,簡直震天撼地!

  「哦,還是要打一場?

  杜鳶正這麼想著呢。

  卻是看見那數十尊神靈遺骸,照著某個順序,分列兩側,排出先後。

  隨之,齊齊單膝下跪,露出了那道直達水神居所的天梯!

  果然和回家了一樣.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