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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好友(3k)

  明明是水神的小貓,其實是火德這件事,叫杜鳶都怔在了原地。

  但片刻的錯愕之後,杜鳶還反應出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小貓是火德,那麼至今都還在與之對立的好友不就是?!

  「火德作了水,那原本的水德呢?」

  這個問題讓威王有些錯愕,他不太理解這般稍微路子正點的修士都知道的事情。這位多半跟著攻過天的老祖為何要問。

  但他也沒有多想,只當是,天人的思量,難是自己這等人可以看清的。

  加之,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拖延出足夠的時間。

  對方只要不急著動手,做什麼,都是他賺!

  沒必要去多想,也沒必要去違背。

  是而,威王直接脫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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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德被道祖親手碾碎金身,一寸一寸鑲入了水德大位之中。以水火對立,叫其永絕回天之餘,更是讓之日日夜夜受那神位對立,大道相悖之苦!」

  「箇中滋味究竟如何,我自然不知,但數次山水之爭中,我這個山神之屬,不止一次受過水神一脈的攻伐。」

  威王在不斷的多說著相關,又不相關的話,意圖拖延出足夠的時間。

  不過正好的,這也是杜鳶迫切想要知道的。是而,哪怕隱約察覺到,這傢伙在拖延時間,杜鳶都還是默許了他的行動。

  杜鳶並不認為自己是聖人,他明確的知道,自己只是會在力所能及之處,去幫人。

  在此之外,他有著明確的遠近親疏!

  可饒是如此,說到此處的威王,亦是感同身受的道:

  「最難受的一次,我的金身被打進了一寸寒魄針,那感覺,就好似日日夜夜被人以千針扎心,時刻不停。足足耗了我百年光陰,才勉強緩過。」

  「僅僅一寸甚至算不得水法本源的寒魄針便能如此折磨人了,金身被嵌進了水德大位的神曦受的苦,想來無法形容!」

  知道不能再多說下去的威王,在感嘆了兩句後,及時將話題遷回了杜鳶的問題上。

  「而原本的水德,聽說,本該是與火德互換,火德作水,水德作火。永無回天,也受永劫!」「但關鍵時刻,好像是至聖先師提出了異議。」

  「不是因此仁慈,更不是動了惻隱之心。天人之爭,容不下這些!」

  「至聖先師只是單純的顧慮,水火兩條大道,因果過深,若只是簡單的水火互換。他憂心屆時,火德真成了水德,水德也真的變成了火德。」


  「到那個時候啊,可就不在是重演天人之爭那麼簡單了!」

  雖然只是聽聞,甚至自己都算是受益人,可威王都是忍不住乍舌道:

  「是而,在至聖先師的提議之下,水德也就是姬神則是被佛祖以無上妙法抽魂剝位,繼而,以厚土覆之,群山壓頭,效自道祖!」

  神道天下,眾生不是螻蟻,而是盤食,所以三教攻天,勢在必行。

  這般背景下,任何仁慈都註定是不可容忍的。

  但即使如此,威王都還是覺得這一手真的太狠了!

  天生神靈無法殺死,而至高之列,更是如此。

  所以,饒是水德火德雙雙負重,三教祖師更是得道。

  攻天而上的人族,也還是沒能找到如何永絕後患的方法。

  當時諸子百家唯一知道的永絕之法,便是如刀劍一般,由兩位天然對立的至高死斗,繼而被對方殺死。可問題是,那般情況下,僅剩的水德火德如何還會死斗呢?

  至高只要還有一個尚存,人道天下便依舊不算穩固。天人之爭,隨時都可能因為某位至高緩過氣來,而重新掀起。

  面對如此困境,以及根本殺不死的至高。

  三教祖師,便是拿出了這個足稱狠毒至極的辦法。

  道祖打碎火德金身,一寸一寸嵌入剝離出來的水德大位。佛祖扯出水德神魂,繼而以群山厚土壓之,作那非入火,勝似火之法。

  這不僅僅是殺死或囚禁一位神靈。

  扭曲本質,剝離根基,甚至還以最為克制之物進行近乎永恆的鎮壓。

  古往今來,回望大千,在沒聽過還有第二回這種事情了。

  只能道一句手段之酷烈,聞所未聞!

  但哪怕三教百家做到了這個地步,也還是出現了意外。

  那便是,這兩位至高,並沒有如他們想像的那般,永遠困頓在大道不容之中。

  最簡單直接的表現便是,姬成了山神之首,曦作了水神之主。

  但三教百家也沒有完全失敗。

  因為,姬神也好,神曦夜罷,她們都永遠歸不了位了!

  既如此,哪怕她們意圖捲土重來,也不是三教祖師之敵。

  甚至,可能三教大位,百家諸子都可能會有足以匹敵之人。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也因此,面對著如此酷刑都沒能真的奈何的兩位至高。

  三教百家便是做出了讓步一準許她們以如今的身份存續,三教不討,百家共尊,天下來朝。但同樣的,她們也永遠不得在提歸天之事!


  在當時,這似乎是無可奈何的讓步。但就如今的認知來看。

  後一點有沒有,其實沒什麼影響。

  因為哪怕成了這般樣子,兩位至高,也依舊以徹底殺了對方為最大的目的。

  故而,水火大戰之後,山水之爭,應運而生。

  在此之外,舊天也好,舊怨也罷,好像在她們眼裡,真的算不了什麼。

  心頭一陣感慨過後,威王偷偷貓了一眼,好似無所動的杜鳶後。

  便萬分焦急的看向了四周山野。

  「你他娘的到底在哪兒?半炷香應該過了吧?你快出來啊!我真的拖不下去了!』

  但讓威王絕望的卻是,無論他如何哀求對方趕緊出來。

  這四周的山野依舊靜悄悄的,甚至,他已經看見了許久未曾出現在這車羅的雨雲。

  都開始慢慢聚攏!!

  這車羅下面,到底藏了什麼,威王看不出來,但威王知道此間是四旱之相。

  也就是天旱生地早,地旱促人旱,人旱而心旱,心旱固天旱。

  這般局面,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場雨能解救的了,甚至叫來四海龍王,都布不下一場雨。

  想要破局,要麼大神通如天人強行撼局。要麼此間出個千年一回的明主,以大氣運,大智慧,大機緣,熬過大劫數。

  後者顯然沒有,所以,這是老祖的神通馬上就要強行破局了!

  待到大雨一落,那人不管什麼布置,想來都是萬事皆休。

  所以

  莫不是終於輪到我被戲耍了?!

  想起了自己在西南作為的威王,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出了另一種可能:

  他就如被自己賣掉的仇家老鬼等人一般,傻嗬嗬的信了什麼「勝天一子』「余位可殺』「優勢在我』。繼而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為「自己』逃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天殺的畜生!天殺的畜生啊!!!」

  隨著一滴驅散了些許燥熱的雨點,冷冰冰的打在威王面門。

  這一場遲來的大雨,終於落在了車羅的大地之上。

  也終於知道了自己當日,在仇家老鬼等人眼裡何等可憎的威王,再也忍不住的罵了這麼一句出來。威王的叫罵和大雨的落下,亦是讓杜鳶回了神。

  他低頭看向依舊叫罵不停,激動萬分的威王。

  那冷淡的視線,瞬間讓威王打了一個冷顫。

  「不,您弄錯了,我絕對沒罵您,我我是在罵那個背信棄義的畜生,他戲弄了我,也戲弄了您啊!」「您放心,我知道他是誰,知道他在雜家何處,又是何職。我還有用,我能幫您在雜家祖師面前,指認此賊!」


  這可能是雜家和道家的鬥法什麼的,威王已經顧不上了,他只想趕緊給自己找個能活下去的方法。就如為了活命,他能想法子跑去拖延余位一樣,現在,在渺茫的機會,他都不願放棄。

  只可惜,杜鳶卻是看著他道了一句:

  「你啊,在西南就該死了!」

  這話,杜鳶說的很快,很冷。

  威王瞳孔驟縮,繼而語無倫次的求道:

  「不不不,我不能死,啊,我知道漆州有個妖魔洞,那裡的魔頭和我相識,我能幫您找它!」「還有,還有西南的人未必死光了,我能幫您去看到底有沒有跑了的!」

  「求您,求您了,我肯定還有用啊!」

  「對了對了,我還聽說舊天餘孽們都在圖謀什麼,我能幫您去打探它們的消息啊!」

  杜鳶沒有理會,只是擡起手慢慢壓向了威王的頭頂。

  在真正落下去之前,杜鳶問了一句:

  「因為你答了我的話,所以,我也問你一句,最後可還有什麼心愿?能幫你辦了的,我都會幫你辦成!」

  聽到這話,在看著那愈發逼近的掌心。

  知道自己再無活路可言的威王,先是悵然望天。

  隨後咬牙切齒道:

  「只求您務必誅殺那個畜生!」

  西南被他賣了的人最後如何說的,如今的威王也是如何道的。

  真不知,這是否算個循環,又或是所謂因果?

  但不管如何,聽到了這一句話的杜鳶,都忍不住嘴角揚起道:

  「嗬嗬,你們這些邪魔道啊,真的都相似過頭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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