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雞,狗,鎖(3k)
第415章 雞,狗,鎖(3k)
少年卻在此刻一拍手心道:「哦,所以狐狸姐姐不是中了您的神通才被困著,她是害臊了,因此自己不敢出來!」
此話一出,杜鳶當即瞧見那正欲把自己拔出來的藏狐頃刻間沒了動靜,好似死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後,杜鳶不由得指了指那少年,但看著對方半天,杜鳶終究還是嘆了口氣道:「走吧,走吧,趕緊走吧。別臊人家了,攤上你們兩個,這狐狸上輩子怕是欠了你們幾條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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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兩人不知如何答話,只能蒙頭跟著。
待到走出很遠,身後暫時也沒有那藏狐氣息了。
杜鳶才是好奇的問了那少年一句:「那狐狸修為早就過了化形,又是青丘出身,所以,你們莫非從沒見過她化形過?」
這狐狸的修為真的不差了,至少杜鳶覺得,一路走來,不說執筆真君乃至鄒子這些明顯不能比的。也就西南劍冢遇到的老乞丐能壓她三分。
畢竟老乞丐心氣修為都沒下線過,不像是春風劍主他們。
聽到這裡,少年滿臉絕望。
俠士則是想笑又只能憋著的對杜鳶解釋道:「真沒有,而且,好像她不能化形,所以我這徒兒才這麼,這麼抵制那仙子。不然倒貼的狐妖美人啊,那個男的不想要啊!」
不能化形?
這修為,這身份不能化形?
錯愕片刻,杜鳶回頭看了一眼後,又看著這師徒二人道:「你們這故事還挺多啊!」
師徒二人一陣訕笑。
三人步履徐緩,走走停停,看似行速遲緩,實則有杜鳶同行,不過一日光景,便被他帶著師徒二人,抵達了一片林地與曠野的交界之處。
回首望去,是連綿起伏的蔥綠山野,草木葳蕤,生機盎然。抬眼向前,卻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遼闊平原。
平原之上雖也點綴著些許綠植,可越是往前方深入,那點綠意便越是稀薄,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蔓延開的赤紅,宛如被烈火灼燒過一般觸目驚心。
望著眼前這截然不同的景象,師徒二人皆是面露茫然,怔在原地。
「這...這是何處?」
少年目瞪口呆,一雙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他自小困於方寸之地,從未踏出過遠門,眼前這等奇景,是他連想都未曾想過的。
身旁的師傅定了定神,連忙從行囊中取出堪輿圖與黃銅羅盤,指尖逐一對照著圖上紋路,又將羅盤置於掌心,凝神辨位,反覆對照著周遭的山川地勢。
可他凝神推演了半晌,眉頭卻越皺越緊,滿臉都是困惑。
「怪了!按路程推算,我們此刻本該在賀雀山左近,可放眼望去,連半點山影都瞧不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少年聞言,也連忙湊上前去,眯著眼在圖上打量了許久,忽然伸出手指,指向了師傅所看方位更前方的一處角落:「師傅,您瞧會不會是這裡?」
他師傅順著指尖瞥了一眼,當即失笑搖頭:「傻小子,這怎麼可能?這標註的可是車羅國的地界!莫說離咱們之前的落腳處,便是與咱們大宿朝的邊境,都隔著足足兩百里的路程呢!」
話音未落,這位俠士卻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嚨,話語戛然而止,一雙眼睛驟然瞪得滾圓,滿臉的不以為然盡數化作了震愕。
他慌忙將堪輿圖上的車羅國疆域,與眼前的赤紅平原逐一對照。
山川走向、地脈輪廓....竟真的分毫不差?
他呆立原地,半晌都回不過神來,良久才緩緩轉頭,看向一旁雲淡風輕的杜鳶,難以置信道:「老、老祖,是您的神通?」
杜鳶淡淡頷首道:「若非如此,帶著你們二人趕路,未免太過遲緩。對了,這車羅國,如今是什麼情形?」
俠士急忙回憶著說道:「車羅本是我朝從屬,且足有兩州之廣,算是一方王霸。不過,哪都是天下奇詭之變前的事情了。」
「天下大變之後,我朝都如此慘烈的光景下,車羅國...老祖,我真覺得沒啥指望。」
杜鳶說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師徒二人壓下心頭思緒,一路緊隨杜鳶前行。
不過片刻,或是託了杜鳶神通加持的緣故,前行沒多遠,一座頗為雄偉的都城便映入眼帘。
只是周遭山水已然窮盡,目之所及再無半分綠意,唯有灼人的酷暑撲面而來,令人難耐。
「車羅國我雖未曾來過,但聽聞此間與我大宿相差無幾,斷不該是這般景象。難道是此地遭了什麼厲害邪祟?」
俠士早已汗如雨下,不住地抬手擦拭。少年亦是汗濕衣衫,狼狽不堪。
唯有杜鳶神色依舊雲淡風輕,仿佛全然不受這酷暑侵擾。
凝視都城片刻,杜鳶開口道:「我們進去看看吧。」
不知該算幸還是不幸,他們進城時並未受到多少盤問,城牆上更是看不到半分大宿那般「嚴陣以待」的模樣。
單看這一點,此地的邪祟之患想來不甚嚴重,否則絕不會是這般光景。畢竟城中仍能見到不少人煙,顯然不是人力窮盡的模樣。
況且俠士所言不虛,這車羅國名字雖帶著幾分西域番邦的意味,內里卻與大宿並無二致一居民樣貌、房屋形制,皆無顯著差別。
只是兩國的死氣沉沉,根源卻各不相同:大宿困於邪祟,車羅則苦於大旱。
少年觀望半晌,見此地人所言話語自己大致能聽懂,便摸出一囊清水,上前拉住一位漢子問道:「這位大哥,我們剛從大宿而來,想向你打聽下,這車羅國究竟出了何事?」
那漢子本不欲理會,畢竟口乾舌燥得厲害,連說話的力氣都欠奉。
可瞥見少年遞來的是清水,他當即變了神色,忙應道:「行行行,我都告訴你們!」
說罷,他一把搶過水囊,仰頭咕嚕咕嚕灌了好幾大口。
「哎呀,好久沒這般暢快地喝過水了!對了,你們是問車羅國怎麼了是吧?
」
漢子戀戀不捨地放下水囊,緩了緩才開口:「這事要從一年前說起。具體緣由,沒人說得清。我們只知道,一夜之間,城外各州郡縣連同都城周邊的良田,全變成了赤紅戈壁!」
「別說再難耕種,自那以後,更是一滴雨都沒下過!」
「熬到如今,也就幾個大郡縣還能勉強支撐。我聽人說,其他地方早就成了一片死地!」
說完,他滿臉羨慕地望著師徒二人:「你們說自己是從大宿來的,還是早點回去吧。我們這車羅國,早已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他何嘗不想走?可像他這樣的小人物,又能往哪兒去呢?
怕是半路都走不到,就不知死在什麼地方了。
目送漢子離開後。
師徒二人齊齊看向杜鳶道:「老祖,您神通廣大,您是不是知道此間是招惹了什麼邪祟了?」
杜鳶認真看著遠方宮牆,隨後說道:「大概看出了一些。不過你們呢,你們怎麼想的?」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後,便是由師傅說道:「老祖,我聽說仙人可以行雲布雨,喚雷落電。您又是打頂的法力無邊。因此,您看,您是不是能夠可憐可憐這車羅國百姓?」
少年人也跟著求道:「是啊,老祖您肯定有法子下一場雨,您就可憐可憐這裡的百姓吧,若是需要什麼您直接開口,我們師徒兩個肯定卯足力氣去幫您辦了!」
杜鳶聽了,笑笑道:「下雨這事,我幹過,而且,我給行雲布雨的地方,可是大旱三年,波及數州,牽連無數仙神密謀的地方。」
「所以,此間,真不難,一點都不難!」
呼風喚雨,能有何難呢?
西南,自己又不是沒幹過!
一聽這話,師徒兩個簡直比自己成仙了還高興道:「那老祖您是說此間百姓能搭救下來了?」
杜鳶擺手笑道:「自然簡單,只是得你們幫我找來三樣東西,如此,我才能施法搭救啊!」
師徒二人忙不迭點頭道:「老祖您說,別說三樣東西,就是三百樣東西,我們也定然找來!」
「對對對,就算我們兩個人不夠,我們也一定能說服此間百姓一起出力!」
杜鳶點點頭後,指了指前面道:「都不是什麼難找的東西,一是要一條狗,不管什麼狗都行。二是要一隻雞,同樣不管什麼雞都行。三的話,呵呵,則是一把鎖,還是個什麼鎖都可!」
「不過,這三樣啊,都得是這城裡找來的才行!」
狗,雞,鎖?
這有何難?
師徒二人一聽就這,馬上便是對著杜鳶說道:「老祖您稍等,我們兩個馬上就給您弄來!」
說完,他們便一溜煙兒的消失了。
杜鳶目送他們離開後,也是沿著街道朝前而去。
沿路所見,衰敗無比,民不聊生,一片死氣。
杜鳶只管向前,目不斜視。
待到他走至城中廣場之時。出去找東西的師徒二人也終於尋了過來不說。他們身後還陸陸續續跟來了許許多多的車羅人。
一見了杜鳶,一個抱狗,一個抱雞的師徒二人當即邀功上前道:「老祖,狗,雞,還有鎖,都尋來了,您看,您是不是能降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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