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滿座譁然(4k)
第407章 滿座譁然(4k)
「沒能斬掉?!」
「難道真有三教祖師在此坐鎮?這也太過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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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哈哈哈,原來是一場夢啊!我說怎麼這般匪夷所思!」
虛無之中,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不絕於耳。發聲者何止是幾位天宮之主,就連其餘殘存的舊天餘孽,也盡皆譁然失態。
在它們的認知里,除了掀翻天宮的三教祖師,無論何人在此地,都唯有死路一條。
畢竟,那可是當年那場曠世大戰的最後迴響啊!
至高存在之間的生死搏殺,大道層面的巔峰對決,光是想想,便可知曉那等力量何等無敵,何等摧枯拉朽。
舊天餘孽們兀自議論不休,無一不叫嚷著此事絕無可能。
而在水府神宮之外,周遭聚集的諸多修士,早已對著遠方的景象竊竊私語、心神激盪。
「蒼天被斬開了一道縫隙?那下面究竟是什麼所在?」
「瘋了,真是瘋了!先是玉冊現世,再是天都被生生斬開!」
「娘的,老子本來就是來碰碰運氣,想混點機緣,誰曉得撞上這等天崩地裂的場面!還不如在老家窩著安生呢!」
他們本就因杜鳶此前與執筆真君的大打出手,而對遠方的動靜極為上心。
原本以為,玉冊現世、神名被剔,已是千古難逢的奇景。
沒曾想轉頭就目睹天幕被劈開,更聽見一道蒼勁的聲音高呼「三界六道,沒有斬他的刀」。
可看了半響,有修士忽然察覺到不對,疑惑開口:「奇怪,當真奇怪!都過了一杯茶的功夫,這天幕怎麼還沒合攏?」
這話一出,其餘修士猛然回神,紛紛面露錯愕:「還真是!為何天幕遲遲沒有合攏?」
「上一次出現類似的景象,是何時?」
「誰知道啊!這般陣仗,何曾見過?」
「我記得!」
一道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修士們的嘈雜議論。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說話者是一位劍修個明明佩劍仍懸在腰間,可卻再也握不了劍的劍修。
見眾人目光匯聚而來,那劍修摘下腰間酒葫蘆,猛灌了一大口,沉聲道:「當年大劫降臨之時,我曾追隨那位少年南下遞劍。雖然後來我狼狽逃走,但至今仍清晰記得,在我遁走之前,曾親眼目睹那位少年一劍斬開天地,意圖以這等手段隔絕劫數。」
「只可惜,天地雖被劈開,卻僅維持了一瞬,便在漫天劫氣的催動下轟然合攏。當年的情形雖與此刻略有不同,但皆是劈開天幕,按理來說,絕不該像現在這樣,遲遲沒有動靜。」
人群中不少修士都認得這位劍修,他乃是一座劍修門派的掌門真君,雖算不上大劍仙之流,卻也是劍修一脈中的佼佼者。
是以,他的話,可信度極高!
剎那間,修士群中愈發譁然:「連李拾遺都沒能讓天幕持久敞開,那這一刀,究竟是何人斬出的?」
「天底下用刀的大修並非沒有,可放眼我們這邊,似乎並無這等人物啊。」
道家下轄三十六天,不知為何,用刀的修士、妖物乃至神只不在少數,可真正把刀道修出大名堂的,卻是一個也無。
道家那幾位余位老祖中,倒是有一位擅長用刀,可他並非刀修,也不專修此刀,只是恰巧持有一柄神刀,故而在刀法上稍作鑽研罷了。
仿佛刀修這一脈,在道家治下天生便成不了氣候。
甚至細想起來,無論是否身處道家治下,刀修一脈都難成大器。
明明,這本該是與劍修並駕齊驅、各顯崢嶸的一脈才是..
這個問題,也曾困擾過不少修士,只是極少有人深入探討,更無人刨根問底。
久而久之,便再無人知曉其中因果。
最多,也只是在見到後輩想要修刀時,勸誡一句慎重而已。
譁然之間,一個大修突然對著那身旁飄飛了無數法寶的老者問道:「大真人,剛剛那聲音的主人,可是說他是你們道家一脈,所以大真人能否透個底來?」
此話一出,原本就瞄著這邊的不少修士都是眼前一亮。
他們對那邊怎麼了是一頭霧水,但他們這邊可是有一個根正苗紅的余位真傳。
只是此前他們苦於身份,不能直接詢問,所以眼下等到有老東西忍不住了,無不是豎起耳朵,想要聽個明白。
這話讓那老者有點不好形容。
因為他也不知道這是誰。
只是他也在知道了對方是道家出身後,而鬆了一口氣,畢竟能接住那一刀還沒事的,只能是余位老祖。
如此一來,哪怕還是不如那西天來的妙覺正位,在聯繫不上祖庭的當下,他皇崖天道家一脈,也算是有個能真正帶頭的。
略微思索過後,老者便是直言不諱道:「莫要問我,我也不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老夫應當知道那斬天一刀是怎麼來的!」
雖然沒聽到最想知道的,可這依舊讓不少修士好奇道:「還請大真人明言啊!」
皇崖天啥時候出過這麼了得的刀修,他們是真的上心。
畢竟道家治下因為刀修出不了頭,所以一口絕佳寶刀」就很容易得手。
久而久之,手裡攢著東西的山頭,也就對如何讓刀修成氣候而有了想法。
「諸位應當多多少少都知道,在我道家治下,刀修無法出頭,甚至在其餘天下,刀修一脈都難成氣候。」
「而要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要說起劍修。」
聽道這話,一些性子急的便忍不住問道:「大真人,難道是劍修一脈絕了刀修的路?」
老者頷首道:「是!」
此話一出,眾人無不譁然,他們都知道劍修被打斷了脊樑,所以劍修是條斷頭路。
雖然殺力無雙,可永遠走不到巔峰。
可劍修為何斷了脊樑,那就沒多少人知道了。
最多也就是知道,那似乎是三教攻天之前的事情。
如今居然聽說天下刀修難出頭的根本,居然是劍修絕了人家的路!
如此看來,劍修被打斷脊樑,也就不奇怪了。
畢竟他們更狠來著。
怎料,不等他們吵嚷幾句,就又聽到那老者說道:「不過,也可以說不是!」
「啊?不是?大真人您別賣關子了,求您直說吧!」
「對啊,大真人您直說吧!」
見眾人如此捧場,那老者方才滿意的捋了捋鬍鬚,他啊,就好這一口!
甚至他當年能拜入余位門下,都是因為恩師,驚奇於他居然敢對著自己說一我修行,不為長生,不為成仙,不為嬌妻,只為能夠人前顯擺!所以,老頭,還不快收我為徒,以後保證我顯擺的時候,都把你放前頭!」
現在想來,他都忍不住搖頭失笑,自己當年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不過真要說起來,他還是覺得自己遠遠不如自己的那個師弟。
畢竟自己如果說是一片赤誠」打動了恩師,那他那個師弟,就真的是奇詭至極」了!
畢竟他記得自己師弟拜師的理由是一有隻狐仙救了我,我打算報恩。所以我想要拜您為師,學會化形後變成只俊點的狐狸去以身相許!
這句話加上自己師弟那無比認真的樣子,可以說一下子就驚呆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
明明大家當時都是聽說有個天資驚艷至極的書生想要拜師才跑過來看看的。
此前見慣了各色天驕的他們,哪裡想到會是這麼刁鑽的一個人。
就連他的恩師都是在聽了這件事沉默許久後,道了一句:「本座得道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癲的,你們都讓開,本座親自收他為徒!」
不過他一直覺得恩師收師弟為徒,更主要的應該還是看中了師弟的天資,畢竟恩師和祖師都說了。
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留余而去。
所以一門三餘位的希望,就全在他那個驚艷至極的師弟身上了。
只是為何我會突然想到這些,又為何我會覺得心頭寒涼?
祖庭,難道真的出事了嗎?不,不會,一位余位老祖都外派至此了,祖庭不會有事!
強迫自己不在亂想的老者,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劍修一脈的脊樑被一刀而斷,而刀修的出路則被一劍斬絕!」
說完,老者都是感慨無比。
刀劍皆是凶兵,都是個殺力無窮,所以註定要爭個高下。
若說水火大戰還能緩和至再無迴旋,那刀劍之間就真的從來都只有你死我活。
只是,雖然劍鏽墜天,可刀不僅斷了,甚至就連刀修的路都絕了。
因此哪怕看著都是兩敗俱亡的下場,可真要計較起來,還是劍壓了一頭啊!
聽了老者這話,有小輩修士下意識問道:「敢問大真人,是什麼刀打斷了劍修脊樑?」
老者望著天地之間的分隔」說道:「鴻蒙初開,天地兩分,其形化兵,是而為珏!」
珏?!!!
小輩們還在細細品味這句話,一些成名已久的則是聽了這個名字後瞬間變色。
另一小輩則跟著問道:「那請問大真人,又是那一柄劍絕了刀修的路?」
老者依舊眺望遠方,好似回望萬古道:「天地有木,其名為梣,登之則神。梣木梣木,成仙之木,成仙之墓!」
是而,刀為珏,劍為。
地宮之下,光瀑之前的杜鳶,小心的端詳了一眼再無殺機的斷刀後。
方才是小心的抽回了按住梣的手,繼而雙手拿住了這柄凶過頭的斷刀。
剛剛那一刀,杜鳶真的差點以為要沒命了。
只是關鍵時刻,杜鳶突然注意到刀光近身之後,便被一層金光牢牢擋住,這也讓他瞬間想起。
在青州青縣之時,他曾眾目睽睽之下,對著刑場外,無數百姓說過一句三界六道,還沒有斬我的刀!」
也因此,杜鳶全然不懼那口鬼頭刀。
只是杜鳶也沒想到,這幾乎隨性一句居然也會來一個當時之果,今日之因」的救下他的性命。
後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後,杜鳶方才是美滋滋的將這把斷刀系在了腰間,和小貓的水印掛在了一起。
想了想,杜鳶又把背上的老劍條取下,繼而重新懸配在了山印這邊。
如此一來,左懸刀,右配劍!
「刀劍錯,湊齊了!」
看著自己這身行頭,覺得全湊夠了的杜鳶,終於是覺得再無缺憾。
刀劍錯,那個少年人不喜歡的?
當然了,聽說正經的刀劍錯,是放一邊上下錯開的,不過鑑於這一刀一劍好像對立的厲害。
杜鳶還是不打算太過分。
「就是,怎麼出去啊?」
左右看了一圈後,始終沒發現出口的杜鳶,看了看腰間的珏,想要示意對方放自己出去。
可顯然,這柄斷刀,毫無反應,就像是他剛撿到老劍條的時候一樣。
「嘛,算了,反正你也跑不了了。」
隨意選了一個方向後,杜鳶便大笑著吐出一個:「往!」
隨之天地隨鳴。
這也驚的那水府神宮外的無數修士,脫口道:「往」?儒家本命字?!」
「的確是有儒家聖人用了本命字,我已經寫不出這個字了!」
儒家本命字,乃是天底下有數的大神通之一,但這個大神通也有一個不是破綻的破綻。
那就是雖然這個字,是捏在悟出來的那個儒家人手裡的。
可如果有另外的絕頂大修想要使壞,那麼只需在對方用出這個字的時候,強行寫下來就能干擾對方的神通!
因為用出這個字的時候,就意味著,這位儒家君子從天地間,徹底拿走了這個字,叫其再也不能出現。
若是出現了,那不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大道之爭了嗎?
所以隨著修士們查驗,無不驚駭道:「還真是啊!連我都寫不下這個字,加上剛剛的一餘一果,娘哎,不會是儒家來了個潤位老爺吧?」
「三教大位都齊了,這是要幹啥?難道是衝著我們這邊來的?」
最後一句話一出來,所有修士瞬間變色。
他們想要幹的事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三教絕對不會允許的。
所以,如果是真衝著這邊來的,那該怎麼辦?
他們如今早就是騎虎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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