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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道果(4k)

  第401章 道果(4k)

  眾人凝望半晌,盡皆在心底暗嘆一聲:「不愧是兩個余位老祖的批語,果真是火眼金睛,半分不差!」

  論背景,底蘊深厚。一門兩餘位,誰能和他比啊!論修為,深不可測。天人之下第一人,歪瓜裂棗誰敢亂看?

  最關鍵的是,這廝的臉皮厚度,更是冠絕古今!這般人物若都修不成大道,那天下間還有誰能登頂?

  面對周遭同道各異的目光,那老者卻是渾不在意,神色淡然。他只是將手中玉牒送出之後,眉峰微挑,目光不經意間掃向天外蒼穹。

  水府神宮內那位的應對之法,他其實早已傳訊問詢過祖庭。

  畢竟道家一脈與那位之間的干係,實在是錯綜複雜,一言難盡。可祖庭那邊,卻是始終查無音訊,未曾有過片言隻語的回應...

  

  如今西天佛門都已遣來一位妙覺正位的大能,為何祖庭依舊按兵不動,毫無動靜?

  更讓他心頭疑竇叢生的是,那西天來的明明是堂堂妙覺正位,自己為何會毫無印象?

  他自問絕非什麼籍籍無名之輩。雖未曾親身追隨祖師參與過伐天之戰,但其身份尊崇,見聞之廣博,在修行界中亦是屈指可數。

  無論是師門祖師,還是授業恩師,對修行界的諸多辛秘往事,向來都不避著他。既如此,為何會對一位妙覺正位毫無印象?

  若是尋常修士認不得倒也罷了,可那是妙覺正位!

  放眼西天,此等境界的存在,掰著手指都數得過來,絕不會超過三人!換句話說,這等人物在西天佛門之中,地位僅次於佛祖,即便是不為如來,那也是權柄赫赫的副鈞之尊。

  可他搜遍腦海記憶,卻始終找不到這號人物的半點蹤跡。

  是以,在一直無法聯繫上祖庭的情況下,他是真的不敢輕舉妄動。

  他此番出世,本是為了替道脈開枝散葉,播撒道統,而非招惹無端是非,平白斷了道脈的傳承根基。

  心中無聲長嘆一聲,他只得輕輕甩動手中拂塵,重新端坐在原位,繼續守著這座水府神宮,不敢有半分懈怠。

  旁人都道他也盤算著來分一杯羹的,可實際上,他只是來守著,免得出了意料之外的情況。

  另一邊,杜鳶看著被自己壓下去的兩人,不由得好笑地搖了搖頭,這才緩緩落回人間,邁步走向那座巍峨聳立的五指山前。

  那執筆真君依舊被他鎮壓在山下,渾身法力被封,連分毫都動彈不得。

  只是與那被壓的猴子不同,執筆真君並未露出半截身子在外,更連撼動這座五指山分毫的力氣都沒有。


  若非如此,杜鳶還真盤算著,效仿一下如來佛,也在山上留下一道法令。

  杜鳶輕笑一聲,在五指山前緩緩蹲下身子,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傳入山下:「該認輸了吧!」

  五指山下的執筆真君依舊沒有回應,唯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見此情形,杜鳶再度失笑,聲音透過山體傳了進去:「怎麼,還要覺得自己能有翻身之機?」

  半晌之後,山底才傳來執筆真君沉悶而模糊的聲音:「當真不顧半點情誼?你我無論如何,都是一家之人!如今三教勢大,你就算真的打殺了我們,將我等的金身煉化成你封神用的筆墨,又有何用?」

  「你縱然敵得過我們,又豈能敵得過整個三教?更遑論三教之中,還有早已得道的三教祖師!

  甚至不必說那等傳說存在,單說道祖座下的幾位嫡傳弟子中,你能闖過道家祖庭那位掌教大真人嗎?」

  「道祖不在世間,執掌祖庭的他,可以算作半個得道!」

  「你在道家治下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那個人無論如何都會親自前來查看。屆時,你就算身份沒有敗露,他也決計不會讓你帶走玉冊和陵下之物。你應該比我清楚,這無論哪一樣,都是太歲頭上動土啊!」

  執筆真君心中清楚,自己已然在武力上徹底敗北,再無翻身可能。

  可它依舊不死心,覺得或許還能憑藉言語爭取一二。畢竟,說到底,你我終究同屬一脈,三教才是真正的對手,實在犯不著如此不死不休,拼個你死我活。

  可這番話聽在杜鳶耳中,卻只讓他感到一陣無語。

  他翻了個白眼,帶著幾分不耐道:「我說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我不是你們的人!別再自作多情,胡亂攀扯了!」

  這話落在五指山下,執筆真君不由得發出一聲嗤笑,滿是戲謔與不屑道:「呵呵,你這廝,真是叫我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你說你不是我們的人,那你還能是誰的人?三教?百家?總不成,是那伙脊樑早被打斷了的劍修吧?」

  話音剛落,它似是突然瞥見了什麼,又怪聲怪氣地補了一句:「嚯!你身上還真背著一柄劍!怎麼,難不成你還想說,你在劍修一脈也頗有造詣,能與當年的老劍主,或是後來那個姓李的小子比肩不成?」

  劍修一脈,在它眼裡,只有兩個人值得說道,一個就是己身死,而脊樑斷的老劍主。另一個便是險些續上了那條斷脊的李拾遺。

  杜鳶聞言,眼神愈發怪異,只是滿眼不解的回了一句:「你在這裡聒噪了半天,就沒想過一種可能,我,只是我自己的人?」

  這話一出,五指山下的執筆真君語氣陡然一窒,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半晌,山底才傳來它滿是難以置信的聲音:「你難道想說,你真就是個無門無派的散人?所以你精研三教顯學,奪我玉冊,意圖封神,全都是為了自成一脈,做那第四教之祖?」

  「呵呵!真是多少年沒聽過這麼新鮮到離譜的說法了!三教當年敢悍然攻天,不過是借著幾位上古大神反目成仇,互逆而去的契機罷了!」

  「否則,那些本就無緣得道的傢伙,就算真的打下了九天,又能如何?」

  「只要有一位大神能緩過一口氣,別說三教、百家,便是整個天下,都得乖乖回到原本的軌跡!當年是如此,如今亦是如此!所以,你莫要再說這種誰也不信的笑話了,三教祖師,可都還在呢!」

  末了,它好似自己都被這句話打散了全部的心氣,許久沒能開口,只餘一片嘆息。

  良久之後,執筆真君的聲音才斷斷續續重新傳來。

  「退一萬步說,你就算真的找到了那個東西,又能如何?到頭來,還不是只能投身三教中的某一家!否則,你孤掌難鳴,早晚落得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下場!」

  「想來你也是如此想的,不然,你何必精研三教至此?」

  「放了我們,隨我們回去吧!以你如今的實力,絕對是我們之中的最強者!屆時,只要我們拿到了那個東西,最終還不是歸你所有?」

  「你好好想想!到了那時,你不僅能得道,成就與三教祖師比肩的境界,還手握玉冊,有我們從旁輔助!除非三教百家傾巢而出,聯手來攻,否則,這天下誰能奈何得了你?」

  在最後的最後,它語重心長的給杜鳶道了一句,自認最能打動對方的話:「你,難道不想重回天淵嗎?」

  見對方完全沒聽進半句,依舊在山底自顧自地聒噪不休,杜鳶只覺得一陣不耐,懶得再與這傢伙廢話。

  可就在這時,他腦中陡然靈光一閃,死死抓住了對方話語裡兩個至關重要的詞一那個東西?

  得道?

  杜鳶忽然想起,無論是在之前的天下,還是如今的天下,那些修士、那些餘孽,甚至連陰陽家祖師鄒子,似乎都在費盡心機尋找一樣東西—一一樣連他們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不知究竟為何物的東西。

  起初,杜鳶對此只當是坊間傳聞,既不關心,也毫不上心。畢竟,連那東西究竟是什麼都沒人能說清,他一個外鄉人又何必去管這種虛無縹緲的玩意?

  可誰能想到,今日從執筆真君口中,竟聽聞那東西似乎能讓人得道?

  也就是能成就如同三教祖師一般的無上境界?

  如此說來,難怪天下人都對那東西趨之若鶩,費盡心思也要尋到,就連鄒子那樣的陰陽家祖師,都不惜親自下場爭奪!


  杜鳶到如今,依舊沒徹底弄明白這方天地的修行品階劃分。

  他只隱約知曉,三教祖師與那些餘孽口中的上古大神們,對比旁余,實力仿佛隔著一道天塹鴻溝,屬於截然不同的斷層級別。

  再往下,大抵便是鄒子那一級別的天人了吧?

  而天人之下,或許就是春風劍主那般的存在?

  至於這後兩個境界裡,是否還有更細緻的品階劃分,以及在下面是怎麼回事,杜鳶就真的一無所知了。

  今日,他卻又從執筆真君口中,聽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信息。

  似乎,能不能成為這個修仙伺服器的天花板,關鍵竟在於能否「得道」?

  可按理來說,得道與否,不該看自身的悟性,看是否能勘破所謂大道真意嗎?他瞧著這世間的修士修行,走的也都是悟道破鏡的路子啊。

  怎麼會跟一個「外物」扯上關係?又不是隔壁「閨蜜之主」的片場,講究什麼唯一性、序列之類的玩意。

  作為異鄉人的好處大抵在此一這世間的萬般說法,仿佛都被那群苦哈哈的寫手們說盡了。

  是以,只要你讀的書夠多,或是碼的字夠繁,基本都能對各類論調有個模糊印象。

  換句話說,無論多離奇的說法,都能理解個大概,不至於像那些一問三不知的土著一般,存在認知上的問題。

  思索片刻後,杜鳶才為了確認的緩緩開口道:「你是說,能否得道,全看能不能找到那個東西?可得道與否,難道不應該看自身能否悟道,能否勘破大道嗎?」

  他此番發問,本是為了確認心中的疑惑。卻不想,這話落入五指山下,竟讓執筆真君也陷入了長久的岩機。

  執筆真君的第一反應,本是厲聲詰問杜鳶—一這乃是人盡皆知的共識,為何還要多此一問?

  可轉瞬之間,另一個念頭便猛地冒了出來:好像,這世間真的沒有任何確鑿的說法,能證明得道與那個東西有關!

  至少,沒有任何鐵證,能將二者牢牢綁定。

  畢竟,古往今來,能觸及那個級別的存在,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那幾位上古大神,自誕生之初便已是那般境界,先天而成,根本沒有任何參考意義。

  甚至在三教祖師橫空出世之前,整個修行界都沒人想過,原來那個至高無上的境界,竟是可以通過後天修行達到的!

  可三教祖師的得道,雖讓百家諸子與各路大修得出了一個「推論」,卻也讓他們更加篤定:那個境界,的確無法後來居上。

  那個位置,是有數的!


  必須是先前居於那個境界的存在隕落或是退去,後來者才有機會登頂。

  就如同當年,三教祖師的實力明明已經遠超同境,卻始終不及天宮的幾位至高存在。

  直到幾位大神反目成仇、相互傾軋之後,這才最終得道飛升,躋身那個行列。

  也正因為如此,世人一直都認為,下一個能夠「得道」的,必然是兵祖!

  只因算來算去,自三教祖師登頂之後,那個空缺的位置,便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可誰曾想,兵祖卻在那場大戰之後,直言自己再無得道之機。

  也正因為如此,在那段時間裡,百家之爭才顯得尤為慘烈。慘烈到連小說家這般,在當年攻天之戰中立下赫赫戰功的十家之一,都被陰陽家以雷霆手段絕殺,雖為百家,卻不入九流。

  與此同時,更因百家諸子爭來斗去,用盡了渾身解數,卻始終沒有一人能成功上位。

  所以,人們才根據三教祖師得道時的種種異象,最終推論出了「道果」的存在。

  所謂「道果」,便是得道的「引子」!

  若是沒有這枚「道果」,那麼無論你如何苦修,實力如何強橫,最終最多也只能達到三教祖師當年的高度—

  明明實力早已遠遠超過三教大位、百家諸子,乃至天宮之主,可就是無法觸及那幾位上古大神的至高境界。

  這一點,後來在三教內部,也有人曾加以論證。

  其中最具說服力的,便是道家祖庭的那位掌教大真人。

  作為道祖的首徒,他的天資卓絕到了何等地步?便是三教祖師,都曾坦言自己昔年的悟性,遠不及他。

  雖然天資不等於實力,可這般驚世駭俗的天資,已然足以說明許多問題。

  更何況,在代為執掌道家祖庭之後,這位掌教大真人的實力,也的確明顯凌駕於其他余位之上,可與道祖相比,卻依舊差了十萬八千里。

  故而,世人對此更加深信不疑——「道果」必然是存在的。

  只是這「道果」無形無相,縹緲難尋,始終讓人難以捉摸。

  再往後,幾乎都沒人還有尋「道果」的心思,畢竟沒人成,那就是沒有了!

  弄的人們還給出了一個新的推論:可能每一次時代更迭,都會讓道果」也就是那個位置,少上一兩個。

  不然何至於明明至高有四位,可三教祖師上去後,就在沒有人了?

  只是隨著大劫落下,大世將啟。

  人們本就熄滅了的心思,就又活絡了起來。


  盤算著,怎麼看,都應該還有一個道果」等著他們才是。

  這一直是它們這些餘孽都深信不疑的事情。

  可現在,被杜鳶這麼一問,它自己也不太確定了。

  遲疑許久,執筆真君才不確定的道了一句:「你、你當真確定?」

  這話問的杜鳶滿臉問號。

  不是,你問我這個外鄉人???

  隨即,杜鳶心頭一驚,好像真該問他」!

  畢竟一個執筆真君,再加上那麼多看著這邊的修士,他要是給否了。

  這幫人搞不好真能成」了他的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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