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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096.答案是什麼

  第214章 答案是什麼

  景文可以十分確定的告訴蘇卉,在顧紫去世之後的每一天,他都在思念中煎熬著。可是,對於蘇卉問出的在前幾年他有沒有想顧紫這件事,他回答不了。

  那段時間,是他最迷茫的日子,也是他還沒開竅的時候。

  

  對於自己的未來該如何選擇,他曾十分迷茫,彷徨。那個時候的他滿腦子都是該不該報考國防生,該聽家裡人安排還是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決定自己的未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個時候,顧紫跟他告白,恰巧給了他一個去遠方的契機。

  他選擇離開,且沒有過多的猶豫。

  那段時間他很忙,忙到每天都渾渾噩噩的,忙到一沾到床就立馬睡去,想念她的日子不多。只有偶爾從腦海里閃過她的笑臉,他們開心的那幾年,偶爾會在他的腦海中閃現。

  蘇卉問,景文,在你和顧紫沒有見面的那幾年裡,你想過她嗎?

  確切的說,沒有。

  在那段時間裡,他沒有主動的想起她,沒有在靜靜地發呆的時候去想她。

  景文沒有像回答上一句話那樣,實話實說,有時候,善意的謊言或許會比事實更讓人接受,他的腦海中浮現顧紫的臉,她沉默的看著他,像從前的每一次一樣,她的表情向來都是倔強的,腦海中的她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就像是在等著他的回答。

  景文眼底的失落淺顯易見,他掩飾那些過往的脆弱,他說,「我很想她。」

  我很想她。

  從此以後,她永遠活在我的記憶里,我會想念她,即使以後的年月里,我的身邊有了另一個人,我依舊會想念她。

  景文的聲音難以聽出真實的情緒,因為他的面容是隱忍的難過,而聲音卻有些輕快,他說,「她一直在等我說一句我想你了,但是我從來沒說過,即使」說到此,他頓住了。

  即使我真的很想她的時候,我也從沒對她說過。

  我總覺得她會懂,我以為她會察覺到我對她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的感情的,但是我們確實不合適。

  不是嗎?

  顧紫。

  蘇卉問出那句話,只是為了幫顧紫證明一些事。

  斯人已逝,留下的所有人事物已經與她沒有一絲意義了,但是,在某些人心中,有些事即便是過去了,即便是結束了,它還是需要一個正確的解釋。

  顧紫一直想知道在那些日子裡,景文到底有沒有想過她。

  他收到她的信的時候,心裡在想些什麼,他看了那些信了嗎?她一直都很想知道。


  蘇卉問出了顧紫最想知道的事,在問出之後,她的一顆心高懸在空中,她害怕聽見景文否認。

  如果他否認那段時間曾想過她,那麼她所有的感情全部都變得沒意義了。

  單戀是一個人的事,但也不單單就只跟一個人有關。

  它會受到很多因素的影響,有時候喜歡一個人的重點不在於對方喜不喜歡自己,而在於喜歡本身到底有沒有意義。

  蘇卉喜歡沈泰森,雖然時間遲了些,可是最後他們還是知道了對方曾相互喜歡過。這段感情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顧紫喜歡景文,如果景文什麼也不知道,什麼都不理,那麼這段感情就是顧紫一個人的假象,那麼這樣的感情意義在於什麼呢?

  喜歡一個人,原來是這麼複雜的一件事呀。

  夏天的風,吹拂過倆個各自迷茫的人臉上,一個悵然若失,一個魂不守舍。

  時光呀,快些走吧,把那些不開心的事狠狠的拋在過去的時光里,再也不要出現吧。

  楊柳依依,柳絮紛飛,夏天的午後陽光普照大地,即使是在樹蔭下,還是能感到十分的燥熱,在這個南方的六月天,所有的事情都變得狂躁不安,所有的情緒都變得多愁傷感。

  景文忽然輕輕哼唱了一首歌,目光幽深的望著遠處。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上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他的聲音很清淺,就像是在低聲呢喃一樣,可是還是不期然的飄進了蘇卉的耳朵里。

  景文並沒有哼唱多幾句,他只唱了頭幾句,便唱不下去了,目光又變得幽深了,他說,「我為她學了一首歌,一直沒能找到機會唱給她聽,她就不在了。」

  他說,「你知道她最喜歡的一首歌是什麼嗎?」

  蘇卉想了想,不確定道,「《童話》?」

  景文搖搖頭,他說,「是《送別》。」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他的思緒紛飛,目光深遠,他的聲音像是從遠處飄來,他說,「她十四歲那年,有一次學校要舉辦晚會,她會彈鋼琴,所以老師為她安排了一個節目。那天晚上她告訴我,她喜歡送別,她要彈那首曲子,和另一個男生合作。她說,讓我好好學唱《送別》,等晚會結束回家,她就彈給我聽。」他的臉上有一抹笑。

  他說,「那天晚上我有事,沒有回家,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提起這件事。後來有一次我經過她房間,聽見她一直在循環播放一首歌,就是《童話》,我進了她的房間,問她為什麼要一直循環聽這首歌,她說我在等一個能夠給我講故事的王子。她的回答,當時我不懂,但是現在,我懂了。」


  小的時候,景文曾對顧紫許諾,我會給你講睡前故事,我會當你的守護天使,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傷害你,因為你有我這個哥哥。

  童言無忌,那時候隨口的一句諾言,她竟然能記得如此久。

  顧紫是個悲哀的角色,在家庭中,她只是父母生命的一個延續,不是愛情的結晶。在她的人生里,短短的十七年,一直在被某些人拋棄,她一直都是附屬品,想要就要,想丟就丟。能夠有一個人對她說我會保護你,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守護天使,這對於她來說,是天大的喜事。

  那時年少,對某些事情會很執著,對某些隨口而出的話,當成了最誠摯的諾言。

  景文沒有騙人,他確實在保護她,他確實在守護著她。

  只是顧紫太貪心了,得到了疼愛就想要他的寵愛,得到了寵愛就妄想要不屬於她的其他感情。

  景文慢熱,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心,也從來沒有過其他幻想,他總覺得妹妹就是妹妹,怎麼可以有其他的妄想呢,殊不知,他們只是殊途陌路上偶然遇上了的半路兄妹,前一段路以兄妹之稱相互照顧,下一段旅程換一換身份,又有什麼不可呢。

  景文就是太過墨守成規了。

  兄妹對於他來說是一道不能跨越的界限。

  可是,他們並不是真正的兄妹。

  他是在得知顧紫喜歡上他的事之後,才煥然大悟,她已經是個有思想的大孩子了,卻沒有意識到,他們的關係,日久生情只是時間長短問題而已。

  而如今,想通了所有事,看清了自己的心。

  可是,她不在了。

  那首歌,景文學會了,而且唱的很好聽。

  秋天的時候,她房間裡循環播放了一整個季節的歌曲,他也學會了,可是,她在哪兒了。

  景文很想告訴顧紫,童話是真的,我可以當你的王子嗎?

  可以嗎?

  如果是從前的顧紫,她一定會激動的瘋狂點頭,撲進他的懷抱。

  可是,那晚他給出承認之後她失落的臉龐,隱約透露出一個事實,她不再是那個卑微到塵埃里的女孩,她長大了,有自己的尊嚴,在他說考慮一下的時候,她有了自己的驕傲,可以勇敢的面對他說不了。

  話匣子一打開,景文的腦海里,浮現了好多關於顧紫的事,那些時代久遠的記憶,在時間的流逝中逐漸黯淡,他以為那些記憶已經消失了,卻沒想到它們只是隱藏起來了。

  現在,那些記憶如同狂風暴雨般向他襲來,擋都擋不住。

  景文說,「有一個下午,我給朋友打電話,想讓她教教我怎麼彈唱《童話》,我朋友讓我先唱給她聽聽,但當時我還沒學會,唱的不好聽,特別不好意思開口,就在我想要開口拒絕的時候,眼角餘光瞥到一個身影,我知道是她。於是我開口唱了。」


  蘇卉記得顧紫說起那天景文對著電話唱歌時微笑的側臉,她記得顧紫說景文唱歌給其他女生聽了,她好嫉妒。

  原來,那個在窗前嘴角有笑,輕輕哼唱歌曲的男孩,心思全在背後那個偷看他的女孩身上。

  人生如果可以分類別,那麼這段記憶就命名為錯過吧。

  人生就是在不斷的錯過,直到不想錯過了,就變成了將就著過吧。

  景文說,「那時候,我或許還沒有喜歡上她,只是單純的把她當妹妹,妹妹喜歡什麼,我這個做哥哥的,總會盡全力去滿足她。」

  他說,「沒有人比我更寵愛她了,我把她當成了我最愛的人,給了她全部,沒想到最後,我給她的,卻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愛情,可我只能給出全部的親情。

  蘇卉說,「如果顧紫沒有死,你會喜歡上她嗎?」

  景文說,「終究有一天,我會喜歡上她的。當我分清什麼是親情,什麼是愛情的時候,我會喜歡她。」

  當他分清了,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所以,他對她是有感情的。

  蘇卉的眼眶微微泛紅,心裡有個聲音在輕輕的說顧紫你聽到了嗎,他是喜歡你的。

  有些事,當事人不知道,所以景文不會知道那些年想念著他時的顧紫,過的有多不快樂。每天都沉浸在思念當中,面對世人需要強顏歡笑。顧紫雖然不討好任何人,不會對所有人都笑臉相迎,可是,在她那一兩個好友面前需要隱藏自己內心的那點事,真的是很難的一件事。

  如果蘇卉不告訴景文,顧紫這一兩年來如何生活,那麼他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女孩曾多麼的喜歡他。

  蘇卉最印象深刻的片段,是高一那次,顧紫忽然沒有來上課的那天。

  她已經想不清顧紫具體說過些什麼,但是,她知道顧紫對於景文是有誤會的,她想要為顧紫問那些不曾得知的所有事。

  他們倆人坐在操場上,下課的學生零零散散的走在他們視線所及之地,他們和這千千萬萬的人一樣,都是最普通的人。

  他們和這千千萬萬的人,又有那麼一絲的不同,因為他們有故事。

  蘇卉看著前方牽著手走的一對小情侶,腦海一瞬間想起了沈泰森,她曾想過要在校園裡和沈泰森手牽手,明目張胆,大搖大擺的走著。顧紫亦如此想過,她想和景文漫步在校園裡,因為這是唯一一個純潔的地方。

  蘇卉忽然知道自己想問些什麼了,她扭頭,看著景文,問道,「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她頓了頓,又說道,「是替顧紫問的。」


  就算不是為了顧紫而問,他也是會回答的,因為他想知道關於顧紫的事,同時也想找個人說說他對顧紫的感情。

  景文點頭,認真的看著蘇卉。

  蘇卉在他的注視下,目光堅定,輕輕開口,「你有過喜歡的人嗎?談過女朋友嗎?」

  景文幾乎不帶一絲猶豫便回答了,「沒有。」

  蘇卉有些懷疑,她追問道,「真的沒有?」

  她不是很相信,因為顧紫說過景文有女朋友,有喜歡的人。

  蘇卉問過顧紫為何會留長髮,顧紫說因為他喜歡的人是短髮的,既然不能做他喜歡的人,那麼我就要反過來,這樣他才會對我印象深刻。

  蘇卉狐疑的看著景文,她知道自己這樣懷疑對方是很不禮貌的事,而且也不符合她的身份,可是,有的時候,女孩子對於這些事總會有些天生的八卦,她說,「我記得顧紫說你喜歡短髮的女生,你是不是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女生?」她越說越沒底氣,因為她越界了,而且她看見景文已經微微皺起眉頭了。

  他的表情好像是不悅。

  蘇卉不敢再講話了,她侷促的看著他,雙手來回搓著,好不習慣這樣的沉默,尤其是和陌生人。

  等了一會兒,蘇卉都快決定景文是決定用沉默來代替回答的時候,身邊人終於開口了。

  景文說,「我不喜歡短髮的女生,我喜歡像顧紫一樣背影很好看的人。」他沉默的時間用來回想他什麼時候說過自己喜歡短髮的女生這件事。

  他想起自己為什麼會說那樣的話,那是因為有一段時間顧紫病了,邋裡邋遢的,沒有力氣打理自己的個人衛生,也沒有心情去整理自己,於是他就說長發的女生不好看,短髮乾淨利落才會討男孩子喜歡。

  誰知他的話一出口就被顧紫懟了,顧紫說那你以後別來見我了,我就是哪個不好看的長髮女孩。

  當時他只是抱著想讓她省事輕鬆一些的想法才說出那樣的話,卻沒想到顧紫會當真。

  那樣的顧紫,真的是又好笑有好氣,還有些令人心疼。

  原來,他說過的話,她都會認真的去對待。

  那麼那一年他拒絕的話,是否一直徘徊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折磨著她。

  景文猶猶豫豫,最後還是問出口了,「顧紫有跟你說過我和她之間的事嗎?」

  他希望是沒有。

  因為他意識到那時的自己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好哥哥,對於妹妹錯誤的感情,他沒有耐心去糾正,而是急於撇清關係。

  那時候,他只想著讓顧紫死了喜歡他的念頭,卻不知道該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早已喜歡她,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蘇卉同樣有些猶豫,她不知道景文問這話的真實意思,她思考了一下,說道,「她說過一些。」

  景文笑了笑,說道,「那她說過我拒絕她的理由嗎?」

  蘇卉愣怔了一下,也微微笑了笑,點點頭。

  你才多大啊,好好學習吧,小朋友。

  這樣的理由,怎能不印象深刻呢。

  蘇卉忽然問,「你為什麼那樣拒絕她?」

  她不懂。

  愛情關年齡什麼事。

  愛情於她而言,與所有事無關,無關年齡,無關身份,無關風花雪月或者蒼天桑海,只關於我喜歡你。

  景文笑得有些靦腆,像個大男孩一樣,他說,「因為太過驚訝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可能是潛意識裡一直當她是個小妹妹,所以就順口說好好學習吧,小朋友。」

  蘇卉笑了,「沒想到你記得那麼清楚。」

  景文愣怔了一下,表情有些木然,隨後他笑著說,「那時我第一次面對一個人的告白有些驚慌失措,大腦來不及做出反應,說出口之後才知道自己不應該那樣回答,因為那個回答讓我覺得是個錯誤,所以印象深刻吧。」

  也有可能是因為,拒絕她不是我出自內心的想法,所以就一直惦記著。

  景文跟蘇卉說了好多關於顧紫從前的事,關於她的不幸,關於她固執的一面。他想讓這個女孩了解她的好朋友顧紫的前半生,而他也要好好的了解他不在的那段時間,顧紫所經歷的所有事。

  蘇卉將她認識顧紫之後的事,全部悉數告訴景文。

  所有她認為顧紫想要問景文的事,蘇卉都替顧紫問出口了。

  景文想要知道顧紫所有的事,是為了解開心中的一個謎團。

  他想知道,在顧紫逝世那晚,他給了她希望,而她的表現卻比他拒絕她還要的失落無神。

  他想知道為什麼。

  可是,這個問題沒有確切的回答。

  因為命題人不在了,答案被帶走了。

  他永遠也不知道顧紫為什麼會失望。

  他永遠也猜不出,顧紫為何會不在意他的答案了。

  蘇卉是在景文口中得知,顧紫死亡的真實原因。

  景文說,「她有心臟病,那晚是受到驚嚇和運動過度引發了心肌梗塞死亡的。」在說出死亡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表情十分不忍,就好像不說那兩個字就可以自欺欺人的認為顧紫還在世上。

  當蘇卉知道顧紫的死因時,一瞬間,頭皮發麻,原來她曾無數次的差點害死顧紫。


  在蘇卉不知道顧紫有心臟病的時候,她只知道顧紫不愛運動,身體素質差,於是她常常拉著顧紫去跑步,強迫她運動。

  蘇卉還陷入在懊悔中,而景文卻說出了另一個關於顧紫的秘密。

  景文的表情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懊悔,他說,「原來,她真的患上了抑鬱症。」

  他曾帶顧紫去醫院檢查過,他以為她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原來,她真的有抑鬱症。

  原來,抑鬱症真的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蘇卉在聽見抑鬱症這三個字時,震撼程度沒有比知道顧紫有心臟病深,因為她並不知道抑鬱症是什麼,也不知道抑鬱症原來是那麼一回事。

  她問景文抑鬱症是什麼,顧紫為何會得上那樣的症狀,景文說,「她所期待的所有事,都不能如願,失望的次數多了,就難以再開心起來,不開心了就漸漸變得抑鬱了。」

  對於景文的回答,她似懂非懂,那個落後的小城鎮裡,每個人安居樂業,很少有人會有大不開心的事,所以很多的事情她都想像不到。

  後來,步入社會,得到過失去過一些事後,蘇卉漸漸的懂得了顧紫為何會患上抑鬱症。

  那不是她能控制的事,不是她所能抵擋的厄運。

  景文給蘇卉帶來了顧紫真正死亡的原因,和那些她從未知道的顧紫的另一面。她告訴景文所有關於顧紫喜歡他的事。

  那天晚上,景文走了,蘇卉從此沒有見到他。

  多年過去了,她已經忘了當初那個在課堂上將她叫出去的陌生男子。

  如今因為沈泰森,蘇卉又回想起了那個夏日午後,與她並肩坐在樹下述說往事的男子,他們倆口中的那個女孩,已經在時間的長河中,被拋在了過去。

  緣分就是如此的捉弄人。

  顧紫和景文兩個可能兩情相悅的男女,被時光擋在了河的兩邊。

  過了奈何橋,前世今生全部都會忘卻。

  顧紫終於可以不用那麼痛苦了。

  她解脫了。

  斯人已逝,顧紫永遠也等不到他的答案了。

  等我。

  成了景文對顧紫說的最後一句話。

  而那對同樣一直在錯過的人,在得知事情的所有真相之後,已經錯過了最美好的彼此,蘇卉和沈泰森,依然沒有再續情緣的可能性。

  別抱幻想了。

  連蘇卉都看清事實了,你還在期待著些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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