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只因當時太年少> 第156章 038.冷漠與禮貌的界限

第156章 038.冷漠與禮貌的界限

  第156章 冷漠與禮貌的界限

  實時更新,請訪問𝘀𝘁𝗼𝟵.𝗰𝗼𝗺

  ——要不要追他?

  ——要不然制定個追求計劃?實行強有力的高效追求策略。

  ——還早著,現在追求不是時候,等過段時間熟悉了再慢慢來,不急。

  蘇卉是從認識顧紫之後才開始養成寫日記的習慣,她在不知道該寫什麼時,就會將一天中記憶深刻的幾句話記入日記本里,有些話下面會跟著寫幾句評語,有些不會。她翻開去年的某一天寫下的日記,那是她確定自己喜歡沈泰森之後,決定讓廖顏言幫助自己了解他。

  那天廖顏言來找她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廖顏言在進入她房間之前與媽媽的對話她還記得,記得那天的天氣,記得那天晚上和哥哥發生的矛盾,記得所有,唯獨忘記那天午後與廖顏言談論沈泰森時自己的心情。

  那天的她是什麼樣的心情呢,是緊張不知所措,還是懵懂且暗暗歡喜,那天的她或許是開心的,而此時的她,一定是無比的傷心。

  因為滿滿的日記本里每一頁都寫著沈泰森的名字,而那些內容卻從長篇大論慢慢變成三言兩語。當時的心情忘記了,但當時的事情卻被記錄下來了。翻著厚厚的日記本,滿滿當當全是沈泰森,蘇卉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何要決定開始寫日記。

  房間裡很昏暗,冷冰冰的,只有書桌前點了一盞檯燈,蘇卉穿著單薄的睡衣,坐在桌前瑟瑟發抖,手握著原子筆,鼻尖戳在紙張上,暈染出一個小黑點,紙上只有一句話——抱歉,今晚有事,沒來晚修。

  房間的窗戶大開,冷風魚貫而入,冷颼颼的,外面的風很大,吹得樹葉發出的聲音顯得異常詭異,就像前陣子她看過的恐怖片。

  已經到了凌晨一點鐘了,客廳的掛鐘響起一陣歡快的音樂後,沉悶的敲響了一下,那聲音從門縫下傳來,將發呆的蘇卉嚇了一跳。

  她摸著驚魂未定的心,面露恐懼的看著緊閉的房門。

  該叫母親將那惹人嫌的老式掛鍾換掉才行,蘇卉心裡如是想到,她已經不止一次在未眠的夜裡被那鐘聲嚇到了。

  寂靜的夜,沉悶的鐘聲如何渺小,都會顯得可怕。

  蘇卉低頭看著自己不知何時寫下的那句話,沉默的眨眨眼,在那句話下面加上另一句話。

  ——沒關係,我也還沒去自閱室。

  那是晚修時她發給沈泰森的回覆簡訊,可是直到晚修結束,她都沒再接到他的簡訊。

  她寧願自欺欺人,也不願意相信沈泰森是真的有事才不來晚修。

  高三的人,會有什麼事才能讓他逃課晚修。蘇卉不敢去想,她知道最近的自己太貪心了,她越過了界限,在不知不覺中高估了自己。


  你們只是普通朋友。

  她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卻一遍遍的將提醒置若罔聞。

  夜深了,她還不想睡,理不清的思緒,斬不斷的感情,擾的她心神不寧。

  深夜裡的天空其實不是黑色的,是被蒙上一層黑色紗布的藍色,站在窗邊的蘇卉,裹緊身上的睡衣,看著天空中零零散散的星星。

  許久後,夜風襲來,吹醒了深思的她,她煥然大悟之後,露出一個釋懷的淺笑。

  000

  早晨醒來,蘇卉唯一的感覺是頭昏昏的,許是昨天夜裡在窗邊站太久了,吹了夜風受了寒氣。她在鬧鐘響之前就迷迷濛蒙的醒來,裹著被子在床上閉著眼睛等待著迷糊的腦袋清醒,同時等著床頭柜上的鬧鐘響起。

  回想起昨晚的事,蘇卉記憶猶新,似乎她並不是睡了一覺,而是閉上眼三秒而已,此時腦子清醒過來,昨晚那種失落之感又歷歷在目,昨晚在窗前釋懷的事情經過一夜的冷靜之後,被重新拾起,她還是無法釋懷。

  昨晚的她,決定原諒沈泰森的所作所為,她為他想好了解釋的理由,想好了該如何為他的爽約開解,然而一夜醒來,什麼事情都歷歷在目,唯獨將自己原諒他的理由給忘卻。

  這時的蘇卉就像個被男朋友背叛的傷心女孩,無助又憤怒。可是她又有什麼資格呢,她只是他的一個普通朋友而已。

  蘇卉在靠近沈泰森之後,潛意識裡便會要求得到更多,她已經能夠和沈泰森在夜晚一起晚修了,能在周末約出來見一面打打球,她忘記了這一切只是他們友誼的表現,卻不能代表是沈泰森喜歡她的行為表達。

  蘇卉覺得自己就像是患上了幻想症一樣,幻想著自己是沈泰森的女朋友,幻想著自己已經與暗戀的男生在一起了。

  想著想著,蘇卉輕輕笑出聲來,她也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了。果然戀愛使人變得奇怪。

  鬧鐘在蘇卉幻想自己跟沈泰森擁抱時響起,打斷了她的白日夢境,她伸手快速的按掉鬧鐘,從被子裡探出腦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為自己的大膽想像臉紅。

  每天早上都一樣,賴床,起床,洗漱,整理,出門。拖拖拉拉,或者匆匆忙忙。

  學校里的樹木大多都落了葉子,枯黃色的葉子掉落滿地,那些學生穿著校服踩著滿地的落葉,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蘇卉站在走廊上向前望,看見的便是這樣的一幕。

  今天蘇卉不想去開會,所以她便不去開會。大課間的二十分鐘,她和顧紫倆人站在走廊上吹吹風,呼吸呼吸清新的空氣,同時放鬆放鬆沉悶的心情。

  顧紫看著蘇卉沒有微笑的側臉,輕輕的嘆氣了。


  今天一大早顧紫來時便見到蘇卉魂不守舍的樣子,她以為蘇卉昨晚在自閱室發生了什麼事,仔細一問才知道是沈泰森爽約了。

  因為昨晚沈泰森沒有來自閱室晚修,爽了蘇卉的約,導致蘇卉今天上課心不在焉的,提不起興致來聽課,也提不起興致來開心今晚要去給沈泰森送禮物的事。

  「沒什麼的,誰都有忽然有事的時候,可能他昨晚家裡有急事呢,你別想太多啦。」顧紫安慰道,她已經將自己能想到的理由都說了出來,只為了讓蘇卉別想太多。

  蘇卉自己想不通,於是讓顧紫幫她想想沈泰森為何會爽約。顧紫已經為沈泰森想了很多個理由或是藉口,蘇卉靜靜地聽著,毫無反應,不認同也不反對,顧紫無奈,只能一直編造。

  顧紫看著蘇卉,後者還是毫無反應,她只能搜腸刮肚,重新編造一個理由,「會不會是他昨晚其實是在教室里學習,因為跟你在一起晚修的話要給你輔導功課,他覺得自己的時間被占用了又不好意思說,所以才會跟你說是因為有事不來晚修,其實他就在自己班級里。」顧紫說完,期待的看著蘇卉,只希望後者能認同的點點頭,不要再像個木頭人般毫無反應。

  顧紫喋喋不休的為一個不算認識的人開解,而蘇卉卻一臉的淡漠靜靜地看著遠處,顧紫忽然有種被耍了的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逗她開心,而她卻始終沒有個反應,顧紫有些煩躁,自己的脾氣也隨之上來了,她煩悶的抓抓自己的長髮,前胸抵在欄杆上,臉上掛上看生人勿近的冷漠。

  沉默許久,蘇卉才輕輕開口,「我不是生氣他爽約,我什麼都沒有氣,我只是難過他的冷漠。」

  「抱歉,今晚有事,沒來晚修。你聽,多冷漠啊,就像是在跟一個陌生的路人講話一樣。」蘇卉低落的說道。

  樓下的學生不知是因為什麼事而大笑起來,三兩個人打打鬧鬧,笑聲穿透寬敞的校園,刺激著蘇卉的大腦。

  她的心情有多低落,那陌生的笑聲就有多諷刺。曾經在樓下開會時,她也曾這樣不顧形象的笑過,那時她的身邊有廖顏言,有她在社團里玩的好的女生,那時的她雖然不顧形象的大笑,可眼睛卻若有似無的飄到沈泰森臉上去,在確保他臉上沒有露出嫌棄的神色時她才敢繼續放聲大笑下去。

  「你說,他對別人也這麼冷漠嗎?」

  顧紫惱怒了瞪了一眼樓下嬉笑的陌生人,趕緊回答蘇卉的話,「也不一定是冷漠,萬一那是他表達禮貌的一種方式呢。」她試著開導蘇卉。

  「那麼,你說,他對別人也會如此禮貌嗎?」蘇卉改變了一個方式繼續問。

  顧紫看著蘇卉那神情飄忽的側臉,忽然從心底生出滿滿的厭惡之感。

  她不是厭惡蘇卉,她是厭惡被感情所控制的人。所以她厭惡感情的同時也厭惡著被感情牽著鼻子走的自己。她心疼蘇卉,卻也只是心疼,因為她同樣為情所困,同樣是個可憐人。


  「你為什麼要糾結這個呢,冷漠還是禮貌根本就不是重點,這不影響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同時也不能表現你在他心裡的位置啊,這都是次要的事情,我不懂你為什麼放錯了重點。」顧紫表現出輕鬆的樣子,淡淡的笑著,她希望自己能用輕鬆愉快的語氣講這件事,然後讓蘇卉知道這件事沒什麼大不了,是她想太多了,是她太耿耿於懷了。

  蘇卉輕輕的笑出聲,動了動身子正面看著比她矮很多的女孩,她無奈的抿著嘴唇,看著對方的笑容,她輕聲說,「我不糾結這個應該糾結什麼呢,糾結他就是不喜歡我這個事實嗎?」

  顧紫的笑容戛然而止,慢慢轉變成憤怒,她怒目而視,轉身走進教室。

  蘇卉知道顧紫的好意,知道同桌在努力逗她開心,在費盡心思的讓她不要去苦惱那些令人難過的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說出傷人的話不是她的初衷,因為她的難過沒人懂,所以她才會不小心讓身邊的人難過。

  上課鈴敲響了,蘇卉往下面望,那些學生三三兩兩的一起走進教學樓,蘇卉看見了廖顏言和其他同學,正慢悠悠的朝學思樓走來,他們說話聲很大,蘇卉甚至聽見廖顏言說的話的內容。

  樓下面零零散散的人,沒有一個是類似沈泰森的。

  上課鈴敲響第二遍時,蘇卉還站在走廊上,一動不動的盯著樓下的人,默不作聲。樓下已經沒什麼人了,蘇卉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只是很不想進教室去。

  政治老師拿著書本從走廊的另一頭走過來時,看見蘇卉還站在外面,他走到蘇卉的身後,發現她還沒察覺到身後有人,老師順著蘇卉的視線往外看,什麼也沒有。

  他輕咳兩聲,蘇卉恍然回神,轉身差點與老師相撞,她低頭道歉,「不好意思。」

  「進去上課吧。」

  蘇卉跟在老師後頭進了教室,低著頭走回自己的座位。當她坐下時,她聽見顧紫輕聲說,「你現在走路越來越不自信了。」她疑惑的看著同桌。

  顧紫早在走進教室里就消氣了,她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解蘇卉,於是選擇避開。

  顧紫說,「你以前走路昂首挺胸,走路帶風,像個模特一樣,但是現在的你走路總是盯著地板,或者是眼神飄忽不定,我覺得你都不自信了。」

  對於自己的改變,蘇卉還沒有意識到,而跟她朝夕相處的顧紫,卻在默默的將她的變化記在心裡。

  「是嗎,可能是天氣冷了,所以走路畏畏縮縮的。」蘇卉知道自己的理由很牽強,但是一時半會她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顧紫緩緩扯到嘴角,無聲的笑著,那笑容與蘇卉臉上的笑容一樣的尷尬。

  課上到一半時,老師讓同學們背名詞解釋,蘇卉從回憶中抽身,驚恐的看著老師。


  「背這一段。」顧紫用手肘碰碰蘇卉的手臂,提醒她。

  「我剛剛在幹嘛?」蘇卉問同桌。

  「發呆。」顧紫答道。

  「有沒有傻笑?」蘇卉問道。

  「沒有。」顧紫從課本中抬起頭來,看著蘇卉,「老師說上次月考政治成績排在前十的同學要來自己舉手背這一段,你快點準備吧。」

  「啊?」蘇卉呆呆的看著同桌,「我上次的成績不是作廢嗎?」

  顧紫平淡的點點頭,「對的,但是你的政治成績很不錯是事實。」

  「完蛋了。」蘇卉連忙翻來政治書,「哪一頁啊。」

  顧紫指了指頁數,繼續背書。

  十分鐘後,政治老師從外面回來,翻開書之後繼續上課了,沒有提背書的事,蘇卉忐忑不安的上完了政治課,等到下課老師走了之後她從鬆了一口氣。

  「老師一定是拉大的去了,所以才找了個藉口讓我們背書。」蘇卉說道。

  顧紫輕輕笑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