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020.我給你唱歌吧
第139章 我給你唱歌吧
「其實他們兩個初中就認識了,高一的時候同班,但是聽白楊說那時候他們關係不怎麼好,程婷都不願意搭理他,後來分班考,然後就來咱們班了,他說這次同班之後程婷才慢慢的願意跟他說話。」蔡俊新將關於白楊與程婷之間的事說給蘇卉聽,他覺得既然大家都是好朋友,那麼知道點事情也沒什麼的。
「所以他們很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蘇卉滿臉八卦。
「什麼叫勾搭啊,這麼難聽。」蔡俊新嫌棄的看著蘇卉,平常他才不在意蘇卉用詞不當啥的,今晚太無聊了,就想挑挑蘇卉的刺。
「看對眼。」蘇卉換了一個詞,她一心只想著聽八卦,才不理蔡俊新是不是在跟她作對。
「這還差不多。」蔡俊新捧著奶茶喝了兩口,慵懶的癱在椅子上。
教室里沒有暖氣,這邊的窗戶開著,冷風從外面吹進來,令人瑟瑟發抖,蔡俊新被凍得抖了抖,裹緊身上的外套,「今晚怎麼那麼冷啊。」
今年快要過到頭了,冬天越來越冷,時間不多了。
蘇卉也冷,可是她今晚穿的衣服多,並不像蔡俊新一樣,被凍得一直抖腿。
蘇卉不喜歡別人抖腿,她伸手按住蔡俊新的大腿,催促道,「你快點繼續說啊。」
蔡俊新被蘇卉按住腿時嚇了一跳,有些僵硬的扭頭看著蘇卉,「你幹嘛?」他傻傻的問。沒有一個女生會那麼主動的摸著他的大腿,從來沒有。他的歷任女朋友都沒有摸過他,因為都是他摸她們。
蘇卉的手還搭在蔡俊新腿上,不自知的說,「沒幹嘛啊,聽你講話啊。」
蔡俊新嘴裡有珍珠,含糊不清的說,「沒幹嘛你摸我大腿幹嘛?」
「你小聲點。」蘇卉一巴掌拍下去,忽然看著蔡俊新說,「你大腿彈性好好啊。」她說完接著拍了一巴掌,手感真的很不錯。
「你是有健身嗎?平常看不出來你身材那麼好啊,大腿居然都有肌肉了。」蘇卉少不經事,摸著青春期的男生的大腿,卻不知道這樣是很不好的行為。
蔡俊新連忙放下珍珠奶茶,去握住蘇卉的手,拉開與他大腿之間的距離,「你知不知道男生的大腿不能亂摸,尤其是大腿根。」
「為什麼?」蘇卉一臉天真的問。
「因為!」蔡俊新後面的話戛然停止,原因說出來會令蘇卉臉紅,而且指不定會被她打,他想想還是算了,「因為我太帥,怕你摸出感情來。」
「切。」蘇卉白了蔡俊新一眼,他還握著她的手,她低頭看,「小心握出感情來。」
蔡俊新連忙鬆開蘇卉的手,假裝認真的說,「我才不搞同性戀。」
蘇卉直接上腳踹了蔡俊新坐著的椅子,將他踹出去了一點。
鐵質的椅子與瓷磚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好幾個認真學習的同學都回頭來看著他倆。
蘇卉蠻不好意思的捂住嘴笑,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各位。」
蔡俊新坐在椅子上一點一點的挪回來,「你太狠了吧。」
蘇卉惡狠狠的說,「閉嘴。」
蔡俊新不說話了。
蘇卉想了想,反應過來,改口道,「不對,趕緊接著說。」
蔡俊新有脾氣了,抬著下巴傲嬌的拒絕,「你不是讓我閉嘴嗎?」
「我錯了。」蘇卉還想知道白楊與程婷之間的事,她可不能惹蔡俊新生氣,要不然今晚就沒有八卦可以聽了。
為了八卦,蘇卉願意妥協,願意低頭道歉,反正她在蔡俊新心裡的形象一直都沒多淑女,才不怕屈服於八卦之下,「我道歉,對不起。」
蔡俊新沒有得了便宜還賣乖,因為他其實很有表現欲,知道的事情很想說出來,憋在心裡不舒服,「白楊說他一開始知道自己和程婷又是一個班時其實很想馬上轉班,但是後來想了想,程婷既然不理他,那他轉不轉班其實也沒有什麼變化,然後就這樣了。那時候他都已經準備好跟程婷當個最熟悉的陌生人了,結果沒想到程婷居然會主動找他講話,而且還是經常找他講話。我知道的大概就是這些了。」
「其他的你大概就都知道了,反正分班之後他們才開始真正接觸的,然後就談戀愛咯。」
蘇卉認真聽著,比上課時還認真,關於八卦的事情永遠能令女生感興趣,「為什麼那時候程婷不願意理他?」她很想知道為什麼程婷之前不願意理白楊,後來就願意了。
「之前不理是因為不熟啊,後來再同班了就覺得有個熟人能講講話多好啊。」蔡俊新覺得這是很符合常理的事情,可是這並不是事實,這只是他的猜測,他曾經問過白楊之前是不是跟程婷發生過什麼事,可是白楊嘴巴很嚴,死活不願意說實話,一個勁兒的說沒有,蔡俊新不是一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便不再追問下去,久而久之也就忘了,現在蘇卉提起來,他忽然也很想知道為什麼。
蘇卉的想像力很豐富,臆想一通之後,很興奮的說,「我知道了,他們之前肯定在一起過,然後分手了,所以高一同班的時候倆個人怕尷尬所以都互相不搭理,後來分班又在一個班級之後就覺得太有緣分了,肯定是上天安排他們再次相遇的,所以他們要把握機會,勇敢的在一起。」她非常自信,且認為自己的幻想就是事實。
蘇卉覺得白楊與程婷之間一定發生過一些事,那些事一定很有趣,一定是一個很不錯的八卦話題。
蘇卉推推蔡俊新,一臉神秘的樣子,招招手讓他湊近點。
蔡俊新手上拿著奶茶,很有默契的靠近蘇卉。
蘇卉湊到他耳邊去,神神秘秘的小聲嘀咕,「咱們去解開他們的秘密吧。」她往後退了退,眨眨眼,微笑著看他,等著他點頭。
蔡俊新有些懵,去解開他們的秘密,不太可能吧,白楊嘴巴那麼嚴,程婷又不太愛跟他接觸,怎麼解開啊。
「怎麼解開?」他問。他覺得蘇卉既然提出來了,應該已經想好辦法了吧。
然而蘇卉只是一時興起隨口就說出了這話,她也沒有主意。
「嗯?」蘇卉大眼睛提溜的轉了幾圈後,忽然眼前一亮,「你跟白楊不是好兄弟嗎?」
蘇卉說,「那改天你倆喝酒去,把他灌醉了讓他酒後吐真言。」
她以為自己的辦法很棒,但是在蔡俊新眼裡卻很不切實際。
「你是白痴吧。」蔡俊新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看著蘇卉,「我還沒灌醉他之前就被他灌醉了。」
「你酒量那麼差?」蘇卉質疑道。她記得他酒量不錯啊,初中畢業的時候他們幾個人偷偷去喝酒,他可是喝最多卻最清醒的一個。
蔡俊新挑挑眉頭,「白楊家買酒的,他從小就是酒缸。」
「唉。」蘇卉失望的耷拉著腦袋。
倆人都沉默了,蘇卉趴在桌子上,在想著此時在廣場的顧紫在幹嘛,如果她將這件事告訴顧紫,顧紫一定會想出一個很好的辦法來解開白楊與程婷之間的秘密。
蔡俊新的大腿又不自覺的抖了起來,不知是冷到了還是只是習慣而已,他捧著奶茶,盯著掛鍾,數著時間。
「對了,你和社長怎麼樣了?」蔡俊新忽然想起來問道,好像好久沒有聽見蘇卉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提關於沈泰森的事了。
蘇卉原本滿腦子都在想著白楊與程婷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過幾天一起過聖誕節的時候她一定要去刺探刺探程婷,恍然間聽見沈泰森的名字,她有些愣神,他不提,她都快忘記了,自己最近很少提起沈泰森。
腦海中一晃而過那天晚上在青藍路上沈泰森說「放棄吧」的畫面,心裡有點難受,像是賭氣般說,「就那樣,不咸不淡。」
「怎麼我每次問你,你都是這個回答,再這樣下去你就只有羨慕別人的份了。」蔡俊新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知道蘇卉因為喜歡沈泰森而受過多少委屈,他只知道蘇卉喜歡沈泰森,至今還沒表白,僅此而已。
要是換做高一時的蘇卉,此時一定會滔滔不絕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現在的蘇卉已經高二了,不再莽撞,不再口無遮攔,知道要隱藏秘密,知道什麼該說什麼該藏在心裡。
最後她還是沒有告訴蔡俊新自己為何會止步不前,為何不再如從前般熱衷於談論沈泰森的事。
很多事情,並不需要講出來,反正時間久了,真想自然而然就會浮現出來。
無需多言,只需要在事實面前點點頭認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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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改變自己性格的哪個部分?為什麼?」
顧紫皺皺眉頭,「這是什麼問題啊?」她湊過去看莊木東手上的書。
他將書拿到她眼前,另一隻手上的手電筒照在書本上,「我隨意翻的,剛好翻到這個。」
他說,「你要是不想回答,我們就換個話題。」
——想要改變自己性格的哪個部分?
這是書上的原話,顧紫移開視線,輕輕說,「沒事,就這個吧。」
莊木東能猜到一些顧紫忽然沉默的原因,但是他不說,他要她自己說。
「你先說還是我先說?」莊木東問道,其實他很怕顧紫不願意說出來。
他一直覺得顧紫不夠開朗,沒有同年齡的人該有的快樂,她總是沉默不語,總是對其他事情冷眼旁觀,他不希望她這樣,不希望她總是皺著眉頭不說話,他想說「你的缺點就是想得太多了,心裡藏了太多的事」,但是他不說,他想知道顧紫能不能意識到自己性格的缺點。
「你先說吧。」顧紫還沒組織好語言,而且她還沒想好應該說些什麼,是全部都說出來還是要有所保留,她還沒決定好。
莊木東沒怎麼思考便開口說,「其實我性格還好,比較開朗愛玩,願意交朋友,就是膽子比較小,有些事不敢說出口,一藏就藏好幾年。」
他說,「小學的時候,有個同學一直叫錯我名字,我很想糾正她,但是我膽子小,不敢開口,所以一直到現在她都在叫我莊禾東。」
「莊禾東?」顧紫疑問。
莊木東笑了笑,點點頭,「就是木字頭頂加一撇的那個禾。」
「為什麼?」顧紫問。為什麼那個女生會將莊木東叫成莊禾東。
莊木東說,「她是隔壁班的,來找蘇卉借東西,剛好蘇卉不在,我就跟她說了一會話,然後她問我叫什麼名字,我剛想說我的名字,正好組長發作業本,直接將我的本子丟過來,剛好在她腳邊,她撿起來之後就叫我莊禾東了,我知道她是看錯了我的名字,那時我剛想糾正她,蘇卉就來了,然後她就找蘇卉玩去了,一開始沒有說出來,過後我就不敢說了。」
莊木東看著顧紫認真的臉,還沒說完整的話,只能在心裡默默的說。
——包括想對你說我喜歡你的話,那天晚上沒有說出來,以後我便再也沒有勇氣說出口。
顧紫抿抿嘴,「我覺得我的性格很有問題,死氣沉沉的,沒事不喜歡笑,我知道正常人沒事都不會一直掛著笑容,但是蘇卉會。」
莊木東贊同的點點頭。
顧紫接著說,「我很小氣,一點點事情我都會很不開心,而且我還不愛交朋友,這個跟你相反,你喜歡交朋友。」
她說,「我怕麻煩,不喜歡接觸新鮮事,因為我覺得很無聊。」
「很多事我也不愛說出來,對方做了我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會提醒他,讓他改,我會直接不理他,就算是從此之後不聯繫,我也不會將心裡話說出來,我不知道怎麼去溝通,我不喜歡吵架,所以我就什麼也不說。」
「我性格有好多缺點。」她頓了頓,認真的說,「但是,我一點也不想改變。」
「不過,認識你和蘇卉之後,我有些小小的改變,這是我沒有想到的事情,我不想刻意去改變什麼,但是我接受潛移默化。」
莊木東原本有話要說,他已經想好長篇大論來開解顧紫,希望她能敞開心扉去接納新鮮事,既然她自己有意識去改變,那他就不會再多說什麼。
「我們這樣會不會很怪。」放眼望去,整個廣場裡黑壓壓的,路燈壞了,月亮被雲層遮擋,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顧紫指了指下面的人,「整個廣場只有咱們這兒有光亮,很顯眼。」
莊木東聞言關了手電筒,收起書。
「我給你唱歌吧。」他說。
她點點頭,朦朦朧朧的月光灑在她身上,他看的清她的動作,他笑了笑,拿起吉他開始彈唱。
吉他聲緩緩彈奏,莊木東醞釀好情緒後,輕輕唱道,「聽見冬天的離開,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我想我等我期待,未來卻不能因此安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