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爭吵
穆思淼是一個很有禮貌,性格也比較單純的少年,作為曾經的玩伴,他自然需要照顧她,所以因此就有些忽略了任茜。
再加上放假之後,穆思淼要專心練琴,兩人見面的時間便更少了,而白筱筱則是趁機得到了親近的機會。
任茜知道白筱筱的事情,這還是通過過去的狐朋狗友之口,當然,這些人都是奔著看笑話的心思來告訴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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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任茜當然是相信穆思淼的,但隨著次數的增多,加上他們也許久都不能見面,心裡便是越發沒底。但她又不想顯得自己很在意,不想讓穆思淼感覺自己是那種管的很多,斤斤計較的女孩。
所以便是這樣一忍又忍,最後連她自己都快要相信那些謠言了。
直到那天,兩人約定好的約會之日,任茜滿心歡喜的在約定地點等待,卻不想,等來的竟是兩個人。
這是任茜第一次見白筱筱,只感覺是個很金貴,應該是被嬌養長大的小姑娘,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也很般配,看起來比她更配得上那個少年。
那一瞬間,那麼多的委屈湧出,卻又被她瞬間克制住。
一抹屬於曾經的任茜所慣有的痞笑浮現。
「這還攜家帶口?」
那抹笑在曾經那位帥氣的茜姐身上,會讓人感覺格外的颯氣性感,有種明知她的壞,卻還是讓人義無反顧墜入她魅力旋渦的感覺。
但此刻再次看到這個笑,卻讓穆思淼有種不知名的心疼和恐慌。
「茜茜」
「你好,你就是任茜吧?我叫白筱筱,是思淼的好朋友。小時候我們經常在一起玩,但後來我出國了,最近才回來。」
「你好。」
「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只認識思淼一個人,你不會介意我跟著你們吧?」
任茜冷笑了一下。
「介意?我怎麼會介意呢,我有什麼資格介意啊。」她看向穆思淼,「既然你要陪她的話就告訴我嘛,不然我現在出現在這裡豈不是很不合適?」
她的話讓少年愣了一下,隨即睜大了眼睛。
「我不是」
可惜任茜並沒有心情聽他的辯解。
「我先回去了,你們玩的開心。」
說完她也沒有再看穆思淼的表情,轉身就離開了。
穆思淼才反應過來她是誤會了自己,剛想追上去和任茜解釋清楚,卻被白筱筱給拽住了。
「思淼,你別扔下我,我不認路,人生地不熟的,我好害怕啊。」
穆思淼的腳步因此被絆住。
白叔叔一家要他照顧白筱筱,他當然不能扔下她不管,但心底又焦急著想去追任茜,這麼一瞬的糾結在心底閃過,便讓他錯失了追上去的時機。
等到再追過去,街道上早已看不到那抹倩麗的身影。
之後穆思淼趕忙給她打電話,卻一直無法接通,發消息,卻發現自己被拉黑
他一下子慌張了起來。
穆思淼並不知道任茜家住哪裡,放假其間也不可能期盼在學校相遇,想找她,卻又不知道該去哪裡。
一種無力感,深深的壓迫著他。
而此時的任茜把自己關在家裡了幾天,情緒越發的混沌,她本以為以自己的性子,很快就可以走出這種痛苦,卻只是變得越發消沉。
——她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任茜找出許久沒有碰過的煙,她為了他把煙戒了、不逃課、不打架、好好學習最後卻是被如此對待。
此刻看著煙,竟是那樣的諷刺,讓她感覺自己恍如一隻小丑。
更讓她氣惱的是,當要點燃煙的時候,腦中竟是不斷回放著那個少年被煙嗆的咳嗽的樣子,想起他聞到自己身上煙味時那微微蹙起的眉,想起他讓自己不要抽菸時溫柔的責備
於是這煙便遲遲也無法點燃,最終被她氣惱的摔在了地上。
——那少年對她的影響竟會這麼大。
目光於虛空中交匯,最終落在了被仔細擺放在書架上的金色獎盃,獎盃底座上刻畫著的名字映入眼中,好似深深的嘲弄。
穆思淼說要將他的榮耀與她分享,將此作為激勵,讓她時刻不要忘記他們的約定。
她堅持了,但他卻忘記了。
所有人都覺得任茜是在玩弄和欺騙穆思淼,卻沒有想到,最終被傷害,被扔下的竟是她自己。
任茜拿起那個金色的獎盃,幾次抬起胳膊,想要將其狠狠的摔出去,卻總是在最後卸下氣,遲遲也狠不下心。
——果然一開始就不該招惹他的,不然也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痛苦。
重新將獎盃放回架子上,用一塊布將其蓋住。
不看就不會心痛,但又時刻告誡自己不能將其遺忘,只有這樣,才會讓她不至於再犯相同的錯誤。
——————
在家裡待了幾天,越待,便會越想他,越想,便越會覺得自己可笑。
於是任茜還是走出了家門,去了遊戲城,這裡是一個很適合發泄情緒的場所,無論是玩遊戲還是打架,都可以讓她暫時忘記穆思淼這個人只要能夠忽略一些刺耳的聲音。
任茜過去的那些狐朋狗友本就沒有幾個是真心的,曾經是被任茜的武力值所威懾,對於他們來說,頭頂有一個可靠的老大罩著,會讓他們在這裡混跡的更加輕鬆許多。
所以他們表面欽佩和尊敬任茜,實際上又隨時可以拋棄她。
當初任茜和穆思淼交往之後,她就沒有再管過那些人了,徹底和他們劃清界限,疏離了這裡。
所以他們自然也就與任茜各奔東西,而此刻看著任茜被甩,便是只剩下幸災樂禍。
「呦,這不是茜姐嗎,稀客啊。好久沒有在這裡看見你了,最近和男朋友玩的開心嗎?」
「茜姐怎麼一個人來這裡啊,男朋友不陪你?哦,那小子現在是在忙著陪新歡吧?」
「沒有男人茜姐你會不會寂寞啊?要不要兄弟我們來陪陪你?」
笑聲刺耳,卻無法帶給任茜任何實質的傷害。
這一點任茜早就有所準備了,反正嘲笑她的人多的是,還差這一點嗎?
只要一想到那兩人站在一起時的模樣,一想到自己這幾日的狼狽,那些嘲笑和幾句譏諷都顯得如此輕綿無力,和心底真正的痛苦根本無法相比。
這是他送給她的鎧甲,對吧?
女孩美眸半眯,冷冷的看著幾人。
「看來你們之前的傷都好了,這會兒又有膽子在我眼前蹦躂,」任茜的手握了握拳,骨頭伴著脆響,「要我再幫你們回憶回憶嗎?」
往日被壓迫的恐懼讓他們本能的向後退縮了一下,但隨即又再次振作起來,一邊彼此用語言互相打氣,一邊惡語相向。
「不愧是茜姐,還是和以前一樣凶啊,還以為交了男朋友之後會變得溫柔一點呢。」
「哈哈哈,所以這不是被甩了嗎?那種小白臉怎麼可能會受得了茜姐的脾氣。」
「我看那小子的新歡可是相當溫柔的小姑娘,和茜姐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
「男人果然還是會更喜歡小鳥依人的吧。」
——是啊,正常人都會更喜歡那種類型的。
這句話說到了任茜心底最為在意的部分,讓她根本無力辯駁,只剩下被激起的憤怒。
「是啊,我就是這樣的脾氣,」她的眉頭一皺,伴著狠厲的光芒瞪了過來,「所以你們幾人有膽子在我面前挑釁,也該做好挨揍的準備了吧。」
她從來都不是好脾氣的人,也從不會壓抑怒火,被欺騙的氣惱連帶著被挑釁的怒氣,就全部都在此時此刻發泄出來。
雖然已經很久不打架了,但任茜的身手卻一點都不見退步,依然兇狠的讓人恐懼。那股不要命的兇狠融入到了她的每一次拳頭之中,連帶著這幾日壓抑的怒火,一併爆發出來。
霏烙把這個情感把握的很好,那種恐怖的爆發力甚至讓幾位群演,真的發自內心感到恐懼。
而這時,男主角登場了。
其實從那日分開之後,穆思淼就一直在想辦法找任茜,無力是打電話、發消息,還是四處尋找。
他根本不知道任茜平時喜歡去哪裡,唯一知道的遊戲城也找過了,這幾日卻是一無所獲,於是整個就是無頭蒼蠅一般。
但除了遊戲城,其他地方就更無頭緒了,所以穆思淼只能再次找來這裡。
之前幾天因為忙著找任茜而忽略了練琴,這讓穆思淼的母親有些不滿,隨後便引發了母子之間少見的爭吵。
曾經的穆思淼是從來不會反駁長輩的,無論什麼責罵都乖乖聽從,而在認識了任茜之後,他卻是反抗了三次。
第一次是故意弄傷自己的手。
第二次是為了和任茜交往而與母親談交易
第三次便是這次。
少年的母親將他的這份叛逆也歸到任茜的身上,說是任茜把他教壞了,而穆思淼也是與母親據理力爭。
就算穆思淼再遲鈍,也慢慢發現了母親和白筱筱的目的,挑撥他們的關係,從而拆散他們。
這種事情,他怎麼可能接受,只恨自己發現的太晚,讓她們得逞,也讓任茜傷心了。
穆思淼第一次在那個一向自信強勢的女孩身上,看到那樣脆弱令人心疼的表情,那冷笑竟會如此無力,好似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任茜遠沒有常人想像中的那麼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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