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為各自的立場而戰
「哎呀，別說的那麼見外嘛，畢竟」霏烙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面具，「我們也是坐了那麼久的同桌，對吧，江大公子？」
黑影微微一頓，隨即大笑了起來，同樣摘下帽子，暴露在月光下的面容年輕而柔美，正是江淮。
「什麼時候發現是我的？」
霏烙食指點著下巴，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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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在我身上開了個洞開始。」
病美人少年無奈的笑笑。
「那豈不是一開始就發現了嗎？我還自認為自己一直掩飾的很好呢。」
「確實演的很好，會被發現不是因為你掩藏的不好，只是因為我太聰明了而已。」
熟悉的自戀話語讓少年回想起了在學校時，兩人的交談內容，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很有你風格的回答，所以究竟是如何發現的？」
「會讓我對你起疑的原因是在初次見面的時候，明明我們毫無關係，之前也從未見過，我卻對你有一股莫名的熟悉和親近感。」
霏烙對自己的記憶很有自信，所以不可能會存在『不記得』的情況，那麼那股莫名的親近感只可能另有原因。
難道是來自於血緣上的？
出於這樣的懷疑，霏烙讓緋鷹調查了一下他。
最後的調查結果是，並非血緣，而是基因上的親近。
她的身體內有與他相似的基因排序。
非親非故的他們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只可能是霏烙在被實驗改造的時候，身體內摻和了他的基因序列。
也就是說，江淮，或者說江家的什麼遺傳因子，正是那個男人實驗研究所需要的部分。
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血脈力量。
傳說中京城的幾大古老家族，之所以能夠延續這麼多年都保持昌盛，不衰敗，就是因為有這份特異的力量。
所以很顯然，江家也會有，而且是極強的力量。
霏烙所想到的，就是關於身體強化。
經過緋鷹的調查，江家的血脈力量，是『狂暴』。
也就是說，犧牲一部分理性，從而換取來速度、力量、爆發力等等，身體體能的強化，化身成狂暴而肆虐的野獸，獲得強大的戰鬥力。
所以霏烙時不時會狂化的暴虐因子，也是因此而來。
但終究，狂暴所帶來的強化只是『果』，而非『因』。
他們是在以普通人的身體，使用著超越人類承受極限的力量，其造成的反向衝擊力，讓使用者自身也無法承受。
這就是江家人體弱的原因。
並非什麼遺傳疾病，而是力量的反噬。
所以那被強化的力量越強，作為承載這份力量的那個容器就相對越脆弱，就比如江淮。
每個家族的血脈力量隨著時間的推移，後代繁衍，血統的稀釋而逐漸削弱，但每一個時代都會生出偶然的，獲得異常強大力量的個體。
這被稱之為『返祖』現象。
權昊焱和江淮正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江家不可能會捨棄自己這份強大的力量，但若是接受，就必須要想辦法解決後代體質衰弱的問題。
這大概就是他們會參與實驗的原因吧。
斯圖亞特試圖製造出強大的軍隊加以控制，而江家則是為了能夠肆無忌憚的使用這份能力。
雖然目的不同，但利益卻一致，於是一拍即合，共同資助起那個男人的研究。
「你和那些實驗品不同，雖然同樣有著幾乎相當的爆發力，但你的威脅性卻遠強於他們。」
那些後期的實驗者們就仿佛初生的嬰孩，對於自己猛然獲得的強大力量還不懂得如何控制，所以會被那狂亂的戰意吞噬理智。更重要的是只懂得遵循本能，和依賴力量本身而戰鬥，在經驗和靈活性上完全不夠。
「更重要的是，你並沒有強大的恢復力，所以我猜測，你並非實驗品，而是原型。」
於是神秘襲擊者與江淮的身份便對上了。
少年「哈哈」笑了兩聲。
「霏烙，你果然很聰明啊，不愧是樊先生的孩子。」
霏烙的目光驟然一冷。
「不要在我的面前提那個男人！」
江淮笑了笑，順從的轉移了話題。
「既然你這麼聰明，那麼也該猜到了我們今天的目的吧。」
「終於要來抓我了嗎？竟然派江家的大少爺親自來，我很榮幸。」
「不是說我們是同桌，不需要那麼生疏的嗎？」
霏烙眯起眼睛。
「我想，現在無論是時間、場合，似乎都不是很適合同桌見面呢。所以我們也暫時拋開那些，只單純的為各自的立場而戰吧。」
「各自的立場啊也好。」
只一瞬間少年那縹緲輕柔的氣息就變得尖銳了起來，左腳向前邁了一步，他擺出了一個格鬥的起手式。
他的動作很標準，完全不似之前那些襲擊者一樣漏洞百出，顯然並非花架子。
所以霏烙也不得不認真應對。
風在耳邊呼嘯，枝丫間形成了猙獰鬼影，地上的影子隨風輕搖，帶來了蕭索和肅殺之氣。
夏季炎熱的晚風，卻刮的人生疼。
兩個人的身影在原地飛快交錯，速度快的連眼睛都幾乎追不上，只能看見兩道黑影糾纏、交錯，再分開
空氣中傳來沉悶的撞擊聲，沉重的仿佛讓整個空間都跟著震盪了起來。
月光籠罩著兩個人的身影，淡銀光輝掩不去他們眸子中的猩紅血色，沉寂的冷厲之中，只餘下戰鬥的狂喜。
那是仿佛找到了實力相當的對手，為了廝殺而興奮的兩個怪物，周圍的其他人默契的不去打擾。
或者說也無法打擾。
這樣的戰鬥持續了大約三十多分鐘的時間，隨後江淮開始逐漸落入下風。
從持久性來說，擁有無限恢復能力的霏烙顯然在少年之上。
「咳咳」
江淮開始露出疲態，動作也不再那麼狠厲。
「真遺憾，江淮。」
霏烙抓住機會，一腳踹在少年的腹部，雖然被他以胳膊抵擋住，但身體還是被那力量撞擊的飛了出去。
「原型，以及半吊子的失敗品你我才該是同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