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學究毒舌
第26章 老學究毒舌
陸北梟看著貝拉拉，她揮手之間就戳破了對方的坑，眼光與專業可見一斑。
在職場與專業方面，她光彩照人，跟平常的模樣差別有點大。
夏語桐但笑不語，心裡微驚。
貝拉拉不可小覷。
陸明昊生氣了，語氣不善：「張副總，貴公司這樣做不太厚道吧。」
張副總裝得極為淡定，「這位小姐，您真的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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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有幾顆不是帝王綠，但都是冰種翡翠，而且他斷定陪同夏小姐的幾位應該不太懂翡翠。
畢竟，翡翠這行水太深了，沒有浸淫幾年的功力是沒有那眼力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想坑我們嗎？」陸明昊勃然大怒，「拉拉是紐約藝術學院珠寶設計專業的高材生，在歐美珠寶公司工作了幾年，現在是國內珠寶公司的設計總監。」
「張副總，我這位閨蜜很專業，如果你想坑我，那很遺憾，下次有機會再合作吧。」夏語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夏小姐誤會了，帝王綠和辣綠不好區分，應該是下邊的人沒看清楚，弄混了。回頭我一定批評下邊的人。」張副總尷尬地賠笑，話風一轉，「夏小姐不用擔心，我們的鑲嵌老師傅一定不會弄混的。我保證，你們指定帝王綠，就用帝王綠。」
「帝王綠和辣綠不難區分，帝王綠色澤鮮嫩，光澤獨具靈魂。貴公司的員工這麼良莠不齊的嗎？」貝拉拉嘲諷道，「原來，貴公司的門檻也不高嘛。」
「回頭我一定調查清楚。」他乾巴巴地笑，後背冷汗涔涔，「夏小姐，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修改的那版設計稿就是我這位閨蜜畫的，你們沒有問題吧。」夏語桐說道。
「當然沒有問題，這位小姐修改的設計稿讓翡翠項鍊更加的珠光寶氣、萬眾矚目。如果夏小姐沒有別的要求，就按照修改過的設計稿來鑲嵌，完全沒問題。」
「按照設計稿，把需要用到的所有裸石都配好，報價吧。」陸北梟言簡意賅地說道。
這正是貝拉拉想說的，只是被他搶先了。
這單生意是大單，還是很有希望簽下來的。
張副總眉開眼笑，「行，我這就讓下邊的人準備好裸石，做個報價。各位稍等片刻，喝喝咖啡，最多十五分鐘。」
他把那些裸石帶走了，關了門。
陸明昊拍拍貝拉拉，讚不絕口，「拉拉，我想要你的眼睛。」
陸北梟扎了一刀，「要她的眼睛有什麼用？你缺的是腦子。」
陸明昊捂著飽受暴擊的胸口，一臉的哀怨，「老學究你這麼毒舌，小心語桐不要你了。」
夏語桐樂不可支地笑，「拉拉，你太厲害了，謝謝你。」
貝拉拉莞爾一笑，「我是陪你來把關的，當然要盡力完成任務。」
陸北梟慢慢地喝咖啡，眼角餘光瞥向她。
待會兒，她會不會給他更多的驚喜？
張副總很快回來，一個員工把托盤放在桌上，帝王綠裸石顆顆飽滿，綠光盈潤。
「夏小姐，你們看看這些裸石。」他大方地讓客戶檢查。
「張副總客氣了。」貝拉拉隨意地掃了一眼，「按照設計稿，項鍊需要十五顆裸石，胸針需要十八顆裸石，報價多少？」
「因為帝王綠是頂級的品質，你們看，每顆帝王綠都起光的，各位也知道帝王綠市面上的價格。所以，這兩件翡翠的報價是一百四十九萬。」張副總說道。
「張副總，你這樣報價，不夠誠意。」夏語桐不動聲色地看向貝拉拉。
陸明昊知道翡翠珠寶這行水深，卻沒想到這麼深。
張副總解釋道：「夏小姐，您要看裸石的品質嘛。這些裸石都是帝王綠。」
貝拉拉微微一笑，「貴公司有玻璃種帝王綠嗎？」
「有是有，但不多。」
「這些是冰種，把項鍊和胸針的兩顆主石換成玻璃種帝王綠，九十五萬。」她精緻的小臉瀰漫著職業性的微笑，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什麼？」張副總臉都綠了，「冰種和玻璃種差別大了。你是內行，應該知道，色差一等，價差十倍；水多一分，銀增百兩；光透一寸，價走千里。」
陸明昊和陸北梟面面相覷，還有玻璃種帝王綠？玻璃種更頂級嗎？
陸北梟則淡定許多，忽然覺得她的頭頂籠罩著一圈晶亮、美麗的光環。
貝拉拉清淺而笑，「這個價格已經有不少水分，貴公司只賺不虧。」
張副總連連擺手，「這價格真不行，我也沒有這麼大的權利。」
「如果全部用冰種，七十五萬。」她挑眉。
「小姐，你這樣對半砍，太狠了。」他哭喪著臉。
「我一般都是四五倍的砍。」貝拉拉淡漠道。
陸明昊私下裡給陸北梟豎起大拇指，我的娘啊！
一百四十九萬砍成七十五萬，這水分不是一般的高。
夏語桐冷冷道：「張副總，我很有誠意的，現在就看你的誠意了。」
張副總特麼的為難，「夏小姐，我當然希望跟您達成這次合作，可是，這個價格真的不行，公司會血虧的。帝王綠料子真的貴，我們買料子投了不少資金，我真的沒騙你們……」
「我閨蜜是聖海名媛，又是舞蹈家，在貴公司定製高端翡翠，戴出去就是活招牌。她所有的親戚朋友、閨蜜都會來問，到時候給你多介紹幾單生意，你們不就可以賺回來了？」貝拉拉說道，「這單少賺一點點，後面賺回來，甚至賺得更多，而且張副總的客戶圈可以拓展到聖海上流社會圈，不是更好嗎？」
「那夏小姐一定要多給我介紹幾位客戶。」張副總說道，「這樣吧，這個價格我真的做不了主，我得請示一下我們老闆。各位稍等片刻。」
他出去了，夏語桐朝貝拉拉擺了個手指愛心，「拉拉，你說我要不要把主石換成玻璃種帝王綠？」
貝拉拉點頭，「主石可以換成玻璃種，更加奢華貴氣，是收藏級翡翠，升值空間很大。」
夏語桐點點頭，「待會兒問問。」
張副總很快就回來，說道：「夏小姐，我請示了老闆，費了不少口舌，老闆總算鬆了口。您有沒有想過把主石換成玻璃種帝王綠？」
夏語桐看貝拉拉一眼，表現得不是很感興趣，「主石換了，是不是報價不一樣？」
「您這位閨蜜這麼懂行，應該知道種、色差一分，價格翻幾倍，所以報價一定是不一樣的。」他笑道，「我們老闆說了，如果項鍊和胸針的主石換成玻璃種帝王綠，加四十萬。」
「其實，我這外行看來，冰種和玻璃種看著沒什麼區別。」夏語桐冷淡地微笑，「四十萬，我覺得不值。」
「張副總，其實在閃光燈下，普通人真的分不清玻璃種和冰種。」貝拉拉以談判的口吻說道，「這樣吧，加二十萬，我說服我閨蜜。」
「二十萬太少了，不行，老闆會打死我的。」
「回頭我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來定製，你不是賺翻了？」陸明昊攬著他的肩膀，「你是副總，做生意的眼光要長遠一點。」
「這個真的不行……」張副總一副「我太難了」的表情。
「語桐，我認識歐美兩家翡翠高端定製的公司，他們的裸石品質和鑲嵌工藝很不錯，明天我聯繫他們。」貝拉拉對夏語桐說道。
「行。」夏語桐明白她的用意，說道，「張副總，謝謝你的招待。這次無法達成共識，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夏小姐，別急，那我跟老闆請示一下。你們稍等。」
張副總很快就回來，說這價格可以合作，簽一份翡翠高端定製的協議。
陸北梟坐在一旁冷目旁觀，眼裡的欣賞積累得越來越多。
貝拉拉說道：「張副總，把設計稿、協議和需要的裸石準備好，拍個照，再簽字。」
張副總連忙去準備，半個小時後，雙方在協議上簽了字，蓋了章。
離開翡冷翠公司，陸北梟嚴謹地問貝拉拉：「協議上的條款你都看清楚了？沒有陷阱，沒有坑？」
貝拉拉搖頭，「看清楚了，沒有問題。他們知道我是內行，應該不會挖陷阱。」
夏語桐出其不意地抱她，嬌柔道：「拉拉，太謝謝你了，幫我省了幾十萬呢。」
陸明昊開心地笑，「今天要不是拉拉在，我們不知道要被坑多少。」
「應該的。能幫到你，我也開心。」貝拉拉有點不習慣她的熱情。
「到時候成品出來了，你要幫我把關。」
「當然。他們要經營品牌形象和口碑，不會也不敢調換裸石。」
「今晚我請客，我們去大吃一頓。」夏語桐笑道。
計程車來了，陸北梟讓陸明昊坐前座，自己和她們坐在后座。
夏語桐拉著她的手臂，親昵道：「吃了飯我們去逛商場好不好？我要買衣服、包包，你幫我參考，我相信你的眼光。」
貝拉拉答應了，「那他們呢？」
陸北梟淡淡道：「我回酒店準備演講稿，明昊，你陪他們去。」
陸明昊爽快道：「遵命。」
夏語桐不開心了，「晚上再準備演講稿，不行嗎？」
陸北梟依然冷淡，「你們玩得開心點。」
貝拉拉汗顏，男神哎，對女朋友就不能溫柔點嗎？
難得出來旅遊，卻不陪女朋友逛商場，扣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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