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364
比耐力,他是比不過墨遙的,更何況,他已經有好一會兒都沒見到墨遙了,墨小白有點動搖,猶豫著要不要轉過頭去,轉過去……好像就輸了什麼似的,可要是不轉過去,又好像是丟了什麼似的。
抓肝撓肺地躺著,眼睛斜斜地往後瞟。
「小白」
那人叫他,墨小白一激靈,默默悶著不發聲。
墨遙繞到床的另一邊,墨小白抬眼,別彆扭扭地又把腦袋側過去。
奇怪,這麼一會兒的工夫沒見,他怎麼覺得墨遙的眉毛變短了呢。
墨遙今天看的最多的就是他這後腦勺了,見他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又默默地坐回去,墨小白這次沒動。
輕悄悄的叩門聲響起,墨小白的眼睛眯開了一條縫,看到墨遙走到門口跟那人說了句什麼,然後就要轉回身,他趕緊把眼睛閉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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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上傳來溫溫熱熱的觸感,墨小白的睫毛動了動,米粥的味道在鼻尖縈繞,淡淡的粥香,中間還夾帶著他最喜歡的栗香,把他肚子裡挨餓了一天的饞蟲都勾引了出來,墨小白暗地裡吞了吞口水,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隙。
啪!
粥勺被打落在地,連帶著勺子裡的粥全部被打翻,墨小白為了讓自己不被美味誘惑,使了十足的力氣,瓷質的勺子在落地的那一刻乍然碎裂。
響聲有點大,幸虧這貼上去的不是墨遙的嘴唇,如果是的話,墨小白這一巴掌打過去,估計墨遙也沒法出去見人了。
他肯定又會黑臉吧?墨小白動了動耳朵,又一次把腦袋扭過去,用後腦勺留意著墨遙的動靜。
墨遙看著地上的勺子,微愣,他早做好了墨小白會不喝的準備,但剛才那一刻看見墨小白把嘴張開了,也就放鬆了警惕,沒想到墨小白卻給他來個突然襲擊。
彎下腰,收拾好碎在地上的東西,墨遙又一次出門。
聽見關門的動靜,墨小白睜眼,在床上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有人回來,斜眼往後瞅了瞅,房門被關得嚴嚴實實的,沒有一點要被打開的跡象,墨小白撇了撇嘴,視線一收,看見擺在床頭的粥碗。
他不愛喝粥,可今天這粥的賣相很好,明澄澄的金黃色,一閃一閃地,而且還極不安分地散發著粥香,非得誘惑人把它吃下肚不可。
墨小白吞了一口口水,摸了摸自己的臉,被打已經夠慘的了,他要是再虐待自己的肚子,還怎麼跟墨遙對抗?
手臂一伸,把粥拿來,墨小白伸舌頭往裡面探了探,溫度剛剛好,沒有勺子也沒關係,他半仰著身體,咕咚咕咚地開始喝粥。
餓了一天,肚子裡全是氣,這回總算有點食了,墨小白喝完最後一口,剛要把粥碗放下,一直靜悄悄的房門就突然有了響動。
墨小白一緊張,嗖地一下隨手把碗撇出去,飛速躺下,躺的動作太快,不小心扯到自己腿上的傷口,墨小白吃疼地皺了皺眉。
哐!
墨遙剛一打開門,迎接他的就是東西碎裂的聲音。
「老大,怎麼了?」
把守的弟兄從打開的門縫裡聽到不小的動靜,抻著脖子問了一句。
墨遙用身體擋住他的視線:「沒事。」
關上門,墨遙低頭往地上一看,碎裂的是剛才的粥碗,再仔細一看,碗裡的粥都已經被喝光了。
扯了扯嘴唇,墨遙把手裡新拿來的粥勺放到一邊,又一次彎腰收拾地上的碎片。
墨小白有點難受。
他怎麼不凶自己了呢?好歹也說句話呀?
知道墨遙在後面默默無聲地收拾他打碎的東西,墨小白的難受一點點從心裡湧出來,他凶自己,教訓自己一頓還好,可是現在這樣,墨小白覺得自己好像是個鬧脾氣的孩子,鬧完了脾氣,墨遙這個大家長就在後面給他擦屁股,收拾殘局。
家長就可以出手打人嗎?腦子又回到了挨打這件事上,墨小白逼著自己把那點難受收回去。
地面被清理了兩遍,墨遙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圈,確定沒有殘留的碎片以後,又往墨小白的腳上看了幾眼,才放心出門。
又出去?
墨小白扁了扁嘴,有點生氣,有點委屈,有點憤怒,他不留下來陪他,這一趟一趟地出去幹嘛?以前,他生氣委屈的時候,墨遙都會一遍一遍地哄他,直到把他哄高興了為止。這次是怎麼了呢?怎麼就不一樣了呢?
墨小白咬著下唇,有點想不通,想不通的腦子裡,另外還有一個昨天就遺落的問題沒問。
瑪麗亞剛睡著,墨遙就出現在了門口。
莫妮卡暗嘆這兩人的緣分,她不相信這種玄妙的東西,可瑪麗亞信,信緣分,自從十三歲以後又開始信海神,莫妮卡記得她們每到一個新地方,瑪麗亞都會在海邊拜上幾拜,嘴裡念叨著什麼不要死的話,她和珊娜後來聽的次數多了,才把那話聽全:「Thetis,我自願成為您的子民,大哥哥那麼好,請您不要留下他。」
類似的話聽多了,她不免對瑪麗亞口中的大哥哥存了一絲好奇,沒想到如今看見的,卻是一個冷得沒有溫度的人。
「你不知道她為你都做過些什麼。」
墨遙進來看了一眼,見瑪麗亞睡著了,轉身要走,聽莫妮卡說了這麼一句,頓了頓,抬腳離開。
「你看,他根本就不想知道,你又為什麼非讓自己受苦呢。」莫妮卡坐回床邊輕嘆,這感情的事,她可真是想不明白了。
白夜臨上飛機的時候腦子裡還有個問題沒想通,眼睛還在往墨小白的房間瞟,墨遙提醒他:「白夜叔叔,該上飛機了。」
「墨遙」,白夜第五遍問他:「白天我把那幾瓶東西給了你以後,你真的沒用在墨小白身上?」
墨遙眼角一抽:「沒有。」
用了是用了,可絕對不是白夜想的那幾瓶。
白夜又問:「那你怎麼不讓我進去給他檢查?」
墨遙說:「手術已經做完了,腿傷和骨裂的護理,我在訓練營里學過。」
所有人都已經在直升機里坐好了,只剩下白夜一個人,蘇曼瞟他一眼,白夜帶著一臉的狐疑離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