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341
墨小白飛快地朝他擺了擺手,「鬧,老大,我只是提醒你,既然把我放輪椅上了,待會兒就別再想把我抱起來,來來回回地,到時候我可不依你!」
「有輪椅,我為什麼要把你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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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雖疑惑,可看他那拽拽的小模樣,漆黑的眸子裡卻盛滿了寵溺。
墨小白一歪頭:「你以為這輪椅我坐的很舒服嗎,我受傷的是腳,待會兒坐的時間一長,血都往下涌,腳那裡控著不會疼嗎?」
說完斜斜地剜了墨遙一眼。
哼。
豬腦袋。
白夜叔叔分明是在整自己呢,他可倒好,人家說什麼他就聽什麼,就不知道動腦筋想一想?
他幾時這麼聽話過?
那自己說過不要坐要他抱的話他怎麼就不聽了?
真是氣死人了。
墨小白瞅著這個氣得他肝疼肺疼的人,氣怒的小眼神像是一支支小利箭,嗖嗖嗖地射向墨遙。
墨遙心思一動,低頭看了看他的腳,墨小白見狀剛要把腿一收,身體就先一步被人穩穩地按住了。
「別亂動。」
「疼不疼?」
墨遙伸手碰了碰包紮得嚴嚴實實的腳踝,輕聲問道。
受傷的腳踝幾乎接近地面,位置太低,墨遙只得單膝跪地,彎腰蹲在墨小白的腳邊查看,這一看,卻把臉皮厚如城牆的墨小白看得耳根一紅。
「你起來……」
墨小白有點不好意思啦,身後還站著一個小弟兄呢,他擺出這麼一副柔情款款的模樣是要做什麼啊。
小弟兄被震驚得傻眼,片刻後,紅著臉轉過身去。
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只是,勿視是勿視了,小弟兄的心裡卻憎恨自己的沒膽。
沒膽子用手機把這一幕拍下來。
弟兄們跟著老大出生入死這麼多年,有誰見過這麼溫情的老大啊?雖然知道老大把三公子寵的像塊寶,可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連想都想不出來,老大在三公子面前竟是這副模樣……
下跪,下跪呀這是。
就算他現在出去跟弟兄們說,估計也沒人會相信。
要是不拍下來的話,他過後會不會覺得自己是被夢魘著了?活見鬼了?
小弟兄在滿腹嘰嚕咕嚕的瞎想中默默拿出手機。
墨遙卻沒覺得自己此刻的動作有什麼不妥,他滿心都放在墨小白的傷處上,手指在傷口邊緣輕輕摸了摸,問了一句,沒有聽見墨小白的回應,不由又抬眸問:「小白,別鬧脾氣,到底疼不疼?」
哄小孩子一般溫柔的語氣,墨小白突然覺得自己的耳垂髮熱,伸手扯著自己的耳朵,搖頭說:「現在不疼,你快點起來。」
怕他還跪著,墨小白又倉促勸道:「快起來,我們好進去,再耽擱下去就疼了。」
墨遙依言站起身。
「把門打開。」
「啊,啊?是,老大!」
被一道冷音潑醒了的小弟兄回神,慌忙收起自己的手機,小跑著去開門。
啪!
白光閃耀,閣樓里,漆黑不再,燈光下的風景一覽無餘。
墨遙蹙眉。
墨小白的眼睛眨巴了幾下。
「瑪麗亞?」
這女人怎麼也被關在這裡了?
怪不得進島以後沒有聽到蒼蠅的嗡嗡聲。
他要養傷,墨遙也要休息,這沒有蒼蠅的安靜雖然很好,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可就不那麼好了。
「墨葉琰。」
墨小白叫的是瑪麗亞的名字,可這道冷如蛇蠍的聲音卻不是從她的嘴裡發出來的。
瑪麗亞和珊娜的嘴都被抹布堵著,根本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兩人渾身上下,除了手腳被綁住以外,最顯眼的一處就是被勒緊的脖頸。
墨遙眯起眼睛瞅了瞅,瑪麗亞和珊娜的兩顆腦袋都向上仰著,嘴又被堵住,不能大口大口地喘氣,只能從鼻子裡發出短促的呼吸。
兩人脖子的弧度向上仰到最大,脖頸上露出兩道青紫的勒痕,一條繩子,一邊一個,把兩個脖子栓在一起,像是被繩子拴在兩頭的螞蚱,而且看樣子已經栓了有一陣子,兩人的呼吸已經極度困難。
「老大,這,這……」
跑進來的小弟兄無法解釋眼前的情形,只能支支吾吾地發著聲。
老大和三公子剛到的時候,他還往顯示屏里瞅了一眼,那時並沒見到什麼異狀,這才多大一會兒的工夫?怎麼會這樣?
墨遙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無波無瀾,看不出其中的責備,小弟兄卻像是被利劍割了一下,身子一顫,羞愧地低頭就往外跑。
「放了她們。」
墨遙的聲音毫無起伏,開口後,兩人不但沒被放開,脖頸上的繩子反而往後一掙,勒痕更加明顯。
操縱繩索的男人躲在兩人身後,冷冷的聲音又一次響起:「看來我是賭對了。大教父,你倒挺在乎這兩個女人。|」
「就是不知,你在乎到了什麼程度?」
繩子又勒緊了一分,眼看兩人就要斷氣,墨遙問:「你要什麼?」
一聲嗤笑從瑪麗亞身後傳來:「明知故問。」
墨小白費了半天勁,好不容易才把輪椅從墨遙的手裡掙脫出來,剛往旁邊轉了一轉,椅背連帶肩膀就又被人固定住了。
背後的手指如鐵鉗,訴說著墨遙的薄怒。
墨遙確實怒了。
小混蛋,要胡鬧也不看看時候。
腳還沒好就不分場合地亂動,真真能把活人氣死。
墨小白知道他怒了,然而此時卻沒工夫分神往後瞅墨遙一眼,他總覺得在哪裡聽到過那個男人的聲音,而且那人還能叫出他的名字,肯定是認識他的。
他把輪椅轉了個角度,抻脖子,想看清楚一點。
這脖子一抻,腦袋又被人按住了。
墨遙決定回去以後必須好好收拾這小混蛋一頓。
「葛西索?」
墨小白的腦袋上頂著墨遙的大掌,探頭叫了一聲。
他看清楚了,這是胡安的部下,他認識。
他那時候為了等墨遙的回歸,在胡安那裡待了七天。
也不知那個病秧子胡安腦子裡在想些什麼,竟坐在客廳里跟他一起等,還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聊天的內容大多是諸如人死了還能不能復生這種玄之又玄的命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