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245 哈哈哈
窗外的風景依舊很美,天藍得好像在染坊里暈染過一樣,陽光總是那樣溫和柔軟,細細碎碎地灑在眼前這片潔白的大地上,令人移不開眼。
偶爾也會有微風過來湊熱鬧,輕輕吹動比棉絮還要潔白的花海,看著花枝左右搖曳,鼻尖會傳來淡淡的薰香。
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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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的夢裡,他把從開始到現在,與那人生活過的點點滴滴都重溫了一遍,那人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神態,他都記得太過清晰,清晰得灼熱。
這地方太美,美到讓他失了心智,幾乎一睜開眼就能看到那個夢裡面的人在叫他,嘟著嘴巴叫他哥哥,問他怎麼還不回去。
即便一切都只是他的想像,那人或許不曾問,或許已經不再問,分隔五年,他都未曾問過,現在,也不過半年而已。
問與不問,他都還是要回去,他生來就不是個會逃避責任的人,更加無法逃避內心的渴望,那個含在心尖的人,他還是要去守護。
「莫妮卡」,墨遙轉頭問:「觀察了我這麼久,你該有救治的方法了?」
莫妮卡搖頭:「墨先生,從醫學角度來說,你早就已經可以自由行動了,可是現在這麼拘束,連手腳的力氣都要慢慢休養才能恢復,我也搞不清楚原因是什麼,或許,這涉及到了醫學以外的領域。」
就是說,還是沒辦法。
墨遙嘆氣,現在他已經摸索出了自己的規律,一天清醒一個小時,要離開,也夠了。
今天,天氣晴朗,微風拂面,瑪麗亞和珊娜兩人外出採購,墨遙坐在花海中央,懷裡抱著一個小嬰兒,莫妮卡坐在他旁邊,時而抬眸觀察他的臉色,記錄數據。
清風將罌粟的濃香帶入鼻尖,墨遙卻好像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這是個不起眼的小島,小島的外緣沒有一絲的防備,乍一看,島上仿若荒無人煙,不值得一來。
一艘遊船漸漸向小島靠近,張望了一會兒,似乎有一絲猶豫,隨後還是在淺灘停靠了下來。
一雙長腿從船舷上跳下來,腿上箍著黑色緊身褲,腳上裹著一雙鋥明發亮的小腳靴,好像是從遠方來的騎士,又好像是威風凜凜的王子,環視了一圈,堅定而快速地走向島中央。
小島並不大,外圍荒蕪,越往裡走,越有豁然開朗的架勢,一排排樹木並不高大,卻被修整得整整齊齊,像是有專人在打理,墨小白的心裡像是爬進去了一顆小蟲子,開始蠢蠢蠕動。
穿過一排排青樹的阻擋,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墨小白的眼角濕潤了,腿腳幾乎站立不住。
大片大片白色的花朵在風中搖曳,白得像是森林上空最美麗的雲朵,柔軟純淨,卻又妖艷魅惑。
這會是薩羅口中的,惡魔之花嗎。
墨小白幾乎是用膜拜的心情,一步步小跑著往前走。
一座不大不小的木房映在眼帘。
實木做的房子堅固結實,墨小白敲了敲門,沒人響應,索性推門而入,房子裡有四五個房間,墨小白走進靠左手邊的一間,嬰兒用品擺放得有些凌亂,看樣子主人剛走沒多久。
關上房門,又踏進了隔壁的另一間,空蕩蕩的房間裡,擺設並不多,墨小白低頭一看,身子驀地僵住了。
白紙上的筆跡清晰,蒼勁有力,熟悉到骨子裡的字跡,他一打眼就能夠想像得出來,那個人寫字時候的表情,一定是冰冷而嚴肅的,那時候的他就像個批閱奏摺的皇帝,盡心盡責,威嚴肅穆。
一紙的墨小白。
墨小白的唇角不自覺地上挑,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床單早已被換洗過,可墨小白卻滿足地閉上了眼睛,手指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那人的溫度。
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可你又跑去哪了呢。
伸展雙臂,眯著眼睛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墨小白側過頭去,想嗅一嗅枕頭上的味道,然而眼睛一睜開,眼淚卻流了下來。
終於找到了。
窗外的背影稍顯消瘦,卻依舊硬挺,墨小白猛地從床上彈起來,繃直了身體,眼珠像是被人點住了一樣,黏在那背影身上動不了了。
藍藍的天空下,純白色的花海里,那人背對著他靜坐。
墨小白拉開落地窗,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幾步遠的距離,墨小白卻走得沉重,冥冥之中強烈地感覺到,他就那裡等著他,等他走過去,一直等,已經等待了千年萬年。
抬手,悄悄蒙上他的眼睛,雙膝跪伏在地,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額頭抵著他的後腦,鼻尖嗅著他的髮絲,墨小白從後面把墨遙環抱了起來。
墨遙今天已經有了行走的力氣,輪椅擱置在房間裡,他直接坐在地上,此時感覺到有人過來圍著他,以為是瑪麗亞來玩鬧,抬手掰開蒙在眼睛上的五指,卻掰不動,暗自懊惱自己的力氣。
現在的自己太弱了,別說出走,就連個女子都推不開。
「瑪麗亞,把手拿開。」
冰冷的聲音一如既往,墨小白卻聽得心底溫熱。
貪婪地嗅著他的氣息,唇移到墨遙的耳垂,伸出舌尖舔了舔,含住,輕咬了一口,又像是不夠似的,反反覆覆地用舌尖。
墨遙開始覺得不對勁了,背後的這個人……
「呃,這位先生」,旁邊的莫妮卡看不過去了,就算她的這個117號秀色可餐,也不能給陌生人舔來舔去吧?就算理論上來說,人肉很鮮美,而且耳垂的味道更好,可這生肉也不能吃啊,況且這個117號,她還沒研究出結果呢,怎麼能給其他人亂啃呢!
先生?墨遙眸色一閃,「放手!你到底是誰?」
嘴唇像是有自己的路線,意猶未盡地從耳垂到脖頸親吻,像是在討好地安慰,輕咬一口,然後再輕輕吮吸。
墨小白像是一個剛得到了棒棒糖的小孩子,沒完沒了地親著墨遙的耳垂,脖頸,鼻尖撩開他的領口,伸到他的衣服里,呼吸他身體的氣息。
墨遙被弄得麻麻痒痒的,想呵斥他,可是又於心不忍。
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不忍,墨遙臉色沉了下來,憤怒於他的猖狂,也憤怒於自己此時的軟弱。
「你到底是誰?給我放手!」
墨小白已經按路線親到了他的肩膀,此刻聽出他動了怒,戀戀不捨地把嘴唇移開,對著他的耳蝸,輕吹了一口氣。
「哥,你想我是誰?」
「哥,你想我是誰?」
「哥,你想我是誰?」
「哥,你想我是誰?」
「哥,你想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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