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是夢想

  第37章 是夢想

  秦子墨是一個很有行動力的人。

  當然，他也得承認，他並非是一開始就是一個這麼有行動力的人。只不過是在社會上吃多了拖延症的虧，所以才改掉了這臭毛病。

  行動力很給力，秦子墨第二天愣是五點多就起來了。

  

  他起來了之後用很快的速度洗漱完畢，然後就去了一碗餐廳。

  餐廳的位置距離他住的地方還有點遠，但好在這個時間點沒有什麼車，S市的地鐵也開得比較早，他六點半左右的時候就到了杏花巷，然後十分容易地就找到了一碗餐廳。

  之前也過來看過這個傳說中的餐廳，所以要找到也沒有費他太多的功夫。

  一碗餐廳只做午餐和晚餐，不做早餐，營業時間比較晚，所以早上六點半的時間，有人等、卻不多。

  秦子墨仔細地數了一下，沒有十個。

  那就好。

  他放心了，就站在店門口外的一條並不長的隊伍後面。

  這個時間，祝一宛還沒有起床。不過劉青倒是起來了。

  不管祝一宛當初讓劉青學習自己手上的食譜卡是為了什麼，她做了這麼一件事，劉青就記她這個人情，對祝一宛十分感激，對一碗餐廳也是滿懷著熱情熱血在付出，基本上每天都是這麼早就起來開始準備外賣庫存了。

  何長平也起了。

  他要幫著做一些打雜的活兒，還有祝一宛起來之後要準備的其他菜品的一些前期準備工作，這樣才方便後面祝一宛的工作。

  兩個人現在都在廚房忙活。

  裡面的人是看不到廚房的情況，但是他們卻能夠通過一碗餐廳的監控系統看到門外等著的人。

  「這也太早了吧？他們是不是不知道咱們不做早餐呀？」劉青才來到一碗餐廳沒有多久，也沒有經歷過第一天開業的時候的壯觀場面，十分不解外面那些人來這麼早幹什麼。

  何長平手上在洗著米，等下要蒸上，他一邊幹活一邊回答劉青，「很正常的，等下等著的人只會越來越多的。」

  「雖然不開預定，但是咱們店裡能夠接受的客人也是一個定數，總會有人趕不及。」

  「除了這一點之外，估計都是衝著前十的名額來的，估計是上一次沒有預定的情況下前十額外送的非賣品刺激到了他們吧？」

  何長平的經驗比劉青多多了。

  他說的頭頭是道，劉青根本就不懷疑。只不過出於人道主義的關懷角度，他還是多嘴了一句，「這麼早，就這麼等著也不是辦法，咱們要不要先讓他們進店裡來等著？」

  這就是沒有經驗的人才能說出來的話了，何長平連忙阻止，「還是等一宛姐起來之後再說吧。」

  劉青這下沒有異議了。

  祝一宛並沒有晚很多起來。

  在劉青還沒有過來的時候，她起床的時間就是和現在劉青起床的時間一樣的。現在是輕鬆了很多，開始有些習慣已經養成了，她只能抱著讓自己多休息一下對自己身體好的想法，再多睡一會兒而已，根本沒有辦法阻止生理上的清醒。

  「店裡已經來人了啊？」祝一宛穿著店裡廚師標配的廚師服，還有繡了「一碗餐廳」logo的圍裙，從樓上下來，路上看到了外面的人，進了廚房就和何長平說這話。

  何長平點點頭，「應該是怕之後人多。」

  「幹嘛怕這個呀？他們是不是忘記了今天是工作日啊？」祝一宛覺得有點好笑，當然，也很自豪自己的店這麼受歡迎，對外面等的人當然是很有好感的，「算了，這麼等著也不是辦法，長平你先去引導一下他們到等候區坐著吧。」

  「甜果那邊後面又給我寄了不少的酸梅湯，你從裡面拿一些給外面等著的人分吧。」

  甜果直接給她寄了十箱過來，應付外面那群人足夠了。

  何長平點點頭，放下了手上洗著的菜，然後去放飲料的小倉庫里搬了一箱酸梅湯出去，然後給外面等著的每個人都發了一瓶，「大家先去等候區坐著吧，我們店裡還沒有這麼快營業的，你們要辛苦了。」

  有店裡的常客，運氣好，並且十分有空，來過幾次臉熟了的客人，接過了何長平遞過來的酸梅湯，還有心情和何長平討價還價，「長平呀，你這就不厚道了啊，咋不給店裡的酸梅湯呢？」

  何長平果然臉熟這人。

  就是住在杏花巷附近的老大爺，姓趙，平時里都讓人喊他趙叔。他時常來，還愛和店裡的人嘮嗑，何長平真的是再熟悉不過了，「趙叔，這不是甜果那邊寄來了嗎？我們都是合作對象，當然要給它打一下GG。」

  「再說了，這和咱們店裡的也差不到哪裡去，您老就不要嫌棄了。」

  趙叔眉毛一挑，眼睛一瞪，看何長平，「別說老，我哪裡老了？」

  「你這小子，就是年輕，不懂說話，也不懂好東西，哪裡差不到哪裡去？分明就是少了魂兒了，完全都不一樣。」

  N級三星卡出品的東西也會帶來情緒上的變化，甚至給出一些實質上的反饋來。但是這也是有限制的，比如說之前梁暉他們喝了可樂之後就十分有靈感碼字，可樂的確能夠帶來這樣的效果，可是隨著喝的次數增長，身體會逐漸免疫這種變化的。

  除了這種方向的變化之外，N卡的衝擊感也絕對會比SSR低很多。

  之前冼晏喝過了月光羹，後面就明著暗著打聽這月光羹了，應該是察覺到這東西的好處了。月光羹，帶上了月光，那肯定就跟思念有關了，思念這東西吧，反饋到實際上其實就是記憶力上的事情。何長平自己喝過月光羹，很清楚月光羹可以加強人的記憶力。

  只是月光羹是非賣品，之前送是送了，但也每個人只有一兩口的量而已，這點子的量，和N卡也該是沒有什麼區別了。

  所以何長平也就沒有和祝一宛說了。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祝一宛能夠遲鈍到這個地步，他不說，她就真的啥感覺都沒有。

  秦子墨坐在了等候區，當然也聽到了趙叔和何長平之間的對話。

  這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之後回到了腦子裡，然後他就更加期待了——連給自己放一天假這種奢侈的行為他都覺得自己不會後悔了。

  何長平想著自己等會兒還得進去幹活，這外面總是不好一直顧著的，就和趙叔這「熟人」打商量，「趙叔，咱們就不說這個了，等會兒我能拜託你幫我辦一件事嗎？」

  趙叔老神神在了，「小伙子！你應該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吧——無利不起早！」

  何長平：

  這老頑童！

  「您幫我辦事，我等會兒給你弄一碗月光羹唄？」

  「嘿，咱兩誰跟誰啊？完全沒有問題！」

  「等會兒要還有人過來等，趙叔您幫著招呼一下唄，讓他們到這邊等著來，我等下再搬一箱酸梅湯出來，一個人一瓶，大家自助一下。」

  趙叔是知道一碗餐廳多受歡迎的——他之前搶預定都要全家一起上陣幫著搶呢，就這樣也好幾次沒有搶到過。

  因為知道，所以也就猜到了店裡的人都知道等營業的時候會忙起來，現在估計就是在做一些準備工作呢。

  所以趙叔很好說話，想著月光羹，擺擺手，就讓何長平去忙了。

  何長平才走進門，劉涵幾個舍友就結伴而來了！

  她們一邊說著「一定要搶到前十」一邊就很自覺地到等候區這邊來了。秦子墨看著簡直就是嘆為觀止。

  他認識李月。

  等到四個小姑娘都坐好了，他就主動去打招呼，「李小姐，你今天也過來？」

  李月看著眼前這長得還不錯的男人，想破了腦袋都沒有想起來自己認識的人當中有這麼一號人物，她疑惑，「您是？」

  「我是《別來無恙》劇組的一個小配角，之前路過道具組的時候聽你說過這個餐廳，今天正好沒有事情，我就過來看看。」

  李月恍然大悟，「這樣呀！」

  「那你今天有口福了。」

  秦子墨笑著說，「希望是吧。」

  「劇組已經殺青了嗎？怎麼你今天有時間？」秦子墨問。

  李月嘆了一口氣，「你可別提了，劇組那邊出事了，我們老大給我們放了假。」

  「誒，不說這個了，現在可不是工作時間。」

  秦子墨還想要問是什麼事兒呢，李月就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跟秦子墨說起了一碗餐廳的招牌菜，安利秦子墨，「等下你看了菜單，什麼名字奇怪就點什麼，我們都已經試過了，名字越中二矯情，味道一定越好。」

  雖然好奇，可是人家都不願意多講了，秦子墨也不好為難。

  再說了，他們這樣的小配角，也沒有分紅，他殺青了之後就收到了工資，劇組現在出不出事，跟他關係也不大——反正酬勞都已經拿到手了。

  等待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有人一邊聊天，時間倒更好打發。

  參與到李月她們幾個小姑娘的話題當中之後，秦子墨倒沒有覺得很難熬，等到十點的時候，就進了店。

  他先是點了三道據說是新菜的菜品可樂雞翅、啤酒鴨還有烤魚。

  這對他一個人來說，已經算是很豐盛——而且也不便宜。也好在他之前就知道一碗餐廳的價格，今天是抱著好好來奢侈放鬆一把來的。

  但是也不能太浪費了，所以後面他就只按照李月說的點了個名字奇奇怪怪的蛋炒飯。

  門外等的人多，店內等菜的人也不少。更何況，很多老粉絲過來吃飯都是為了吃新菜，所以何長平算是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上菜。

  一同上上來的是給前十的福利。

  「先生您好，這是您的烤魚。」因為知道秦子墨是一個人，所以他的這份烤魚是一人份的，「因為您只有一個人，所以就給您上了一人份的烤魚，情況我們已經備註好了，等到晚上十點之後，多出的那份價錢會原路退回。」

  「還有這個，店裡給前十的客人送的一個小禮物。」何長平把裝著金桂青梅酒的小酒瓶放到了秦子墨的桌子上，「這是店裡現在的非賣品金桂青梅酒，雖然是果酒，度數不高，但如果先生您是開車來的，那可以打包帶回去。」

  服務很周到了。

  秦子墨這下更覺得自己的錢花得很值。

  蛋炒飯在沒有開門之前就已經讓祝一宛做了不少的庫存放著，上得也就比較快，現在秦子墨桌子上已經有飯有菜了。

  他看著十分心滿意足，然後就打開了小酒瓶的塞子。

  把酒瓶放到鼻子下聞了聞，還不等他自己的感官知覺有什麼反應，旁邊那個桌子叫作「趙叔」的老大爺就開口讚嘆，「好酒！」

  「度數不高，味道卻很綿長，酒的味道十分醇厚。」

  「就是少了點。」

  秦子墨看了過去。

  就見那老大爺撇了撇嘴，最後跟不信就這麼點酒一樣，將酒瓶整個都倒了過來，但是真的就是一滴都不剩了

  秦子墨：可以想到這老大爺等會兒該怎麼纏磨那個服務小哥了。

  心裡這麼想，但是他也知道了這金桂青梅酒是好東西了，這下沒有月光羹的失落稍微迴轉了一點。

  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這金桂青梅酒。

  好傢夥！

  這下是一點失望都沒有了！

  秦子墨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出身，自己也沒有什麼本事，活到現在這個年齡也沒有吃到過什麼山珍海味，更別提好酒了。

  他說不出來這金桂青梅酒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好酒，形容不出來自己感受到的那種好喝的味道，但是就這輕微地沾了一點味道，就讓他徹底沉浸在其中了。

  微微的甜混合著微微地苦，然後帶進來一點點酸，最後全都成為了獨一無二的酒香。

  太好喝了！

  除了好喝之外，還有另外的回味。

  秦子墨不是何長平，不能準確地表達出來這種情緒的轉變。可是感受到的不是假的，他感覺似乎看到了一場日出，看到了剛剛步入社會的自己，看到了哪怕是一直在跑龍套但依舊沒有放棄過希望自己的自己。

  麻木似乎在這一瞬間就被擊退了。

  他想起來了，到底是什麼支撐著他不斷地輾轉於不同的劇組扮演人設不同但作用一致的小配角，支撐著他在這似乎看不到盡頭的演藝生涯。

  是夢想！

  人生不短不長，日子不慌不忙，麻木的人，心裡也有夢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