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秦家是一座獨立莊園,還位於山上,距離最近的鄰居也要半小時路程。一入夜,娛樂活動便少了許多。

  不過今天,秦家倒是比往日熱鬧了不少。

  秦家兩父子進書房談公司的事,蘇君欣則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顧聞語修建盆栽。

  花是顧聞語自己種的九里香,柔柔嫩嫩的白色小花,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香氣,平常都擺放在主臥窗前,夜晚散發的香味伴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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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聞語顯然已經十分熟練,手裡握著把小剪刀,迅速而準確地剪下那些生長過快的葉片,花朵則挑出來放進一旁的小竹筐中。

  竹筐里墊著層紗布,乾淨得不染纖塵,白花落在上面,攢到裝了竹筐的一半時,紗布變成了小袋子,將花朵全部裝在裡頭。

  見蘇君欣滿目好奇,顧聞語緩聲解釋:「每年春節,秦家掌權人都要給其他秦家人寄新年賀卡,我喜歡九里香,做成乾花裝飾賀卡再好不過。」

  頓了頓,抬眸看了眼蘇君欣,嘴角抿出些笑意。

  「這個以後你也會學的。」

  蘇君欣明白她的意思,臉頰禁不住有些熱,跟在她身後進了個有大窗戶的房間,看著顧聞語將那些乾花放在窗前的桌子上。乾花像士兵站隊一樣,花心朝上,整整齊齊擺成個長方形方陣。

  顧聞語將紗布抖了抖,蓋在這方陣上,隨後又去拿了塊有些分量的石板壓在上面。

  蘇君欣安靜看著,忽然想起什麼,問:「上次您給我講的那個故事,我還想聽聽後續。」

  顧聞語動作微動,回想了一下,「你是說,我和林洲槿如何相識的故事?」

  蘇君欣頷首。

  顧聞語笑起來,抬起身子,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那你是打算現在改口了?」

  她上次與蘇君欣說的是,等她什麼時候改口,就將後續告訴她。

  蘇君欣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眼神閃動一瞬,低聲叫了句「媽」。

  這聲「媽」,蘇君欣原以為自己會很難開口,畢竟自己上輩子從小就被拋棄在警察局門口,這輩子重生過來便也是個死了爸媽的孤兒。可她沒想到,改口倒比她預期中的更順利,真正叫出口時,竟也沒有太多的彆扭。

  顧聞語對自己的好,她是全然可以感受到的。

  顧聞語沒料到她居然會真的叫自己媽,一時間怔愣住,旋即心頭一軟,眉目舒展開,應了聲「哎」。


  「我一直就想再要個女兒,可惜」她眸中閃過一絲悵然,旋即又釋然,「當秦佑把你的照片給我看時,我就喜歡得不行,甚至還想著,你萬一成不了我兒媳婦,我也是要把你收為義女的。」

  她輕輕握住蘇君欣的手,笑容慈愛得像是個見著了親生女兒的母親。

  蘇君欣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心臟也像是被一隻大手輕柔撫過,熨帖又溫暖。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她微微一怔,正想深究自己這想法從何而來,思緒便被顧聞語打斷。

  「上次我說到哪兒了?」

  蘇君欣回神,答:「上次您說,林女士為了和您搶那個玩伴,來看您的比賽。」

  兩人散步似地往回走,顧聞語頷首,慢聲道:「她那天堵在比賽會場門口說想和我比一場,我那時要去見一位比賽的主辦方,沒時間和她糾纏,便沒理會她,結果她窮追不捨,偷偷跟在了我身後」

  說到這時,顧聞語的神情忽然冷淡了一瞬,聲音也沉了些,繼續道:「那天,主辦方找上我,明著是要對我採訪,實則是想要我在下一次的比賽中,故意輸給對手。」

  蘇君欣一驚,轉頭看顧聞語。

  顧聞語解釋:「那時候的比賽在私底下設有賭局,賭我贏的人很多,主辦方在其中謀利。」

  蘇君欣明了了,他們這是想造假賺黑心錢。

  不過在她的印象里,顧聞語最後破五關斬六將,贏得了那次圍棋比賽的總冠軍。

  所以——

  「我那時只是個普通女孩,沒有和資本家抗衡的實力,於是假意應了下來,但在比賽當天,我三招贏了那個人。」顧聞語看著前方,眸子亮得驚人,帶著絲意氣風發。

  蘇君欣會心一笑,「那之後呢?」

  「我不是說,那天林洲槿偷偷跟在我身後麼?她誤打誤撞聽見了我和主辦方的對話,知道我打算假輸後,原本想著在比賽結束後去告發我,結果沒想到我居然贏了。」顧聞語在沙發上坐下,「或許是被我這舉動驚訝到,她找上我,和我說了這些事自那之後,她對我的態度就改變了許多,還利用林家的勢力幫我解決了主辦方的刁難。」

  蘇君欣:「所以經過這些事,你們成為了朋友?」

  顧聞語頷首,面上露出些懷念的神情,「我們最開始看不慣對方,後來『不打不相識』,發現我倆之間有不少共同點,性情脾氣也相近很快就成了好朋友這些年來,她幫過我不少,如果沒有她,我興許還要走不少彎路。」

  蘇君欣聽完這兩位商業女英雄的故事,不免感嘆:「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這邊的婆媳兩人聊著過往,另一邊的書房,父子兩人也在談著心。

  秦宗的書房極大,水墨畫屏風一側是辦公桌和整牆書架,另一側則擺著個撞球桌。

  此時,兩人正持杆而立,目光緊盯著散落在墨綠檯面上的幾隻撞球。

  秦宗醇厚低沉的聲音響起,「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秦佑猝不及防被問到這問題,握著球桿的手一抖,但還是將那顆紅球打進了袋中。

  抬步換了個位置,俯身對準,同時回答:「爸,君欣今年才十八。」語氣里有些無奈。

  秦宗怔了半秒,抬手摸摸鼻尖,萬年冷靜的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趕緊換了句,「那打算上什麼時候訂婚?」

  秦佑這一擊放了水,球滾了幾圈,慢悠悠停在邊緣。

  換秦宗,一擊則中。

  秦佑靠在桌邊,取了槍粉,慢條斯理擦了擦桿頭,只回兩個字:「快了。」

  秦宗似乎對他這個回答有些不滿意,濃眉擰起,不贊同地瞥他一眼,「不早點定下,當心出現變故。」

  秦佑挑眉,繞著桌子走了小半圈,語氣淡淡:「能出什麼變故?」

  秦宗輕哼一聲,「她身邊總不可能只圍著你一個人。」

  秦佑動作頓住,腦海中閃過李維澤的臉,眸色沉了沉。

  那傢伙,在天界就處處和自己作對,趁自己虛弱之時闖進君欣的夢中,上輩子被自己打發到NEW WORLD的監牢里被囚禁一生,這輩子竟也陰魂不散地跟來了

  想到此,他捏著球桿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秦宗見他這反應,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似笑非笑地拍拍他的肩,放下球桿走出書房。

  *

  兩父子一前一後出來,這邊的婆媳也說完了話,四雙眼睛對上。

  顧聞語見時間不早,便道:「客房已經收拾好,秦佑,帶君欣去洗漱休息。」

  秦佑原本想說蘇君欣可以和自己睡一間房,但想到兩人現在還只是男女朋友關係,便住了嘴,「嗯,那我把行李也提上去。」

  心裡卻想著,確實該早點定下了,不然以後來看望爸媽,都不能光明正大睡一屋。

  蘇君欣對二老道了晚安,跟上秦佑的腳步,上了二樓。

  秦家很大,客房也大,收拾得乾乾淨淨,床單顯然是新換的,空氣里飄著和客廳一樣的薰香味道。

  蘇君欣剛將行李箱裡的衣服拿出來,秦佑那邊便已經幫她放好了熱水,招呼她來洗澡。


  「媽和你說什麼了?」他問。

  蘇君欣笑,簡略將顧聞語和自己說的那些事說了。

  秦佑聽得心不在焉,視線黏在她一張一合的小嘴上,喉結滑動了下,傾身上前吻住她。

  一吻畢,氣息有些喘。秦佑的手和唇都不肯放開,貼著她,啞聲道:「客房的床應該夠躺兩個人。」

  蘇君欣睫毛顫了下,望進他藏著欲望的黑眸中,臉頰發燙,被這惑人心神的男妖精迷住。

  「不怕你爸媽發現?」

  他的手滑到她胸前,手指動了動,靈活地解開襯衫扣子,聲音愈發低啞:「主臥在三樓,他們聽不見。」

  見他這副快要按耐不住的急色模樣,蘇君欣忍俊不禁,彎唇笑起來。

  卻正在這時,房門被敲了敲,顧聞語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秦佑,你還在裡面嗎?」

  秦佑的腦袋裡冒出個問號,勉強從面前的溫柔鄉里抽身,轉頭看門口的方向,聲音很快恢復正常,「在,有事嗎媽?」

  顧聞語道:「別打擾君欣休息。」

  秦佑:「」

  顧聞語又緊接著道:「出來吧,和你說點事。」

  母親大人的命令不敢不從,秦佑再不願意也只能收了那點心思,低頭在一臉憋笑的蘇君欣唇上狠狠親了口,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別鎖門,晚點來找你。」

  鬆開她,轉身出了客房。

  「媽,什麼事?」

  顧聞語此刻像是化身護女兒的老母親,一臉警惕地在秦佑身上上上下下掃視,視線在他沾著點粉色唇釉的下唇上停了半秒,表情嚴肅下來。

  「你今晚睡自己房間。」語氣十分不容置疑。

  秦佑:???

  不是,媽你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婆婆不是應該幫著兒子攻略下兒媳嗎,你咋還反著來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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