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小右饞了好久那盤小炒牛肉,終於能敞開肚皮吃個飽,才不理會兩人對它吃相的指指點點,「嗷嗚嗷嗚」大口乾飯,最後撐得肚皮溜圓走不動道了才罷休。
秦佑單手撐著下巴,好笑地戳了戳它的肚皮,道:「我一直以為所有的龍都是威武霸氣的模樣,像那些神話劇中的,動輒就是身長數十米,騰雲駕霧,氣勢不凡可沒想到,龍居然也能這麼可愛。」
蘇君欣收拾著碗筷,笑著接話:「你可別看小右它個頭小,本事可大著呢!」
「嗯?它有什麼本事,像你一樣製造雷電嗎?還是噴火吐水?」
她頓了下,挑起眉梢,「你覺得它這樣,像是會噴火的樣子嗎?」
秦佑打量著滿足得眯起眼打飽嗝的小右,沉默一秒,果斷搖頭,「不像。」
蘇君欣忍俊不禁,將碗筷放進洗碗機里,擦了擦手,說:「小右的能力十分特殊,對於我拯救人類的計劃來說,是個十分強大且無法被替代的助力。」
見秦佑成功被自己吊起了胃口,她故意賣了個關子,直到他忍不住催促才揭開謎題:「它擁有的是預知未來的能力。」
秦佑聞言,眸底閃過抹詫異的光,快速掃了眼小右,心下又很快瞭然。
蘇君欣繼續說著:「異能者的體內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特殊物質——異能元,喪屍病毒侵入人體時,異能元便會被激活,促使異能覺醒。而在異能未覺醒前,異能者一旦產生較大的情緒波動,或是經歷重大事件,異能元也會被喚醒。
「比如有些新聞中,被閃電劈中的人突然變得十分聰明,甚至能夠破解數學難題,患有絕症的病人昏迷後甦醒,疾病不治而愈再舉個眾所周知的例子,印度天才拉馬努金,他在世的三十三年中創造出三千多個公式,沒有推導過程,全部只有結果,就連擁有一定數學基礎的人,都很難參透這些公式,甚至有人說他是穿越者,而我推測,他很有可能擁有腦力型異能,導致他天生在數學方面有極強的潛力與洞察力,才得以創造出如此多被後世人證實的理論。」
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太陽穴的位置,「而小右的能力,便是在這些異能元活躍的時間,捕捉它們,並將異能者的未來以夢境的形式告訴我。」
秦佑不知不覺竟聽入了迷,思忖良久後才問道:「所以說,李維澤他們是異能者的事其實是小右發現的,而且你現在已經了解了他們的過往?」
「差不多是這樣。」
「那我呢?」他指向自己,好奇問道。
蘇君欣卻是搖頭,「我也在納悶,為什麼和我接觸的其他人都已經被小右預知,只有你沒有半點跡象。」
「你沒有夢見我的未來麼?」
「沒有。」
秦佑有些可惜地「唉」了一聲,可垂下的眸底卻分明閃過一抹慶幸。
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過往,她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似是突然想到什麼,蘇君欣又忍俊不禁,「不過說起來,因為預知不了你未來的事,我之前還在懷疑你是不是早就已經覺醒了異能,偷偷用電試探過你來著。」
「還有這事?」他驚奇地追問,「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那時候不是沒防備就是睡著了,我又做得極其小心,你怎麼可能還會記得?」
兩人又聊了會兒,見天色不早,蘇君欣開始趕人。
秦佑果不其然開始耍賴,想要賴在她家不走。
要是放以前,兩人還是好朋友時,過夜也就過夜了,可現在關係非比尋常,秦佑又正處在熱血方剛的年紀,她怎麼可能會放任這麼只「狼」留宿家中,說什麼也不肯。
拉鋸戰並未持續太久,秦佑主動敗下陣來,心不甘情不願地拿上自己的東西道別。
送他出了院門,蘇君欣剛準備轉身,卻又被他叫住。
夜色下他的臉有些看不清,只那雙眼睛,望著她的視線都在放著光。
就這樣猝不及防對上他的視線,蘇君欣的心臟倏然一緊,一股陌生而興奮的悸動讓她忍不住悄悄翹起嘴角。
原來這就是談戀愛的感覺。
他闊步走近,和她只隔著一扇低矮的柵欄門對視,旋即低頭俯身。
蘇君欣下意識微抬腦袋,閉上雙眼。
等了幾秒,卻並未等來意料之中的吻。
她疑惑地睜開眼,撞入他戲謔的目光中,臉頰禁不住一熱。
「你逗我玩呢?」
秦佑低低笑了幾聲,伸手捧住她的臉,以一個深吻回應她。
熱烈的親吻結束,他低聲在她耳邊道:「學得真快。」
她回禮:「你教得好。」
他又笑了起來,「剛才是道別吻。」
說罷又低頭,在她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這個是晚安吻。」
明明這個吻不帶絲毫情慾,甚至比蜻蜓點水還要淺淡,蘇君欣卻幾乎要醉倒在他這溫柔得要滴出水來的語調里。
*
似乎應驗了那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當晚,蘇君欣再一次夢見了秦佑。
並非第一次和他在夢中相遇,可這一次卻十分特殊。
這是第一次,她的夢裡不再是上輩子的舊事重演,那些曾經如夢魘般糾纏著她的回憶也似乎變得不那麼重要,取而代之的是兩人這一世無數個相處的畫面。
夢境分明模糊不清,觸感卻真實得像是近在咫尺。
臥房裡點著蠟燭,朦朧的燭光微微搖曳,輕薄幔帳被暖風吹起,悄然泄露一室春色。
滾燙指腹抬起又落下,撩起一串炙熱的火焰,呼吸也跟著輕顫,由輕轉急。
「嗡——」
蘇君欣猛地睜開眼。
窗外天光大亮,陽光照進室內,空氣中有點點塵埃漂浮。
鬧鐘還在兀自響著,她卻像是失了神般愣住,後知後覺地回憶起夢境中的一切,整個人瞬間變成被扔進開水的蝦子,通紅著臉,埋頭進被子中無聲吶喊。
為什麼會突然做那樣的夢,還是和秦佑
沒等她羞愧太久,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便忽然響了起來。
拿過來一看,登時又是一陣臉熱。
昨晚夢中的另一位主人公,在夢醒時分,打來了電話。
拍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些,她從床上坐起,劃開接通鍵。
「早上好,起床了嗎?」秦佑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歡快,背景音里還帶著陣急促的車鈴聲。
她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剛起來。」
「那就好,我還以為會打擾到你睡覺呢。」他停頓了下,「我現在已經到你家門口了,能來給我開門嗎?」
蘇君欣一下子怔住。
她跳下床,小跑到窗邊往外看去——
秦佑的自行車停在柵欄門前,他握著手機,單手插兜,身子斜斜倚靠在車身上,一副慵懶的模樣。
難怪剛才電話那頭有車鈴聲。
再低頭看自己,波點睡裙,光腳丫,頭髮亂糟糟,臉上還帶著可疑的紅暈。
她在末世里什麼苦沒吃過,早就已經不拘小節,可有了心上人總歸是不一樣的,眼下自己這副凌亂的樣子,實在不適合見他。
咬咬下唇,大腦快速運轉,很快便找好了藉口:「你等等,我在上廁所,馬上就來!」
秦佑只當沒瞧見那個從窗戶後一閃而過的腦袋,忍下笑意,「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蘇君欣趕緊衝進浴室,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臉換衣服,站在鏡子前仔細打量片刻,又將梳好披散在身後的頭髮紮起,在頭頂盤成個松松的小丸子。
滿意地對著自己點點頭,她清清嗓子,走向大門。
*
秦佑眯著眼站在晨間並不算太曬的陽光下等了十來分鐘,才終於聽見開門的聲音。
他抬起眸,當看清那道朝自己走來的身影時,呼吸一滯,心跳猝不及防停了一拍。
蘇君欣穿著身純白的宮廷風家居裙,胸前掛著個毛絨絨的蝴蝶結,花邊裙擺下露出一雙白得反光的小腿,下台階時腦袋上的小丸子極富彈性地跳動著,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上前用力捏一把。
心中快速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把她縮小藏進家裡,算不算犯法?
拖鞋「噠噠」的聲音漸近,蘇君欣打開柵欄門,仰起腦袋看他,就連呼吸間都充盈著好聞的薄荷香氣。
「秦佑,你愣著幹嘛?」
他喉結微動,答非所問:「你穿這身真好看。」
猝不及防被誇,蘇君欣自然欣喜,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哦——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他點頭,然後伸手捏了下她的丸子。
沒用力,也沒敢用力。
太可愛,怕被自己不小心捏沒了。
「只要是你我都喜歡,只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打扮」他的眼睫輕輕扇動著,嘴角抿起笑意,「剛才有一瞬間,控制不住心動了。」
蘇君欣得意地翹起嘴角,「今天嘴這麼甜,早上吃了蜂蜜來的?」
「我在你面前,什麼時候不嘴甜了?」
「當然有啊,你吃飛醋,生悶氣的時候,可一點都不甜。」
說話間,兩人一起進了屋,蘇君欣取出專門為秦佑準備的拖鞋,剛抬起身子,便被俯身襲來的他攝住唇瓣。
他在她唇上流連,然後突然撤開。
「那這個早安吻,甜嗎?」
小右啃著顆茶葉蛋路過,看著又黏在一起的兩人,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小情侶,嘖。
*
吃過早餐後兩人便也沒再膩歪,蘇君欣開始籌劃買賣變異植物的事宜,秦佑則安靜地坐在沙發里玩遊戲。
打完一局,見她盯著計劃表面露愁容,他熄了屏,湊上前,小聲詢問:「怎麼了,遇到難題了?」
她嗯了聲,放下筆,往後靠進椅背,輕嘆口氣,「現在我們總共才六個人,除了咱倆和喻曜,其他人都有各自的正事,還只是前期宣傳便已經出現人手不足的問題,而去外頭請員工,我又不放心」
他站到她身後,兩手摁住她的太陽穴,輕柔地揉按著,溫聲道:「這才剛剛開始,還有的是時間,別著急,慢慢想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方向,有什麼方式是不需要人多,但同樣能達到推廣的目的?」
他的手像是帶有魔力,蘇君欣舒服得閉上眼,皺緊的眉心也漸漸鬆開。
跟著他的思維往下走,忽然靈光一閃。
「我想到了!」
她驚喜地坐直了身子,轉頭看他,「現在最火的帶貨方式,不就是直播嗎?!」
網際網路發展迅速,直播早已成了一種全民娛樂的方式,直播帶貨行業的發展更是養活了不少人。而最關鍵的是,直播的門檻並不高,只要有一部支持攝像功能的智能機便能夠隨時隨地開始。
「我們雖然沒有直播圈的人脈和經驗,可我這張臉上過熱搜,如果能在前期利用這一點加以炒作,說不定能起到很好的宣傳效果!」
秦佑拖了把椅子過來,在她對面坐下,聞言有些詫異,「你可是cloud的領導人,不介意親自拋頭露面?」
被他這樣一問,蘇君欣也很快冷靜下來。
仔細一想,直播帶貨確實有個弊端——
她很早之前便已經被NEW WOLRD盯上,上次僥倖沒有正面對上宙斯,可假如自己在網際網路上有了名氣,又和變異植物扯上關係,難保他不會再次出手。
正糾結著該如何辦時,秦佑卻再次開了口。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願意幫你。」
她一愣,隨即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我也是團隊中的一員,暫時沒法像他們一樣用異能幫助你,所以這種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想為你分憂。」
蘇君欣蹙緊眉頭,有些不贊同,「可你是秦氏的獨子,註定要繼承整個家族產業,現在來做直播帶貨,不擔心以後被人詬病麼?」
她並非認為直播是低人一等的行業,只是秦佑身份特殊,她不願意看到他被那些惡意的流言蜚語攻擊。
秦佑聞言沉默片刻,似乎是回憶起某段往事,眸底逐漸浮現起暴戾的猩紅。
不想嚇到她,他很快垂下眸掩去異樣情緒,只低低笑了幾聲,嘴角勾起抹似有若無的輕蔑弧度,淡聲說:「我根本不屑於去了解其他人的看法,認為我固執也好、瘋狂也罷,我都不在乎。」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腳尖上。
她穿著雙米色涼拖鞋,細細的系帶繞著暖玉般光滑無暇的腳背,纖長而細緻的腳趾緊緊靠在一起,一個挨著一個錯落有致地排成個優美的弧線。
察覺到他的視線,腳趾有些羞澀地往裡縮了縮。
秦佑呼吸一沉,忽然毫無預兆地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跪下。
蘇君欣愣住,便見他將雙手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腦袋向下低著,輕輕靠在自己的膝頭。
秦佑的聲音像是嘆息一樣輕:「君欣,你還不明白麼?」
「我在乎的並不多,只要你腳邊的這塊地方,永遠屬於我就足矣。」
秦佑正常太久,估計好多人都忘了他是個隱藏病嬌
還是個狗勾(字面意思上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