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無標題章節27
第487章 無標題章節27
陶藝茹怔住,她看著林知夢的這個動作仿佛是回到了一個陌生的時空,
好像在很久之前,也有一個人,給她遞過手帕,
讓她寬心,可是那個人隱在迷霧之中,讓人看不清面容,
可是她卻有一種預感,滿心都是自己可能是真的會和林知夢有一定聯繫的,
只是當時,跟在林知夢後邊的人,或許不是一個男生。
林知夢看見陶藝茹怔怔不能回神的情態不免一陣心酸,一直追隨著一個明明知道是一場悲傷的結局何嘗不讓人心酸。
所以即使是從一開始就對陶藝茹有一點不喜的程郁,
也有了一絲心疼,只是他的心疼好像不是為了陶藝茹而是為了更遠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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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緒來的突兀又激烈,讓他不禁皺了眉頭,
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夢中一直會夢到一些事情,
有時間是一個神似林知夢的一個穿著華麗的女子,
有時間是一個在充滿血腥氣的戰場,屍首遍野,
斷臂殘肢真實的感覺似乎是有著真正濃重的血腥氣在自己的鼻腔之間迴蕩,
像是自己真實的處在那樣的環境之中,再有時間,
他好像又處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像是一個旁觀者,
看著一個年幼的孩子,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地方里奄奄一息,
而在他的身邊時一群死去的幼小屍體,
鮮血帶著年輕幼童的輕微的綴泣聲在陰暗的地下室里,
更顯的一股寒氣陰森撲面而來,即使是一個旁觀者,
程郁都能有一股感同身受的絕望,
一楨楨的畫面在他和林知夢徹底在一起之後,
越發的多了起來,倒像是他自己在夢中又過了一個別人的小半生。
可是不管怎麼夢,他從沒有見過他夢中的那個女主角,
她只有一個影子,有的時間,明明只差一步他就能看到的時候,
他總會被驚醒,這些事情,程郁一直壓在心底,
從來沒有和林知夢說過,就像林知夢也沒有告訴過他,
她其實也夢過相同的場景,只是不似程郁的夢境一樣這樣的壓抑絕望,
與她之前的生活一致,父母雙親俱在,
四世同堂,和睦友愛,將她視為掌上明珠,
她所夢到的一生依舊是喜樂無憂。
但是她一直都有一個隱隱的感覺,
她的美好就像一場鏡花水月,遲早有一天會被人打破,
畢竟之前的所有莫名的悲傷感覺絕對不只是一場意外的感情。
幾人各懷心事,但是彼此也沒有打擾陶藝茹,
可能陶藝茹還是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接受自己的孩子,
可能早就在一場雪天失去了性命。
而就在林知夢準備與程郁起身離開時,遠處傳來一對男女的吵架聲。
「你離我遠一點,滾開。」
「你之前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沒有把你徹底揭露出來,
都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我勸你離我遠一點。」
隨著爭吵聲由遠及近,突然一杯紅酒從天而降,
剛好潑濕了林知夢的裙擺,紅色的酒液灑在白色的襟口上,
林知夢的整個衣服是半點都不能再穿著走了。
突然被淋濕的林知夢懵了一下,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程郁,
有她家超強紫氣加持器的文冉在,
她竟然也會有這麼倒霉的時候,這簡直是太無語了!
「對、對不起。」潑酒的女人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見這種角落裡竟然還有人,而且她還把酒潑人身上了,
頓時也沒精力跟別人吵架了,
忙從包里翻出手帕,跑到沙發前。
看清自己潑的人是誰後,郭可差點給跪下了,「林大師?」
這不是魯國嘉的夫人嘛?前一會兒她還碰見魯國嘉了,
後一下就碰見他夫人了,還真是有緣了。
而程郁就在一瞬間,第一反應就是把衣服脫下去,披在了林知夢身上,
林知夢攏了攏程郁的衣服,還算保持著自己的風度,
對著郭可說道:「郭女士好啊,」
還笑著說道,「你這手法可真夠準的。」
這個和郭可吵架的男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趨炎附勢不是說不行,但是像這種完全不顧一點情面的人,也算是少見。
「你坐著別動,我讓人給你準備好乾淨的衣服。」
程郁面色有點不快,他打了一個電話,
然後低頭給林知夢把衣服攏好,想給她先清理一下,
「我自己來。」林知夢攔住程郁,彎下了頭去準備清理。
在家裡男友幫著擦這種隱私部位是情趣,
在外面她可捨不得讓因為這些小事,被人碎嘴。
她掏出自己掛在脖子上的玉牌,輕輕的擦著,
畢竟衣服髒了還能再換,林飛雲親手給她的護身玉牌,
可是不能有半點差池。
林知夢看著周圍還有一圈人,頓時又收回手來,
算了,:「在這裡脫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陶藝茹一眼就看出林知夢在顧慮什麼,
她當即便笑了:「賓客都忙著互相交談,沒什麼人來這邊。
程先生說得對,濕透的東西不能穿,先脫下來擦一擦。
咱們都是女生,而且你既然叫我姐姐,
那我便當你是妹妹,哪有妹妹在姐姐面前扭捏的?」
陶藝茹只是關心林知夢的身體,要是不小心受涼了,
也是不好,而一旁的郭可也是反應了過來。
「對對對對,」她忙點頭道,「還是在這裡脫好,
反正別人也看不見,如果穿著濕透的衣服再去樓上休息室,
那多不舒服?而且更引人注目,」
她已經在內心嫌棄了自己無數次,
這杯酒潑誰身上也不要潑到她的救命恩人身上啊。
被幾個人一起忽略的男人有些尷尬,他原本還有些不甘,
可是還沒開口就對上了程郁的視線,
瞬間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了,轉頭老老實實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面對三雙關切的眼睛,林知夢乾咳一聲,
有些小尷尬的拿開一點西服,用紙巾輕輕擦拭著。
「別動,」程郁看出她有些不自在,彎腰拉住林知夢一直遮遮掩掩的西服,
結結實實的把林知夢攏在裡面,讓旁人看不清林知夢的動作。
、林知夢尷尬的笑了一下,而在一旁的郭可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剛才眼花了,林大師的這個項鍊好像發了一下光?
她本來想繼續仔細看一下的,但是又感覺這樣不禮貌,
所以她扭開頭,怕別人以為她是變態,
大大咧咧的看人家小姑娘擦自己的身子,這實在是太尷尬了,
與其覺得林大師的項鍊有什麼問題,不如還是乖乖的不亂看吧。
萬一林大師的項鍊真有什麼問題,
這種高人的東西,她肯定是不方便去多問的,
她這麼一直盯著,既會讓人不自在,又會讓人覺得她有什麼不好的意思。
有時候一句話,一個眼神,也有可能成為一個誤會的開頭,
被這樣的大師記掛上,有的時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陶藝茹坐在林知夢的對面,因為一直在關注著周圍有沒有人,
還關心林知夢會不會因為這樣而受到別人的非議,
所以沒有關注她的項鍊,但是她的餘光看到程郁與林知夢兩人的動作,
在心底點了點頭,程家的人果然如傳言中一般優雅知禮,
而且這個程郁也絕對不是隨意對待林知夢的,
絕對是上了心的,不然也不會這樣時時注意,
連一個小動作都能讓程郁注意到,並且給出解決方案,
而這個林大師從小的家教應該也很好,
一般人要是遇到這樣的情景不說會大發雷霆,
也一定會扭扭捏捏更有甚者還會懷恨在心,
可是人家林大師,不僅沒有什麼大的情緒反應,
而且還有著心情來安慰旁的人,
真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才能教出這麼好的孩子。
若是她的孩子還活著,不知道是不是也像這位林大師一樣,
落落大方,知禮識趣呢。
就在陶藝茹想到這的時候,程郁的電話響了,
老三給他打來電話說道:「五少,衣服已經備好了,
服裝師已經在上面等好了,現在讓林大師試一試,
看合不合適,若是不合適當場就可以改了。」
程郁對他說道:「好,我帶知夢馬上上去。」
他給林知夢示意了一下,林知夢就心領神會的站了起來,
她將就用程郁的手帕擦了擦身上,攏著衣服站了起來,
對著陶藝茹她們笑道:「你們先聊著,我們先失陪了。」
陶藝茹轉過身笑著回道:「嗯嗯,沒關係的,你先去吧。」
林知夢邊說著邊把護身符往脖子上套著,
而因為林知夢的動作幅度使得陶藝茹注意到了這個小物件,
按常理來說,這個小東西本來應該是極為精細的,
甚至只是小小一個,可是陶藝茹卻是在看到它的一瞬間,
腦海中就浮現出它的圖案和形狀。
她手一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香檳翻倒了過來,打濕了她的裙擺。
林知夢見陶藝茹突然有這麼大的反應,也是被嚇了一跳,
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出了什麼問題,刺激到了陶藝茹,
飛快的把西裝往身上緊緊裹住,她懷疑是不是陶藝茹之前有過什麼心理創傷,
自己做了什麼讓她想到不好回憶的事情,
再抬頭看陶藝茹,卻見她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表情顯得極其怪異,不像是恐懼,
更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稀有品種,而且是期待已久的那種。
林知夢被這種眼神看的有一些汗毛直立,
這種滿懷希望和渴求的眼神,實在是有一些嚇人。
明明這位陶女士看起來很正經,渾身上下也滿是功德,
難不成,她有什麼特別的小癖好?
程郁本能的不喜歡別人這麼看林知夢,
所以當他看到陶藝茹反應這麼大以後,
便不滿地皺了皺眉,他把林知夢直接帶進自己的懷裡摟住,
想用這種大幅度的動作提醒一下陶藝茹的失態。
可是很顯然陶藝茹並沒有感受到程郁的這個意思,
就在他摟住林知夢的時候,一隻細白的手向林知夢的脖頸移去,
被人拽住領口的這種經歷並不太美妙,就算林知夢的脾氣再好,也垮下了臉。
不過她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這個死拽著她領子的女人,
就一手拽著領子,一手拽著她的護身符,聳著肩哭了出來。
林知夢很少遇到有人在她面前露出如此強烈的情緒,
上一遇到這樣的情況,還是畢瞳的父親去世的時候,
畢瞳一聲聲的在夜裡不自知的呼喊著爸爸的稱呼,
每一聲都是無限的愛與自責,這種感情是現在的林知夢所不能理解的。
所以林知夢現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陶藝茹的哭聲,
仿佛每一聲裡面都帶著血,她便是滿腦子的莫名其妙,
也無法對她說出一句責備的話。
本來已經衝過來準備拉開陶藝茹的老三也呆住了,
更不要說是直面這種情緒的林知夢和程郁兩人,
他們更是一頭亂麻,他不時地看林知夢和程郁,
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把人拉開好,還是不要動她好。
旁邊站著的郭可更是一臉懵逼,
這情景還真像小說里的某些情節,比如說丟了孩子的母親,
時隔多年以後,終於憑藉孩子身上的胎記或者是什麼信物找到了她的孩子,
可是她的孩子已經不認識她,她不曾參與過他的人生,
而他也不知道有個母親一直在掛念著他。
越是這麼想,郭可就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藝術不就來源於生活嘛,她們國嘉之前也拍過這種題材的片子,
所以她才會這麼清楚,只是林大師,好像不像是沒有家人的感覺啊?
「陶姐,」林知夢伸出手,隔著披肩小心地拍了幾下她的肩,「你沒事吧?」
陶藝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找了這麼多年的孩子,
也許就在自己眼前,而她卻一無所知。
如果不是突然出現這種小意外,她又會錯過她,
甚至一輩子都不知道,原來她的孩子就在這裡,
她曾與她出現在同一個酒店,站在同一個地方,
甚至與坐在一起過,而她還叫著她姐姐。
只是這為什麼會有一種違和感呢?明明感覺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就在自己身邊,
可是卻又不敢去確定,明明她很懷疑,
但是她不敢去想,去推翻這個想法,不管是不是真的,
她總要試一試,即使明明是一場空。
畢竟這是她感覺這是離自己真正的孩子,
最近的一次機會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