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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番外(2)

  第210章 番外(2)

  故事二:

  待我長髮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待你青絲綰正,鋪十里紅妝可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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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怕長髮及腰,少年傾心他人。

  待你青絲綰正,笑看君懷她笑。

  ——摘自《十里紅妝》

  ——白九螢

  長安城。

  公元198年

  棠王府。

  「扶落郡主,九皇子又來找你了!」丫鬟雨墨小心翼翼地說道。

  「讓他等著吧!本郡主沒空。」扶落翹著二郎腿。

  「你個小丫頭,敢讓皇子等!小心我分分鐘治你死罪!」別辭眼神示意丫鬟下去,偷偷走到扶落身後。

  扶落一驚,手中葡萄嚇得滾了出去。

  「我說別辭,你這麼閒怎麼不去找扶霜?我可是很忙的!」

  扶霜是大扶落四歲的姐姐。是大夫人所生的閨女。

  「哦?是麼,忙著吃葡萄?」別辭順手摘了顆葡萄吃進嘴裡:「挺甜的!」

  「去去去,一邊去!」扶落一把推開別辭。

  「今天父皇誇我功課做得好,特地賞賜我從西域進貢的白嵐玉盞。我可是第一個想到了你誒!」別辭不惱,把手中的白蘭玉盞遞給扶落。

  扶落接過,開始搗鼓這傳說中的名盞。

  據說這是西域漠北的樓蘭國在前些年進貢的最名貴的一套杯具。一

  「也不過如此嘛!」扶落扔下手中的盞,一臉不屑。

  「喂喂喂,你怎麼不知足呢!」別辭特寶貝地拿起被扶落摔在桌上的玉盞。

  「我又不喜歡喝茶。這個你還是送給別人去吧!略略略……」扶落跑走,還不忘留個背影給別辭。

  那年少女五歲,少年九歲。

  公元200年。

  「西棠王葉北翎,協助二皇子別賦謀反,本應誅其九族,但念其祖上世世代代為官清廉,且輔佐先皇開闢江山,朕特赦死罪。貶荊州刺史,永世不得再入京。」冰冷的聲音盤旋在整個棠王府。

  二皇子別賦謀反一案,葉北翎並未參與其中,可有些奸臣見不得棠王府好,硬是給葉北翎扣了一個罪名。

  「爹爹。我不想離開長安!」葉扶霜跪在葉北翎面前,淚水已經把臉上的妝容哭花了。


  「……」葉北翎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原本已經夠頭大了,現在自己的女兒還要來找自己鬧。

  「姐,走吧!去收拾行李。」扶落拉著哭的死去活來的扶霜。

  西廂房。

  「郡主。你說老爺一直為官清廉,怎麼就成了叛賊。」丫鬟雨墨邊收拾,邊嘟噥著。

  「官場上人心叵測,誰也不知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扶落倒是對於這件事很是平靜。

  「我只是為老爺抱不平罷了。」雨墨瞟了扶落一眼。

  「我覺得其實這樣挺好的。這長安城早已是破濤暗涌。或許爹爹也想離開這是非之地。」扶落把兩年前別辭送給她的白嵐玉盞裝進行李。

  「……」雨墨不明白為什麼放著好好的生活不過,被貶了還這麼開心。

  黃昏十分。

  扶落望著自己生活了七年的大宅子,心中泛起一絲不舍。

  「郡主。該出發了。」雨墨催促道。

  她本想在多留一會兒,那個人怎麼還沒有來。扶落垂眸。

  也是,剛剛才繳清了叛賊。皇宮裡興許更加人心惶惶。

  扶落上了馬車,夕陽下的皇宮顯得格外淒涼。她心裡暗暗發誓,自己以後絕對不要進這巨大的鳥籠。

  皇城給人金碧輝煌的感覺,可誰又知道這皇宮內的人心早已被扭曲。

  夕陽的餘暉灑在離去的馬車上。

  車上的少女,心如止水。

  宮內的少年,心急如焚。

  那年她七歲,正值髫年。

  那年他十一歲,已過黃口之年。

  公元209年。

  先皇駕崩,九皇子別辭順應帝意。

  於次年8月即位。

  那一年他正好二十歲,正值弱冠之年。

  那一年遠在荊州的她,為他深感擔憂。

  那一年她十六歲,正值碧玉年華。

  公元211年

  荊州。

  「扶落。這裡這裡……」小丸子硬拉著扶落來到了郊縣的碧潭湖。

  「我們跑這麼遠,要是被扶霜知道你就死定了。」扶落蹲下來,阻止小丸子繼續往前走。

  「不會的。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來替你扛著。我這麼可愛,娘親是捨不得打我的。」小丸子用自己肥嘟嘟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噗嗤。我可不敢讓你幫我扛著。你這麼可愛。萬一打傷你了怎麼辦?」扶落抱起才兩歲的季南央。


  季南央是葉扶霜和荊州最有錢的富商兒子季北所生的孩子。

  「丸子。回去吧!」扶落摸了摸季南央凍的有些微紅的鼻頭。

  「不嘛!只有冬天,這碧潭湖結了冰才是最好玩的。」季南央環抱住扶落的脖子。

  「你這小鬼。這冰層還不是很厚,要是你落下去了怎麼辦。我可不會游泳。」扶落把季南央放下。

  「扶落你太膽小了。我才不怕呢!」季南央雙手叉腰,氣鼓鼓的說道。

  扶落看季南央這可愛的模樣,戳了戳她鼓了很大的臉頰:「現在不可以。但是等冰層厚了你就可以來滑冰了。到時候你還可以叫上其它的好朋友一起。」

  「唔……」季南央有些猶豫。

  「小姐,快……」雨墨氣沖沖的跑了過來。

  「雨墨,慢點說慢點說。不急不急。」扶落順了順雨墨的背後。

  「呼……小姐你快回府吧!宮裡來人了!」雨墨瞪大眼睛,有些喘地說道。

  「什麼?這幾年我們過的好好的。也沒犯什麼事啊!」扶落有些疑惑,但還是牽著季南央往回走。

  「扶落。為什麼宮裡來人了我們就要回去。」季南央疑惑地看著扶落。

  「這個嘛……因為他們給我們帶了好吃的。所以我們要回去。」扶落想了想。

  一聽到吃的,季南央整顆眼睛都亮了。

  葉府。

  「小姐回來了。」扶落還沒進大門,管家就連忙向葉北翎通報。

  「爹,我回來了。」扶落把季南央交給雨墨。

  「坐下吧!我有件事想跟你說。」葉北翎有些心事重重。

  扶落帶著疑惑坐下,坐在對面的扶落估摸著應該是從宮裡來的小太監。

  「這位劉大人是來接你進宮的。」葉北翎想了很久說道。

  「什麼!?」扶落雙眸張大。

  「今天就收拾行李出發。」葉北翎雙眼泛紅。

  「好的。我就去收拾!」扶落眼神暗淡,心想自己也許從出生就註定與這皇宮有這千絲萬縷的關係。

  馬車上,扶落翻出臨走前父親給自己的令牌。

  這是當年太爺爺隨先皇開闢江山是,為了賞賜開國大將而賜予地免死金牌。

  父親贈予自己這個,想必是父親知道這深宮人心難測,留此金牌必定有用。

  「哎呀呀……憋死我了!」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從座位下傳來。


  扶落掀開蓋在上面的布:「小丸子!」

  「嘿嘿。扶落,雨墨說你要出去玩。我不管,我要跟著你!」季南央從下面爬了出來。

  「不行,要是被你娘親知道就麻煩了!」扶落準備告訴馬車夫往回走。

  「我給娘親留了紙條的。」小丸子一臉神氣地說道。

  「你才多大點就會寫字了。不行。我要送你回去!」扶落滿頭黑線。

  「不要嘛……嗚……」季南央眼裡蓄滿了淚水。

  「小丸子,別哭……」扶落真的是那她沒辦法。想著只能等到了長安再寫信通知爹爹。

  長安城。

  皇宮。

  「王!扶落姑娘已經到達長安,約莫只要一柱香的時間便可到達皇宮。」小太監半彎著腰,恭恭敬敬地說道。

  別辭嘴角微揚。終於,要再次見面了。他為了等待與她的再次相見,不知付出了多少。

  那一年,二哥謀反,監獄裡二哥對自己說的一席話。這皇宮本就是弱肉強食,爾虞我詐。千萬不要做被動的那一方。

  父皇駕崩,本應傳位於聰慧仁德的四哥。

  自己與二哥交好,若是傳位給四哥,自己必死無疑。想見到她更是不可能的事。

  於是他決定篡改遺囑,坐擁這天下。

  「更衣。」

  瑤姬殿。

  「姑娘請再次等候。王一會兒就來了。」宮女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道。

  扶落微微點頭。

  「哇,扶落!這裡好漂亮啊!」季南央一刻都坐不住。

  「小丸子別亂跑!」扶落一把拽住季南央,把她抱在懷裡。

  「扶落,你報的好緊啊!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季南央抬頭看向扶落。

  「那我放你下來!不許亂跑!」扶落輕輕放下季南央。

  「哈哈……」還沒落地的季南央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小丸子……」扶落覺得自己竟然蠢到相信了季南央這個小魔頭的話。

  別辭一進瑤姬殿,一團小黑影便撞向了自己。

  待自穩了穩身子後,看清面前的小黑影。

  「是誰讓你進來的?」別辭蹲下身,扶起季南央。

  「是扶落帶我來的!」季南央毫不羞怯。

  「哦?你是她什麼人?」別辭有些好奇。

  「我是她姑姑。」扶落本來只想出來找季南央,結果沒想到碰上了別辭。


  「好久不見!」別辭起身。

  「嗯。」扶落牽起季南央的小手。

  公元213年。

  「扶落。明天我就要走了……」門外,別辭望著屋內扶落的影子。

  屋內寂靜的可怕。

  別辭垂眸,欲言又止。但隨即便離開了。

  屋內。扶落看著門外離去的背影。

  自己來長安已經有兩年了。她看見了別辭殺伐果斷的一面。或許他再也不是自己記憶中的少年。

  她決定長待瑤姬殿,不出。好在自己那年並沒有把季南央送走,不然自己可能是要無聊死。

  「扶落。別辭要走了!你真的不去送他麼?戰場上刀劍無眼,他親自上陣。你捨得麼?」季南央握住扶落的手。

  「睡覺吧!」扶落催促道。

  公元215年。

  長安城內沸沸揚揚。他們的王由於不知道什麼原因,現已傳位於四王爺別夜。

  大街小巷無一不在討論這個令人吃驚的消息。

  別辭即位期間,百姓生活富足,安居樂業。邊境樓蘭國入侵。王親自上陣,擊破樓蘭。還百姓一個富庶平安的天下。

  公元218年

  菩提山。

  「別辭……你說帶我看盡長安繁華……」扶落望著已經有些微微泛黃的天空。

  距別辭離去已有兩年。

  別辭離位後不久,身染重病。

  於公元217年離世。享年28歲。

  公元225年,扶落離世,享年32歲。

  扶落自進宮那日就一直沒答應別辭做別辭的妃子,可謂是終身未嫁。

  菩提樹上。

  宮九九一襲綠衣,扎著雙並髻。已經八百歲的她依舊是孩童模樣。

  旁邊的白衣少年,手裡拿著一顆菩提果實。

  「師父,你說扶落和別辭的這一世是不是也很悲哀!」宮九九坐在樹枝椏上。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你這菩提小妖千萬別想她一樣」白淵揉了揉小妖的頭。

  「上一世。扶落是女將軍,別辭是王。她為他守住這錦繡江山,他聽信讒言,一道密旨……」宮九九若有所思。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放著好好的海棠要不做,既然決定了,那麼跪著到要走。你我只不是是她每一世輪迴的看客罷了。」白淵拂袖。

  「這一世,別辭殺了她全家,她害怕,不敢愛了!」宮九九搖頭,目光深邃望向遠方。

  宮九九不能忘記,扶落離世是那懸掛在睫毛邊的一顆淚珠。

  時待我發齊腰長,紅顏老去珠也黃。

  秋風蕭瑟雁南去,菊花半殘累成行。

  時待我髮及腰長,前塵渺渺路茫茫。

  花月青雲隨風去,此別殘生夢斷腸。

  時待我髮及腰長,銀漢迢迢遙相望。

  此別江湖路渺渺,回眸一目來生悵。

  ——摘自《十里紅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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