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他們還住在東萊酒店,張碩先下車,後面沒動靜,說一句:「走啊。」

  「你先回,我出去一趟。」

  張碩納悶:「這麼晚,你上哪?」

  游松直接關車門,命司機開車。他報了個地址便閉眼小憩。

  沒到一刻鐘,車在湖邊停下,游松用手機按了幾個數字撥過去,裡面傳來機械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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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車,附近沒路燈,月色把路面照的白晃晃。

  他來到一扇門前停下,抬手敲門。

  沒人應,他喝了酒,沒什麼儀態的吼了兩嗓子,倒把旁邊鄰居吵起來,那人開了門,不耐的問;「你找誰?」

  「這家的。」

  那人納悶:「你找沈老漢?他去兒子家了,這裡兩年沒住人。」

  游松怔忡,前後瞅了瞅。

  ——左邊數第三間,黑色門上貼了兩個鬼,門口種一堆草。沒錯啊。

  他腦袋轉個彎兒,明白了,不禁磨了磨後槽牙。

  他問那人:「可能我記錯了,只來過一次,余男不是住這裡?」

  那人戒備的問:「你是她什麼人?」

  游松一臉和氣:「我是她遠方表大爺,她爸讓我帶個話。余男手機關機,我才直接找來的。」

  那人有點不信,游松把手機號碼亮給對方看,隨口說:「我輩兒大。」頓了頓,「事兒挺急的,您能不能告訴我她住哪?」

  雖是鄰居,別人卻不知余男底細。

  對方又狐疑的打量他半天,最後指了個方向,「往那邊兒,胡同里倒數第二戶。」

  游松道別,往那邊去,忍不住罵出聲:余男你大爺的。

  游松找到那戶。

  黑色大門裡透出一絲光線,他沒敲門,牆頭一人半高,他往後退了兩步,助跑,起跳,兩腿蹬牆,輕鬆跳上去。

  小院不大,裡面種滿花草,防盜門大敞四開,裡面昏黃的燈光映在石子兒小路上。

  游松輕巧落地,他往裡走。

  客廳鋪著暗紅的地板,戶型簡單,一目了然,紗簾被風吹起,落地窗外是伸向洱海的後院。

  游松看見余男,他慢慢摸過去。

  後院沒燈,兩側是厚重的牆壁,前方卻毫無遮攔直通向湖面。

  余男穿著背心短褲坐在院中的搖椅里,半乾的髮絲被風托起,空氣中淡香伴著腥咸,很奇特的味道。余男一手插在發里輕輕撥動,她愜意的眯著眼,面前忽然一道黑影罩下來,身體被壓住。


  她心下一驚,想起身,卻沒機會,有東西猛力咬住她的嘴唇。

  余男嚇得不輕,視線被擋住,根本看不清來人。

  周遭酒氣熏天,那人牙齒在她唇上作惡,又啃又咬,不大會兒,嘴裡闖進個軟滑的物體。

  地上有她喝一半的啤酒瓶,想也沒想,照他頭上敲去。

  余男出手狠,酒瓶四分五裂。

  身上的人趴著不動了,余男喘粗氣,那人悶著聲:「我操。」

  余男愣了愣,認出他的聲音。

  回到客廳,燈火通明。

  余男找來藥箱幫他清理,虧她沒打准,一酒瓶呼在他肩頭上。

  游松赤著身,滿身腱子肉被燈光襯的油亮,一側肩膀上血淋淋,還插了幾塊碎玻璃。余男站他面前犯了難,拿著棉球不知從哪兒下手。

  游松掀起眼皮:「現在怕了?打時倒過癮。」

  余男絞緊了眉:「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游松翻出鑷子用酒精消毒,側了下肩膀,自己把碎片取出來。他扔下鑷子:「包紮。」

  余男咬咬唇,往前走了兩步,拿棉球清理周圍的血跡。之前他被打也是這邊肩膀,現在血肉模糊已經看不見之前的傷痕。

  游松直勾勾的望著她,酒氣未消,面目通紅,他一隻手摸進她衣服里,裡面是真空的。

  余男抿了下唇,沒反抗任他揉,手上動作儘量放輕,但難免碰到傷口,她『嘶』一聲:「你捏我做什麼?」

  游松似笑非笑:「我疼。」

  她剜他一眼,往傷口上戳了一下:「你私闖民宅,怎麼沒打死你。」

  余男胸前布料鼓動,他愉悅的笑:「誰能想到你反應這麼激烈,不過也挺好。」

  「好什麼?」

  「壞人有命進來,沒命出去。」

  余男沒理他,他又說:「你那院子不安全,隨便個什麼人都能上來,回頭修修,擱點兒碎玻璃電網什麼的。」

  她拿出繃帶:「有誰像你這麼變態。」

  游松沒反駁,眼睛往她身上瞄,白色吊帶和棉質短褲,把細腰勾勒的恰到好處,那曲線太窄了,只需一掌就能掐斷。他往她臍上觸,摸到一個微涼不平的物體,他知道,是那條藍色的魚。撩起衣擺,游松第一次清晰看到它的樣子,肚臍小巧,那條魚由圈扣鉤著墜在上面,簡潔流暢的線條,魚身是顆晶亮的藍色寶石。

  游松拇指按在上面揉了揉,「鑽石的?」

  「不是。」


  「水晶?」

  「人造水晶。」

  游松又看了眼,沒問話,他把目光挪回她頭上,她發微濕,鬆散的落在肩頭。

  「你家有吃的沒?」

  「沒有。」她看他一眼:「秀色可餐,你晚上沒吃飽?」

  她短褲是鬆緊帶,游松在裡面拍了把她的臀:「酸。」又問「你晚上吃了沒?」

  「你不知道?熱鬧不是看的挺高興。」

  游松笑:「只知道你吃的肯定不爽。」

  余男把東西收起來,拽出他的手:「只有掛麵和青菜,吃不吃?」

  「有雞蛋嗎?加個蛋。」

  余男去廚房煮麵,游松在屋子裡溜達,房間擺設簡單,沒有多餘的裝飾,中規中矩根本不像女人住的。

  衛生間特別小,幾乎只站他一人就全部填滿,洗手池前有面大鏡子,游松看到她給包紮的傷口,肩膀上幾層白紗布,又從腋下穿過去饒了兩圈,隨便在旁邊打個結。

  附近還有血漬。

  他看了眼旁邊毛巾架,只有一條深藍色的,拿起來聞了聞,是她身上的味道。

  游松把毛巾浸濕,擦淨血漬後放回架子上,觀察了會兒,不順眼,又調整位置恢復原樣,最後笑了笑走出衛生間。

  廚房同樣巴掌大,游松倚在廚房門口抽菸。面還沒煮好,有蒸汽升騰起飄出窗口。

  灶台的台面和底櫃是純黑色,琉璃材質,隱隱放著光,把余男一雙長腿襯的白花花。

  純黑,純白。

  反差到極致。

  游松移不開眼。

  她一手支著台面,另一手拿筷子在鍋里來回攪,歪著頭,懶懶散散的樣子。

  游松斜靠在門邊,光著身,腰帶卡在胯下,高大身軀幾乎擋住整扇門。

  余男沒注意後面有人,輕抬起腳蹭了蹭小腿,他眼神立刻跟下來,那小腿肚圓滾滾,被指甲刮過,上面出現一道紅痕。

  游松滾一下喉,把煙掐了。

  余男往鍋里打雞蛋,感覺後背一熱,鼻尖衝上股血腥味兒。

  游松從後面摸進去:「還有火腿?」

  余男說:「嗯,忘了什麼時候買的。」

  「還沒好?」

  「快了。」

  雞蛋漸漸成型,她拿筷子動了動。

  游松低頭,在她肩膀上吻了又吻:「想我沒?」


  余男說:「你誰啊?」

  「又裝。」他笑:「我還挺想你的。」

  余男幾不可聞的哼一聲,想躲開,他卻沒讓。

  一個吻落在她耳後:「吃完幹什麼?」

  「睡覺。」她關火,「我睡覺,你滾蛋。」

  游松頂上去:「做做運動?」

  余男隨口問:「玩玩而已?」

  原來玉野齋說的話她一字不露聽進耳朵里。游松一愣,笑說:「你不是。」

  余男『哦』了聲,「沒心情。」

  她盛了兩碗,一個大海碗,上面浮了兩個蛋,一碗正常的,一個蛋,「端出去。」

  游松頓了好一會兒,使勁掐一把她的肉,「你有心情真不易。」

  他把兩個碗都端去了外面。

  通常都余男一人吃飯,家裡沒餐廳,游松把面放到茶几上,他坐沙發,余男把前院的小矮墩搬進來,坐他對面。

  兩人悶頭吃飯,客廳有過堂風,可沒一會還是出了許多汗。

  游松問:「你和那什麼陽的還有聯繫?」

  「他算是我哥。」

  「不是前男友?」

  隔了會,她才說:「他救過我。」

  游松抬起眼:「關係挺複雜,還是救命恩人?」

  沒聽到答案,她低頭正吃麵,那么小的一碗,一綹綹,吃的像小綿羊似的。

  游松調侃她:「別說你為報恩才和他一起,多矯情。」

  她面快吃完了,半天才低聲答:「沒。」

  游松不問了,余男又給他添了一碗,麵條在湯里泡的時間長,有點塌。

  她看著他吃:「你怎麼又來大理了?」

  「做生意。」

  「哪方面的?」

  「大平地聽過沒?」他喝一口麵湯:「大平地二期,正在做項目投標。」

  余男有點印象:「房地產老總姓呂?」

  「你認識?」

  「去年上了雲南的『人物誌』,被評為大理市傑出企業家。」

  游松挑起眉:「他也配?」

  余男看出他表情:「仇人啊?」

  游松半真不假「啊,仇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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