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如果
第465章 如果
中午飯吃得很不愉快，初霽晨走後，姚沐心再沒動筷子。
她本來想追過去，跟他說說她的想法。
要搬走這件事她想了很久了，只是今天借著林憫冬，她終於有機會開口。
可是大概還是方法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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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也難怪他會憤而離開。
但是終究沒去追。
她想給他時間消化一下這個信息，也許下次談的時候，會容易一些。
其實，她是擔憂的。
她答應過初霽晨，永遠不離開他。可現在又說要搬走，她擔心他誤會，所以才把不會和他分開那句話放在前面講。
希望他能想明白吧……
……
下午，她跟初霽晨沒有機會再見面。
但她提前結束了劇社活動，去籃球場找初霽晨的時候，卻被告知他有事，提前走了。
姚沐心愣了一下，拿出手機，卻沒有一個簡訊。
他提前走了，卻沒有告訴她……
真的有那麼生氣嗎？
姚沐心一個人神思恍惚地出了校門口，就發現了孫浩的車。
她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他走了連孫浩也沒告訴嗎？
她傻乎乎愣著的時候，孫浩放下車窗，一臉奇怪的表情，「上車啊！」
姚沐心回過神來，趕快跑過去，拉開車門上了車。
孫浩看她一臉恍惚的樣子，調侃道：「怎麼？初霽晨不在，你一個人很失落？」
姚沐心臉一紅，順勢問道：「晨他……去了哪裡？」
「醫院。」孫浩答，語氣有點嚴肅。
姚沐心倒抽了一口氣，探身向前，「他受傷了？！」
孫浩趕緊解釋，「不是、不是他。不過……是他爺爺……」
「爺爺？」
「對，初老爺子，心臟不太好，正在做手術。」
「我可以去嗎？」
「他交代我送你回別墅。」孫浩說。
他通過後視鏡，看姚沐心若有所思地樣子，唯恐她多想，便解釋道：「初家人不少，你這次就先別露面了。他要是帶你去，就得向別人一一介紹你，但是趕上老爺子做手術，他在那裡介紹女朋友……就有點……你知道的……」
「我懂。」氣氛尷尬嘛……
姚沐心點頭，神色平靜。
她獨自回到別墅，吃飯、訓練、學習、洗漱，做這一切的同時，也都在心思不寧地等初霽晨回來……
九點了，她想發簡訊給他，又不知道他那邊什麼情況，怕打擾到他，就算了。
也許，他就快回來了吧？
但，十點。
十二點。
一點……
後半夜，姚沐心在夢中驚醒，撫著胸口，習慣性地跑去推開初霽晨的房門……
然而，沒有人。
她看著他房間裡空蕩蕩的床鋪，怔愣著，想起他爺爺做手術的事，今夜看來是不能回來了。
但她不由得想到，如果她搬離這棟房子，晚上再做噩夢，就再也不能找初霽晨了吧？
轉身回房間。
剛要進屋，卻聽到門開的聲音，守夜的喬大叔和某人打招呼。
姚沐心不管不顧地從樓梯飛奔而下，全然忘了矜持，一頭撞進某人懷裡，攔腰抱住他。
玄關處的兩個男人都愣住。
初霽晨看了喬一眼，喬回過神來別開臉，清了清嗓子往別處去。
初霽晨低頭看懷裡嬌小的人兒，皺眉，「你怎麼還沒睡？」
「我睡了，又醒了……」她幽幽地回答。
「做噩夢？」
「你不在。」
「哦，我爺爺他……」
他剛說到這裡，懷裡的姚沐心身體一僵，松來他撤後一步，顯得有些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
初霽晨愣了一下，沒說下去，隨即別開臉，心裡暗忖：
風也是你、雨也是你；
說要搬走的是你，一頭撲過來的也是你，突然撤走的還是你……
磨人的妖，看我以後怎麼罰你！
正冒著無名火，卻聽到她幽幽地開口，「對不起，孫浩告訴過我你去了哪裡的……你爺爺的事，我剛才應該先問情況的……」
她話說的不是很明白，但初霽晨聽懂了。
意思萬一他爺爺挺不過去，那她剛才像久未見老公回家獨守空房的小媳婦一樣的舉動，就會顯得很不合適了。
獨守空房的小媳婦？
初霽晨被自己一時不靠譜的想像戳了心窩，心跳個不停……
他整了整心神，眉眼也瞬間柔和下來，「手術很成功，我爺爺沒事。」
姚沐心點點頭，「那就好。」
然後，兩人就默了……
姚沐心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在說什麼好像也都不太合適。
初霽晨俯視她半晌，「需要我陪你嗎？」
姚沐心本來想點頭的，她本來就是去他房間找他來著。
可轉念一想，現在如果說需要他陪，那搬走這件事，大概就沒法談了。
「不用，」她搖頭，「我自己睡就好。」
初霽晨沉默了一下，沒有強求。
他若有若無地嗯了一聲，然後邁開長腿擦過她身側上樓回房間，頎長的身影顯得疲憊……
姚沐心長舒了口氣，兀自回房睡下。
……
第二天。
兩人上學路上走。
姚沐心默默無語，似乎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不說，初霽晨也不說。
只是姚沐心哈欠連天，昨晚沒睡好。
但看初霽晨卻似乎沒什麼事。
「你昨晚有寫作業嗎？」姚沐心問。
「沒寫。」
「要挨批評的！！」
「嗯，跟老師說一下情況，會補上，老師不會說什麼的。」
「哦，也是……」
然後又陷入沉默，她不開口，他就也不開口。
「你昨天有沒有生我的氣？」
「有。」他語氣平靜。
姚沐心抬頭看他的臉，晨光照在他臉上，融化了似的，和他的膚色融為一體，很美……
可是這個很美的男生在生他的氣……
她不舍，不願！
「我……」
「晚上回去再談吧。」他打斷她。
「哦……」
然後一上午兩人幾乎沒有再見面。
姚沐心偶爾在走廊或操場上看到他，他的視線有時會若有若無地飄過來，但她卻無法確定他有沒有看到她……
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讓姚沐心產生一種想法……
如果沒有小時候的那層關係，她自己也許還是會從洪城逃到這裡，也會知道同年級有初霽晨這麼一個出色的人物，但是，大概也就這麼遠遠望著吧……
那樣的話，他大概是永遠也不會注意到她的。
哦……不對，如果沒有小時候的那層關係，他早就轉學走了，而她，也會被賀千城捉回去——兩人是永遠沒有交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