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就像那隻薛丁格的貓
第420章 就像那隻薛丁格的貓
陳雲婷驚異地看著他，這才發現，這個外表陽光又和煦的大男孩，原來是真的有這麼可怕的一面。
許知行說的一點也沒誇張……
甚至，他這樣冷淡而不怒自威的氣場，比許知行暴怒起來的樣子還要令人害怕。
至少她知道許知行發泄出來就沒事了。
而初霽晨，她把不准，這種不確定的感覺讓她覺得不寒而慄。
如果他要對自己不利，許知行根本就無法阻止。
陳雲婷起身往沙發前的地毯上噗通一跪，眼淚就涌了出來。
「給我起來！」初霽晨冷冰冰地命令道。
初霽晨打心裡牴觸她跪自己，倒不是出於什麼純潔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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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姚沐心都被他逼著跪過，他還哪裡有那麼純情？
那算是他對她最惡劣的懲罰了。
之前他氣盛，總覺得想要占有她的一切，包括自尊才行。
可有過那麼兩次，他每每回想起來，心疼和後悔總是大於滿足感，所以他再也不會用。
所以現在陳雲婷頂著一張和姚沐心一樣的臉跪著求他，他總覺得是對姚沐心的褻瀆，他不願意接受。
可陳雲婷並不知道他的想法，她搖搖頭，哭著央求道：「求求你，不要那樣對我，我真的沒有惡意！」
「起來！」
「求你了，別讓我哪來的回哪去……我是被拐的，你要是把我送回去，那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啊！他們會打死我的！」
初霽晨不為所動，起身便要走。
陳雲婷跪行了兩步，一下子揪住他的褲腳，「求你了！我這輩子做牛做馬都會對你們好的，別把我往絕路上逼……」
初霽晨微微皺了眉，頓了片刻，低頭看著她說道：「那你告訴我你是誰、你背後的人又是誰？這樣的話，我可以再重新考慮怎麼處置你。」
陳雲婷呆了呆，「如果我告訴你，那我也是完了……」
「如果我保證，我不會說是你告訴我的呢？」
「真的嗎？」她抬頭仰望他。
初霽晨居高臨下地道：「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反正我早晚查得出來，到時候，你就沒有任何可以挽寰的餘地了。」
陳雲婷仰著臉，看著他冷冷的面孔。
儘管自己像足了姚沐心，可他瞳子對自己卻沒有任何感情。
就算有，也只是一點厭惡而已。
他就這樣俯視著她，像天神俯視人間一樣。
她覺得自己也只配這樣仰視他，甚至都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正在她糾結不定的時候，初霽晨淡淡地開口提醒，「就算我有耐心等，可你再不說，姚阿姨也要回來了，你難道打算當著她的面說？」
他此刻的平靜和耐心，就像溫柔的鈍刀一樣，砍在身上，一點也不會減輕疼痛，反而有毒。
就算刀傷不致命，但那毒液卻已經滲透了她的四肢百骸，沒有解藥，她會死。
陳雲婷顫抖著張了張嘴，卻到底沒說出來……
初霽晨眯了眯眼睛，忽然蹲下身子，吐出一個人的名字——「許知行？」
然後他如願以償地看到陳雲婷的臉擺出一個標準的驚訝的表情。
初霽晨勾了勾唇。
還真是他……
早就知道他的價值觀比較奇怪，只是沒想到他會閒得這麼蛋疼！
其實本來他都做好準備，如果不是他，他還要再念出賀千城或者是賀千金的名字，但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可是……你是怎麼知道的？」陳雲婷問道，「你們有過節？」
她這算是默認了吧。
初霽晨淡淡地哼了一聲，並不回答，「那你是誰？」
陳雲婷知道他不會回答她的問題，也就不再追問。
「我……不重要……我已經放棄以前的那個自己了，現在的我，只是陳雲婷……」
初霽晨沉默了片刻，「那你向我保證，以後無論許知行叫你做什麼，你都要告訴我。」
不然呢？
哦，對了，不然他就讓她哪來的回哪去……
所以還是沒得討價還價，「好……我保證。」
「嗯。」
初霽晨就這麼簡單地應了一聲，便撇下她頭也不會地上樓去了。
仿佛她下了巨大的決心做出的承諾，對他來說只是理所應當，或者說……可有可無。
陳雲婷心裡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原來她以為是許知行控制著她生命的方向。
可她買了票、上了船才發現，掌舵的人，已經不知不覺地換了。
可這船票是沒法退了，要麼隨著船前進，要麼葬身大海……
可她不知為什麼，她還是隱隱的覺得這船是有希望的。
陳雲婷緩緩的站起身來，擦乾眼淚，理了理衣服，等在那裡。
她不由的想，初霽晨這樣上了樓，會對那兩人說什麼呢？
最重要的信息他已經自己猜出來了……
他向她確認，她因為始料未及，所以來不及遮掩。
那麼自己現在對他們來說，應該是沒有什麼價值了，可以隨意丟棄了……
難道遊戲才剛開始，她就要退場了嗎？
如果她受多一點教育，陳雲婷會知道，自己現在就像那隻薛丁格的貓。
在初霽晨上樓關門的那一刻，她的命運就在那間臥室里，處於要麼死、要麼活的狀態。
直到再次面對他們，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但陳雲婷沒受過什麼教育，她不知道這種故弄玄虛似的理論，更不懂這種思想實驗所代表的意義對自己有什麼用。
不過以往的經驗告訴她，自己的命運，又一次掌握在別人手裡了，而她只能靜靜等待。
這種滋味，很難捱。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門開了又關的聲音。
姚亦君和初霽晨一前一後地從樓上下來。
姚亦君邊下樓邊擦淚。
陳雲婷提著心臟，小心翼翼地迎上前喊了一聲，「媽？」
她不太自信，以至於這聲媽叫的都帶上了顫音。
姚亦君擦乾淚水，看到陳雲婷的臉，先是怔了一下。
這怔愣的兩秒鐘，把陳雲婷嚇得心肝顫……
她抬眼看向初霽晨，他臉上還是沒有半分表情，眸子冰冷又深邃。
她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正在這時，姚亦君噗嗤笑了一聲，「哎呦，我這腦子！雲婷啊，你看你和沐心長的這麼像……我剛從她那出來，又看見了你，簡直一下子都反應不過來……」
陳雲婷聽她這麼一說，心裡大大的鬆了口氣，本來僵著的臉又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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