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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吊死鬼的心事(4)

  第20章 吊死鬼的心事(4)

  王亮看著我,特別真誠的說:「可是你一說話我就更害怕了,你到底是想幫我還是想整死我?」

  我估摸著若是他死了也變成鬼,吊死鬼肯定很高興。但是現在我還沒有帶他見過吊死鬼和孔家眾鬼,也不知道這個王亮是不是就是冷寶源投生的那個王亮。胡亂安慰他道:「不要擔心,當初孔家一家死的時候科技沒這麼發達,也沒有建這高樓,就算是鬼,一口氣爬十二樓也會累,不會有什麼大威脅!」

  話音剛落,我忽然聽到一聲清脆的「叮」的聲音。

  那聲音很耳熟,員工上下班坐電梯時,電梯門開關都是這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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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王亮顯然也聽到這個聲音,顫抖著問我,「如果他們坐電梯呢?」

  我低估他們了,原來他們也會高科技。

  周圍溫度倏然下降,我能感覺到一股陰氣向這邊靠近。伴隨著這股陰氣而來的,是個女子嚶嚶的哭聲。

  這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你和外面隔了一堵牆,你卻能清楚的感覺到外面走過來一個「人」……

  什麼都看不見,你卻能知道「她」的腳抬起又放下,腳抬起又放下,慢慢的向前行走。

  我知道王亮的感覺和我一樣,因為我倆的視線是平行的,盯著牆,隨著牆那邊的「人」一點一點的移動。

  辦公室漆黑一片,只有走廊白熾燈的燈光照亮了辦公室的門口。

  我們全都感覺到那個「女人」已經停住,站在門口了,嚶嚶的哭聲近在耳邊。

  可是門口的光並沒有被任何東西擋住,甚至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王亮顫顛顛的拿起手電照向那裡,手電自上而下,掃了好幾圈,忽然定住了。

  我順著手電的光望過去,門口的下方有一雙女人的腳。

  一雙款式古老的黑布鞋,上面是粉色的粗布褲子。

  王亮手一抖,手電光晃了一下,再去照,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你你你……你看到沒有?」王亮問。

  我說:「看到了。」

  王亮拿著手電亂照:「那她現在跑到哪裡去了?」

  我按住他的手電,說:「你聽。」

  四周一片寂靜,只剩傳真機的聲音在機械的重複著。

  忽然,傳真機的聲音中夾雜了不和諧的音調,開頭是細細的女人哭聲,後來聲音越變越大,變成了尖利的笑聲。


  「在牆上!」

  我和王亮幾乎同時喊出聲,齊刷刷的向牆望去,只見離我們不到半米的牆邊,慢慢凸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那女人滿身鞭傷,戟指怒目,對著我們喊:「為什麼?」

  她這樣氣勢洶洶的冒出來,饒是我也嚇了一跳,一邊後退一邊道:「小心!」

  話說完半晌沒回音,回頭一看,王亮已經倒在地上了。

  一個大男人這就嚇暈了,我在心裡恨恨地唾棄了他!再扭頭看那女鬼,才發現王亮的卑鄙之處。

  他一暈倒女鬼就不再理會他,集中火力對付我這個站著的人,半截上身伸到詭異的長度,遍布著紅腫鞭痕的臉正好伸到我面前。

  她直直的看著我,重複道:「為什麼?」

  我說:「啊?」

  她又問:「為什麼?」

  我說:「啥?」

  「為什麼!」女鬼憤怒了,張大嘴吼道:「我什麼都為你做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冷靜冷靜,你仔細看看我。」我一邊往後蹭一邊說,「我長這麼帥,肯定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我就是個湊熱鬧的道士。」

  那女鬼聞言一愣,忽然伸出手向我抓來。

  我手一撐地就要跑,忽然聽見貔貅道:「不要動!」

  就是這一晃的功夫,那女鬼的手已經到了我眼前,拍在了我腦袋上。

  我眼前忽然一黑,然後腦子就像彩色電視機一樣,先是花屏,忽然蹦出奇怪的畫面。

  遠處傳來嚶嚶的哭聲,面前是一個陰暗的屋子,紅木桌子上點著一根白蠟燭,一個男人坐在桌子旁,面色沉重的擺弄著一隻白砂壺。

  『吱嘎』木質門發出細微的聲響,一個女人閃身進來。

  她穿著粉色的麻布衣服,腳上是一雙黑色布鞋。

  女人輕手輕腳的走進來,謹慎的看了看外面,迅速關了門。

  「小紅。」那男人站起來問:「怎麼樣?」

  叫小紅的女人撲到男人懷裡,小聲道:「嚇,嚇死我了!」

  男人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拉開,問:「東西拿到了沒有?」

  「拿到了拿到了。小姐一死,府上人都亂了,大家都忙著辦喪事所以沒人看守書房。」小紅從懷裡掏出一沓信道,「這是老爺的私信,你想要的東西全都在上面。」

  男人推開女人,把那信拆開,接著蠟燭的亮光看了個仔細,臉上浮現出狂喜的表情。

  「姑爺……」小紅輕聲問,「怎麼樣,對不對?」


  男人看她一眼,把信收起來,從桌上拿起白砂壺,倒了一碗水給小紅:「別急,喝點水,慢慢說。」

  「孔家待我不薄,我卻做了這種事……」小紅顯然非常緊張,拿著水杯一飲而盡,然後抓著男人的袖子道:「寶源,我什麼事都為你做盡了……你……你當真以後都不會負我?」

  寶源二字一出,我心中一驚,這不就是吊死鬼的丈夫的名字麼?

  男人沉默不語。

  小紅又道:「我以後沒臉在孔家呆下去了,我們一起走吧?我……」她還想說什麼,忽然話音一止,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你!你在水裡下藥?」小紅難以置信的看向男人。

  「沒多久,孔家人就會下去陪你,好好在地底下向他們道歉吧。」男人冷笑。

  「你想……幹什麼?」小紅趴在地上,抓著男人的褲腳道,「不……我、我不會告訴別人這件事……外面那麼多人,你……一定會被發現的。」她的聲音越到後面卻微弱。

  男人走到床邊,把床挪開,慢慢的抽出牆上的磚頭,露出裡面的空隙。

  女人的眼睛倏然睜大:「你……你想……」

  「你知道這藥的藥性吧?」男人抱起女人,把她放進那牆裡面的縫隙,「能讓一個人在十天的時間內手腳無力口不能言。」

  女人又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你放心。」男人一邊往上面堆磚頭一邊道:「作為一個剛失去妻子的傷心丈夫,這段時間我不會讓任何人進到這間充滿回憶的房間的。」

  外面有人敲門:「姑爺,有客人想見見你。」

  「我不想見任何人。」男人手上動作不停,臉上表情不變,聲音卻變得悲傷,「讓我一個人靜靜。」

  牆內的女人徒然的睜大了眼睛,大張著嘴,卻依然無法發出求救的呼喊。

  外面的人走遠了。

  女人的眼神變得絕望。

  磚頭已經壘到了女人的頭部,眼看牆上的空隙就要被填滿,女人忽然伸出手,抓住男人的手,竟然抗住了藥性強硬的擠出一句話,一字一句的問道:「為什麼?」

  男人沒有說話,推開她的手,把剩下的磚頭堆了上去。

  接著畫面一閃,所有景象都消失了。再張開眼,那女鬼已經爬到了我面前,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我看明白了,怪不得姓孔的勢力那麼大都能被扳倒,原來是冷寶源搗的鬼,背叛了姓孔的,窩裡反。

  那女鬼嘴裡依然重複道:「為什麼……為什麼……」


  我說:「你有幹壞事的覺悟,怎麼就沒有幹壞事的智商呢?死小鬼兒不死閻王,這事天知地知你知他知,事情還沒有成功他又怕你泄露出去,最好的保密方法就是殺了你,你明白不?」

  那女鬼呆呆的看著我。

  貔貅道:「看來冷寶源給她的藥下的不輕,她腦子已經糊塗了。」

  那女鬼一把抓住我胳膊,睜大眼睛問:「為什麼?」

  我嘆了一聲,心中明白我怎麼說了這女鬼也不會鬆手,她雖是間接害了孔家滿門,但也是被人利用,死法也可怖,我無奈之下只能好言安慰她道:「這道理太高深,你不明白沒有關係,下輩子投胎看看金庸、古龍、梁羽生寫的名著開闊開闊眼界,然後多閱讀些《知音》、《故事會》之類的人文社科類書籍,當你的智商達到前三百年後三百年無人能及的地步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我今天這番話其中蘊含的深意了。」

  那女鬼依然是拉著我的胳膊不鬆手,望著我,斷斷續續的道:「……為什麼……殺我……」

  她這一手抓的死緊,我掙脫不開,只能一個手指頭一個手指頭的掰她手,好容易掰掉一隻手,另一隻手也掰得只剩一個大拇指了,眼看解脫的希望在即,那女鬼又高喝了一聲「為什麼!」把手重新抓了上來。

  我痛苦的捂住臉。

  貔貅看不下去,說:「你把袖子扯掉不就行了嗎?」

  「胡說!」我呵斥道,「斷袖的事哥從來不做!別的不說,這「佐丹女」牌西服可是絕版,扯壞了我上哪買去?」

  貔貅說:「難道你想超度她?」

  「不!」我說,「我是想著等天亮了,員工上班陽氣足了,她自己應該就坐電梯回去了。」

  貔貅再一次沉默了:「……」

  我和貔貅正說著,忽然胳膊一松,再去看那叫小紅的女鬼,已經鬆了手十分害怕的抱著頭蜷成一團,連聲叫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沒想到還有人能讓她說出除了「為什麼」之外的第二句話,我虎軀一震,轉身看去,只見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排開腸破肚的鬼,為首的那個穿著一身軍服,生的虎背熊腰,腰間掛著一道皮鞭。

  靠著標誌性的皮鞭、軍服和掛著腸子的肚子,不需多說,我馬上明白這就是孔將軍。

  可是這幫鬼來時悄無聲息,竟然連我也沒有發現,我心中一凜,問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孔將軍?你們怎麼來的?」

  這幫鬼嚇人無數,顯然沒見到我這麼鎮定的,眼中都流露出敬佩的神色,孔將軍很是讚賞的點點頭,道:「我們坐電梯上來的。」

  「別扯電梯了。」貔貅忍無可忍的道,「你剛才看幻象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上來了,不過是你沒有察覺!」


  那孔將軍一仰頭,身旁兩隻鬼走上前,將那叫小紅的女鬼拖到將軍面前。

  「啊!」那女鬼發出一聲慘叫,用力掙扎。

  孔將軍拿下鞭子,在空中甩了一個鞭花,啪啪兩聲,那女鬼馬上停止掙扎,抖的如同篩子一般。

  那孔將軍伸手指著我們,問向那女鬼:「你說那人投了胎你也能認得,那這兩人是不是冷寶源的轉生?」

  我心中暗驚,轉頭去看那還在昏迷的王亮,心中暗自盤算一會兒若是孔將軍發現他就是冷寶源的後世會不會上前殺人?

  小紅縮成一團不語,孔將軍一鞭子抽過去,那女鬼才哆哆嗦嗦的看看我,又看看已經暈倒的王亮,又低下頭,輕聲道:「不、不是他……」

  孔將軍鞭子一扔,走過去揪著小紅的頭髮吼道:「你爺爺個熊!之前說感覺到他出現在這裡的是你,現在見了那麼多人,你又說都不是?」

  那女鬼叫都不敢叫,只是縮成一團發抖。我看她可憐,走上前道:「一個小女孩,算了。」

  「算了?你別看她現在可憐,可是死一萬次都不足惜,不要說我姓孔的欺負女人!」孔將軍大手一揮,指向身邊的鬼道,「我們孔家上下幾十條人命,全是被這女人害死的,要不是要留她一條命找冷寶源報仇,老子非抽的她魂飛魄散!」

  那女鬼也不作聲,只是縮在一旁繼續發抖。

  孔將軍說完又要下手抽,我連忙上前一步,說:「孔將軍,你認識孔婷不?」

  孔將軍動作一頓,看向我道:「我閨女就叫這名字……你是誰?」

  「我叫馬力術,是個道士。」我問,「你知道孔婷現在在哪嗎?」

  孔將軍放下鞭子,嘆道:「她比我們死的都早,如今應該已經轉世成人了。」

  我說:「其實她還沒有投胎,你肯定不知道,她現在是我鄰居。」說完,我又將孔婷的現狀簡略的說了一遍。

  孔將軍聽得虎目含淚,高聲罵道:「冷寶源那王八羔子,我閨女自殺和他脫不了關係,先害死我女兒,又害死我全家,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若是找到他,老子非得把他凌遲餵狗!」

  我說:「孔婷現在記憶不清楚,哪天我把她帶來給你看看,說不定你們父女團聚,她能想起什麼來。」

  說到這裡,我忽然感覺有人的視線,扭頭一看,小紅抬頭看了我們一眼,視線相對,她又打了個哆嗦,又蜷起身子縮成一團。

  孔將軍點點頭,拍著我的肩膀道:「兄弟你照顧我女兒,就是對我有恩,以後有什麼麻煩,只管找我。」說罷,對著手下一揮手,「走。」

  那些鬼架著小紅走了出去。孔將軍對我點點頭,道:「和我閨女見面的事就麻煩你了,」


  我點點頭:「你放心吧!」

  孔將軍嚴肅的看著我,卻不動腳。

  我以為他不放心,重複道:「你放心吧!」

  他依然不動。

  我見他表情正經,心裡有點嘀咕,小聲的說:「再見。」

  孔將軍指指地面,道:「馬力術,你踩到我的腸子了。」

  我一低頭,腳下果然踩著紅呼呼的東西,連忙移開腳,把腸子往他肚子裡裝:「我覺得你肚子上還是逢上或者裝個拉鏈比較好,要不然這腸子走到哪裡流到哪裡,不好看。」

  孔將軍點頭:「我會考慮。」

  此時只聽得電梯「叮」的一聲響,然後外面那些鬼叫道:「將軍,快點快點,電梯來了。」

  孔將軍捂著腸子,對我點點頭,道:「再見。」然後揚長而去。

  這幫鬼一出門,頭頂電燈忽然大亮,傳真機早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工作,再去看地上的紙,白花花的一個字都沒有。

  要不是王亮還在地上躺著,我真覺得是自己做了個夢。

  我盯著王亮,問貔貅:「你覺得他是不是冷寶源?」

  貔貅說:「那女鬼說不是。」

  「她自己也糊裡糊塗的,說的話不能信。」我說,「我覺得我還是應該把他帶回去給孔婷認認。」

  這回辦公室一下清淨了,我困得夠嗆,跑到王亮辦公室沙發上躺著打算睡一覺,躺了一會兒空調吹得身上涼颼颼的。

  這樓都是中央空調,沒有遙控,我眼一瞅,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王亮,他還暈著呢。

  上學時二狗子暗戀隔壁的翠花,後來翠花被隔壁的隔壁賣羊肉串的老闆的兒子拐走了,我們在大夏天中午光著膀子拿著板磚去尋仇,二狗子只喊了一句「給哥跪下」我們正準備沖還沒來得及動手,那哥們就中暑暈倒了。我們想趁他沒有意識湧上去揍他,強子阻止了我們並說了一句極其富有深意的話,他說:「一個暈倒的人是沒有知覺的,所以現在我們用武力達不到羞辱他的目的,我們要改變策略,在他臉上畫王八!」

  我至今還記得那賣羊肉串的老闆的兒子捂著臉上的王八一邊大吼「草泥馬」一邊淚奔的情景。

  既然暈倒的人沒有知覺,我看向王亮,那他就不會覺得冷也不會覺得熱,那麼他穿著衣服就是浪費,那麼我就可以脫了他的衣服蓋自己身上睡覺。

  於是這一晚上我睡得十分舒坦。臨到早上,忽然覺得有人扯我被子,我一睜眼,看見王亮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了,正坐在地上扯我蓋在身上的衣服,我抓著衣服問:「你想要啊?你想要你就說嘛,你的衣服你說想要,我一定會給你的嘛。」


  話未說完,聽見有人一邊說話一邊往這邊走:「昨天晚上王亮真加班了啊?!」

  「你猜他看到了沒有?」

  「哈哈哈,他不會也辭職吧?」

  隨著聲音,幾個職員從走廊走了進來,然後全部聲音都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王亮手中的衣服上,然後齊齊的轉頭,看看我,又看看裸著上身的王亮,我清楚的看到那些目光由迷惑到恍然大悟,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內涵豐富別有深意。

  「哎呦,這還沒到上班時間呢,還有幾分鐘,打擾了打擾了!」不知道誰說了一聲,職員們齊刷刷的走了出去。

  這牆不隔音,他們說話的聲音我聽得一清二楚:「哎呦,原來是為這個才加班!」

  「這事可以理解,那叫馬什麼的不是藝術家麼,藝術家都好這口!」

  「怪不得,昨天我看他屁股上那兩個烏龜就覺得不對勁兒。」

  「哎,別說啊,仔細一想,這烏龜還真有特殊含義,你想他為什麼不是一隻烏龜,而是兩隻?」

  這話說的,我褲子要是破三個洞,雲美肯定給我繡三隻烏龜!

  「依我看,那兩隻都是公烏龜!而且你想啊,那烏龜為什麼是綠色?綠色象徵和平,同性戀、異性戀和平相處,這馬什麼的一定為爭取同性戀權益做了不少努力……」

  我覺得雲美要是知道她剩下的綠布還有這麼重大的意義,她一定會很激動。

  王亮顯然已經被說服了,一手拽著衣服一手捂著胸口,驚恐的看著我。

  我朝他友好的笑了一下,他打了個冷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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