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美女與雷迪嘎嘎 (5)
第16章 美女與雷迪嘎嘎 (5)
言罷,手上捏出幾個花式,口中念念有詞,然後手一揮,道:「去!」只見一張符咒自他手中飛出,直奔偶狼而去。
只是瞬間,我肩膀忽然一輕,再扭頭看去,那偶狼竟然被輕輕一張符咒撞開,狠狠擊在牆上。
看不出來,這道士竟然真有兩下子,接下來估計就要用到他那從不離手的拂塵了,不知道是件怎樣高級的法器。我正在感慨,卻見那老道喝道:「妖孽,納命來!」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把瑞士軍刀,衝到偶狼面前,大喊一聲:「受死吧!」然後幾刀捅了下去。
那偶狼身體一挺,嚎叫一聲,馬上翻了白眼,一命歸西。
我看的目瞪口呆。見過除妖,卻沒見過用瑞士軍刀來收妖的。
黑鬍子幾刀捅完,一抹鬍子,轉身對我道:「我現在法力不濟,身上又沒有多餘武器,只能除了它的防禦術用低級武器進攻。」
我問:「那你帶的拂塵是幹嘛的?」
老道拂塵一揚,掃了掃袖子,道:「用來彈衣服上的灰。」
這黑鬍子道士果真是個牛人!
再看那偶狼,死了之後,脖子一歪,腦袋掉了下來,咕嚕咕嚕的滾到了我腳底下,雷迪嘎嘎撿了起來,很是傷心地叫道:「布萊德比特……」
黑鬍子道士嘆道:「這妖物生前只用別人的腦袋,死後也只剩一個軀體。」
家裡有兩隻活的在先,我疑心那頭會冷不丁的再活過來,一直盯著,見那頭毫無動靜,才跟雷迪嘎嘎道:「現在看看就行了,別撿回去,家裡已經夠亂了。」然後又對黑鬍子道士說,「現在沒事了,你把門打開,我們出去吧。」
黑鬍子說:「我之前說過,符失效之前,這門我也打不開。」
大半夜折騰了半天,我也沒勁再去說他,索性找了個地方躺下睡覺。
一覺睡得昏昏沉沉,忽然感覺有人推我,一抬頭,見到面前站著一堆戴著施工頭盔的工人:「這不是睡覺的地方,快出去快出去。」
我揉揉眼睛爬起來,還是那間破屋子,比萊德比特的人頭和偶狼的身體卻不見了。
我問:「這之前還有個大鬍子道士你們看見沒?」
「什麼道士?」工人們鬨笑,「你睡暈了吧?快走吧,這塊地被買下來,要施工了。」
門大開著,我納悶的走出去,見雲美站在門口。
「你們見那道士了嗎?」我問。
雲美說:「符咒失效的時辰一到,他就從窗戶逃跑,三娘去追他了。」
「哦。」我應了一聲,就算知道了雲美不是殺人兇手,我還是一看到她就想到她的原型,一想到她的原型就難受。
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怎麼就沒有皮呢?
雲美扭扭捏捏的站在那,絞著雙手問我:「你……都看見啦?」
我說:「我現在心裡就一個疑惑,咱倆原來是不是見過?」
雲美低下頭,很不好意思的說:「我上一張臉用的名字叫胡雅婷。」她說這話時,聲音已經變得和胡雅婷一模一樣。
這下前因後果就明白了。當初我就想過她是不是胡雅婷,苦於聲音相貌都不像,一直在懷疑,這下看起來,我的懷疑是正確的。
「我那時早就看出張佳燕不對,但是又怕暴露自己是妖怪的身份不能和你們明說。」雲美道,「所以我只能一點一點向你提示,你看明白了嗎?」
看明白個毛毛!你還不如直接和我說呢!穿個白裙子陰森森的一站,誰知道你什麼意思?!
雲美又道:「我四處流浪,一直想要安定下來,上次看到你這個房子就很是喜歡,加上那次事件之後我覺得你確實是個好人,所以就過來租房子……本來想直接和你說我的身份,又怕說了你害怕,嚇到你。」
你沒說照樣嚇到我了!
雲美問:「那、那我還能不能住在這裡了?我會做飯,還會做家務,我什麼都能幹……」
我猶豫著道:「你這情況比較少見,你說我屋裡住一個,三天兩頭換一個長相,我不習慣啊。」
雲美連聲道:「不換了不換了,以後我就用這張皮了。」
我又說:「這不一樣嘛,你說我現在連你到底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雲美急道:「我是女的,我有胸!不信我脫了衣服給你看!」說完就伸手去劃拉身上的皮,手一抓就是三個血印子。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不想看美女脫衣服,連忙制止她,喝道:「脫什麼!不許脫!你當我是那種下流人嗎?!」
雲美停了動作,尊敬的看向我:「你真是個正人君子!」
「那當然。」我鬆了口氣,又問:「你不會半夜跑來扒了我的皮吧?」
雲美道:「不會不會,我現在只扒死人的皮。」
我又問:「那你不會先整死我再扒我的皮吧?」
雲美說:「你讓我住下,你就是好人,我不會殺你。」
小二樓里現在妖怪成群,也不可能真找個正常人來住,鬼怪那麼多不少她一個。我點頭:「成,那你就住下吧。」
雲美甜甜一笑,道:「你真是個好人!」然後轉身往小二樓走。
我走到小二樓附近,忽然聽得一旁傳來「嗚嗚」的哭聲,尋著聲音走過去,見雷迪嘎嘎蹲在小二樓附近,抱著布萊德比特的頭在哭。
我說:「你哭什麼啊?」
雷迪嘎嘎拿袖子抹了一把鼻涕,哭道:「布萊德比特說要帶我回家,可是他現在沒身體了,怎麼帶我回去啊?」
他懷裡的人頭和小二樓里的男人頭女人頭不同,是真死了,一動不動。
原來我還指望布萊德比特能帶雷迪嘎嘎回去,現在一看也沒戲了,我說:「那你慢慢哭,我走了啊。」
「嗯。」雷迪嘎嘎抱著布萊德比特的頭應了一聲。
我想了想,說:「你長點心眼兒,別隨便和人走知道嗎?」
雷迪嘎嘎悶聲悶氣的說:「嗯。」
我走了兩步,一回頭,那缺心眼兒還真的就坐在那哭了。
這傢伙雖然腦子不好使,有些地方確實靈的很,要是再被什麼人拐走肯定就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了。
算我倒霉,攤上這麼個傢伙!我過去說:「手上東西扔了,我帶你回去。」
雷迪嘎嘎說:「我不能隨便和人走。」
他學的倒快,剛教他,馬上就用上了。
我過去拉他:「和我走不叫隨便走。」
雷迪嘎嘎吸了吸鼻子,問我:「跟著你有肉吃麼?」
就惦記肉了,我說:「你想想這兩天吃的什麼?」
雷迪嘎嘎馬上樂了,把布萊德比特腦袋往地上一扔,拍拍屁股就站起來:「那我要吃紅燒肉。」
我說:「你想吃什麼和雲美說,讓她給你做。」
回去我在書房給雷迪嘎嘎打了個地鋪,跟他說:「這就是你的房間,以後睡這。」
雷迪嘎嘎挺高興,抱著枕頭在地上打滾。
我下了樓,站在客廳中央,看著自己的小二樓。
一樓三個房間,住著三娘,我和那個小鬼。二樓四個房間,一間供著張天師不能住人,其餘三間住著雷迪嘎嘎、雲美和吊死女鬼。
冰箱裡還有兩個人頭。
這房間不知不覺,全都滿了。
「馬力術,我在準備早點。」雲美從廚房裡伸出頭來問,「早上吃粥好不好?」
我道:「好,好。」
她點頭道:「那我煮瘦肉粥。」
她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你這是什麼肉?」
「豬肉啊。」雲美笑道,「那天有人現宰的豬,我看著新鮮就買了些回來。」說完,打開冰箱,從裡面拿肉出來,聞了聞:「哎呦,肉壞了。」
廢話,你把肉放我冰箱裡,它能不壞麼?
男人頭女人頭在一旁呵呵呵呵的笑的很開心,非常幸災樂禍。
我都沒好意思告訴他們他們倆臭的更厲害。
吊死女鬼可憐兮兮的扒在二樓牆邊叫我:「瑪麗叔,瑪麗叔。」
我問:「幹嘛?」
她看看正和男人頭女、人頭說話的雲美,十分哀怨的問:「偶還不能打招撫?」
得,她倒老實,一直都記著呢,我揮揮手道:「你下來吧。」
吊死鬼歡呼了一聲,迅速從樓上飄了下來。
小鬼的房間門開了一個縫,那小鬼從門縫裡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又關上了門。
「呦,都在呢?」隨著熟悉的嬌媚聲音,三娘自門外走進來,手中多了把做工細緻的絲綢摺扇,紅底金絲,繡著一個雍容華貴的鳳凰。
我道:「那黑鬍子老道呢?」
「跟丟了。」三娘臉上迅速湧上一絲怒意:「下次別讓我見到他,非得拆他的筋剝他的皮!」
聽她這話,他們似乎認識,我問:「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
三娘聞言一愣,然後眼珠轉了轉,笑著看向我:「哎呦,小馬哥,你這是在打探我呢?」她呵呵一笑,用扇子捂住嘴,湊過來神秘的道:「我不告訴你。」
我說:「肯定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你激我可沒有用,」三娘媚眼一彎,伸出手指自在場的鬼怪身上一一划過,「不要光說我有秘密,呆在這屋子裡的這幾位,可都有自己的目的。」三娘轉身,對我一笑,「小馬哥,以後啊,夠你忙的!」
我呆住,目光依次轉到吊死鬼、男人頭、雲美、和死小孩的房間門上,忽然心中一涼,感到以後的日子,真的不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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