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鬼神(1)

  第5章 鬼神(1)

  據不完全統計,截止到現在,小二樓里有一個吊死鬼,一個狐狸精,一個小鬼和一個死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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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生物聚集在一塊,已經不是人均住宅面積嚴重縮水的問題了。

  我身為弱勢群體,長的又比他們大多數人好看,和這些東西生活在一起肯定要遭受凌虐。

  我現在是風華正茂的生意人,要是這樣死了就太不值當了。

  可是吧……想想現在的房價,再想想我這塊地皮,就會覺得住這屋死了也沒啥大不了。

  至少咱有房子了,是吧?

  就在我想東想西猶豫不決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

  「此地風水險惡,陰氣甚重,不妙啊不妙。」

  我身體一震,緩緩地轉過頭,只見正午的大太陽底下,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老道,穿著件藍色的道袍,頭髮梳成一個圓形髮髻,搭在左胳膊上的拂塵隨風飄動,黑色鬍子順滑的垂到胸口,形成一個完美的倒三角,真真是仙風道骨。

  僅僅站在那裡,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萬丈光芒。

  「這房子是你的?」那老道掃我一眼,見我點頭,邁著小方步上前,上下打量小二樓,「我從百里之外,就看到此處妖氣衝天。」他拂塵一揚,指向房頂,「你看,那房頂上黑氣環繞。」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藍藍的天空陽光普照。

  「不過倒是奇了,那些陰氣雖然環繞在房頂,卻沒有侵蝕到房內,應是有什麼東西在保護著這房子。」老道收回拂塵,問我,「你信嗎?」

  還有什麼不信的啊?我連連點頭。

  那老道欣慰一笑,接著說:「除妖降魔乃是道家本分,今日你我相見,便是有緣,我不能見死不救。但本道剛收服了一隻千年妖狐,耗了七成法力,若是勉強施咒收鬼降陰恐怕會對身體造成巨大傷害,雖不至於危及生命,但之後定要休息七七四十九天,食用燕窩魚翅調理內力。不過你放心好了,貧道乃出世之人,自然不會多收你銀子,價錢公道童叟無欺。」他話鋒一轉,道,「這點付出不算什麼,我清鬼之後,這房子陽氣上升,對你大有好處,時來運轉、升官發財、百病盡消、延年益壽、桃花朵朵開,此外還附送風水服務。」

  我轉身,沉默的往房子裡走。

  老道在身後喊:「怎麼走了?你不是信我麼?」

  「我跟你說,別跟我談錢,」我開門,「一談錢,我就會進入無神論者模式。」


  老道一臉驚異的表情:「莫非,你覺得我像騙子?」

  我搖頭,發自肺腑的說:「您像傳銷的。」

  然後啪的一聲,關上門。

  那道士猶在門外不死心的喊:「你這房子若是不儘早驅邪,不出七天,必然有血光之災。」

  這傢伙沒加入傳銷大軍真是浪費,憑他那口才,和車軲轆功的李教主說上幾句那傢伙絕對從此高舉馬克思主義大旗永不動搖。(政治敏感)

  「嘻嘻……」

  忽然傳來一陣嬌笑,我順著看過去,三娘站在自己門口笑吟吟的看著我,嗲著聲音問道:「馬哥,你是真不怕我們啊。」

  「別叫我馬哥,太客氣了,擔當不起。」我抖著腿肚子,身體貼著牆,一點一點往自己屋子蹭,「叫我小馬哥就行。」

  三娘嬌俏一笑:「您真幽默。」然後扭身進了屋。

  見她關門,我三下兩下衝到自己房間門口,打開門往裡沖的時候,覺得身後一陣寒意,扭頭一看,儲藏室的門半開著,那個小孩站在門後,低著頭,面無表情,眼睛上翻,陰陰的看著我。

  那門緩緩的關上了。

  我連忙進屋鎖門。

  脖子上掛著的貔貅鄙視的哼了一聲。

  我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些死孩子,一陣反胃,索性爬上床睡覺。

  這幾天一直勞累,所以這一覺睡的十分安穩,

  誰知到了半夜,我身體開始發冷,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股冷氣,越來越重,竟把我硬生生的凍醒了。

  此時天已經全黑,看樣子應該是半夜了。

  寒氣是從窗戶那邊傳來,我小心的掀了窗簾往外看。

  只見不遠處燭光閃爍,還蹲著幾個人,看樣子是村裡的孩子,不過十六七歲,書包放在一旁,圍成了一個圈,不知道在做什麼。

  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一眼就能看出那些小孩是活的,因為他們四周飄了一圈半透明的「髒東西」作對比,那些髒東西還保持著死時的狀態,缺胳膊斷腿的,血淋淋的站在他們身後。不止如此,還有很多像是被吸引了一樣,源源不斷的從遠處飄來。

  我問:「這……這是在幹嗎?」

  貔貅回答道:「他們在招鬼。」

  招鬼?我一聽就急了,這房子都這樣了,還招!

  我當下拉開門,往外跑阻止他們。

  遠處還有一波一波的東西往這邊飄,我跑過去一看,最中間的四個人圍成了一個圈,地上鋪著一張紙,紙上放著一個盤子。


  就算我再沒常識,也能看出他們是在玩碟仙占卜。

  盤子上立著一隻瘦不伶仃的男鬼,愁眉苦臉的像個受氣包。

  「碟仙,碟仙。」四個人齊聲道,「告訴我,明天天氣怎樣。」

  那鬼委屈的咧了咧嘴,移動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那盤子也移動起來。

  玩碟仙的人歡呼道:「明天要下雨。」

  「同志啊。」旁邊有隻鬼湊過來,「你看得見我們吧。」

  「看不見。」我說。

  我發現鬼的善惡很好辨別,有的一接近你你心裡就發毛,有的卻沒什麼大感覺。和我說話的這隻雖然是鬼,但胖乎乎的,挺個將軍肚,笑起來眼睛都沒了,看起來挺和藹,沒什麼惡意。

  「不是我硬要麻煩你,我們趕時間,能不能幫個忙。」挺著將軍肚的鬼伸出手腕給我看,「他們再綁著我朋友,我們就趕不上投胎的末班車了。」

  我扭頭一看,馬上就對這隻鬼沒好感了,他帶的竟然是勞力士!

  將軍肚又拍我肩膀:「我們做鬼也不容易,要是趕不上車沒法在生死薄上登記,就連戶口都沒了。你知道現在戶口多難辦,到時候只能當個孤魂野鬼沒法投胎那可是幾百年的事。」

  見我沒反應,將軍肚從兜里掏出一沓紙錢:「幫個忙,交個朋友。」

  沒見過這麼晦氣的!我連忙把那紙錢推回去:「別來這套!」

  「同志啊,」將軍肚又笑咪咪的加了一句:「要是趕不上車,我們就在你房子裡住一輩子。」

  「瞧你這話說的。」我嚴肅的說:「助人,不,助鬼為快樂之本,我幫你!」

  然後扭頭,沖那些玩碟仙的吼道:「幹什麼呢!」

  「啊!」那幾個人玩的入迷,沒想到我這邊會喊起來,尖叫起來,圍在外圈的幾個半蹲著的甚至嚇得坐到了地上。

  我只是隨便一吼,卻沒想到他們的反應這麼大,也愣了。

  被嚇得坐在地上的少年拍拍衣服,站起來:「大叔,別這麼嚇唬人好不好,會出人命的!」

  我被大叔這個絲毫沒有現實依據的稱呼震驚了,正要教訓這小子,忽然聽得旁邊有人尖叫道:「手!手鬆開了!」

  我一愣,轉頭去看,那兩男兩女本都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那盤子上,這會兒卻有一個小姑娘鬆了手,手握在胸前,驚恐的看著我。

  那個被困住的鬼終於飛了出來,撒著淚往這邊跑,一臉委屈的喊:「我的老天,憋死我了。」

  「鬆手了!我們完蛋了!」玩碟仙的其中一個男孩吼起來,扭頭對我喊,「你知不知道請碟仙是不能鬆手的?你把我們嚇得鬆了手,以後我們有個三長兩短,你怎麼承擔後果?」


  碟仙?我看了看四周慢慢散去的東西,這哪有什麼仙,分明都是些野鬼。

  「小小年紀搞封建迷信!」我插著腰罵,「你們家長怎麼教育你們的啊?哪個學校的?我告訴你們老師去。」

  那些傢伙不情不願的看著我。

  「快收了回家去,回去回去。」

  被我這麼一吼,真有了效果,小孩們開始慢騰騰的開始收拾東西。

  將軍肚非常感謝我,拿著紙錢硬往我懷裡塞,還連聲說:「謝謝,謝謝。」

  「不不不、你留著用。」我搖著手說,「我用不上。」

  「別客氣,您別和我客氣。」那鬼說,「你遲早得用上。」

  沒人和你客氣!我舉起拳頭:「你再給我塞錢我和你急,你別逼我動手啊。」

  「看見沒。」將軍肚對旁邊圍觀的鬼說,「這才是社會活雷鋒,做好事不求回報。」

  我是想要回報,你也得給我個靠譜的啊。

  旁邊收拾東西的小孩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他在和誰說話?」

  另一個很堅定的說:「我爸說住這屋子的神經都有點不正常。」

  好容易那個將軍肚帶著小瘦子走了,旁邊被招來的鬼也哪兒來的回哪兒了。

  我暗中鬆了口氣。

  陰風慢慢散去,周圍的空氣開始回暖。

  就在我把心放下來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陰陰的說道:「會死呦……」

  那聲音雖然不大,卻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我打了一個激靈,轉頭去看。是方才玩筆仙的另外一個捲髮女孩,在別人收拾東西的時候一動不動,只是低著頭,眼神怨毒的看過來。

  旁邊的人也被她震住了。

  「張佳燕,你說什麼呢?」一個男孩喊。

  叫張佳燕的女孩猛然轉頭,盯著那個男孩,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現場忽然安靜下來,只聽得冷風吹過我那還沒關死的門,吱嘎吱嘎的響。

  「沒有送走碟仙,他就會纏著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她這話用的祈使句,一字一句,說的煞有介事。

  可是說話得有事實依據,人家小瘦和小胖倆人都手牽著手去辦戶口了,你就算想讓人纏著你人家還不樂意呢。

  我拍著胸脯保證:「我說了沒事就沒事,有什麼事我擔著,趕快回家。」

  張佳燕走過我身邊的時候,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你保證得了嗎?」她嘴角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陰陰的拋下一句話。

  那眼神異常狠毒,不像是十幾歲的小女孩的。

  像我這樣走南闖北見過大世面的社會英才,也被看的心底發毛。

  現在的高中生,真了不得,早熟。

  我目送他們離開,走在最後的一個女孩一路走一路回頭看我,走了幾步,忽然跑回來,站在我面前,羞澀的笑道:「謝謝你。」

  我認出這是剛才被我嚇得鬆手的那個女孩,這回看清了,長的很乾淨,看著清清秀秀的。

  「沒事沒事。」我一甩手,「為人民服務。」

  「我叫胡雅婷。」那女孩說著說著臉就紅了,看起來嬌羞的很。「我在二中上學,今年高三。」

  我從來沒想到我的男性魅力如此了不得,連這年紀的女孩都能吸引,後退一步,道:「歲數差太多了,不合適。」

  那女孩看向我胸口的貔貅,眼睛彎起來,又是一笑:「你項鍊真好看。」然後紅著臉邁著小碎步跑了。

  我心裡一盪,女孩就應該這樣,可愛!

  三娘站在門口往外看:「呦,這是做什麼呢?那麼熱鬧。」

  我說:「聽說最近墓地又漲價了,遊魂出來遊行抗議房地產公司的壟斷。」

  三娘瞟我一眼,露出個別有深意的笑容,進屋了。

  我困的要死,也懶得理會她這到底有什麼意思,回屋躺下就睡了。

  這一覺睡的不踏實,還是感覺有陰風陣陣的吹,到半夜竟然覺得手腳都像浸在冰水裡一樣。

  按理說這樣早該被凍醒了,但是我眼睛卻怎麼都睜不開,硬是一覺睡到了天亮。

  早上起來,外面噼里啪啦的下著雨,我舒展了一下身體,沒有什麼大礙,被窩裡也暖烘烘的。

  昨天是做夢被魘住了吧,我正這樣想著,忽然聽見貔貅說道:「昨天那幾個高中生不對勁。」

  不用他說,我也覺得不對,小小年紀閒著沒事幹,捉鬼來玩,一看就是被封建迷信糊住思想的。

  不過加強祖國花骨朵的精神文明建設這事不歸我管,我只負責宣傳辦,尤其是張貼小GG這一塊。

  那個時候,我理所當然的想著這事應該完了,卻沒想到它只是個開始。

  轉眼到了中午,我準備去廚房煮麵吃,從一出房門,就感覺到有視線一直盯著我

  正在奇怪,聽著身後有人詫異的「哎呦」了一聲,然後三娘的聲音響起:「小馬哥,你還活著啊?」


  這晦氣的,我一聽心裡就不舒服了,這嘴太欠了!這是看她狐狸精稀有品種,我又打不過的份兒上我才讓著她,要不然我肯定上去親她!

  正要發作,三娘又接著說:「看昨晚上那陰氣,我以為你扛不住,看來貔貅對你還是有點用處,能護的你周全。」

  我低下頭去看胸口的貔貅,心中一熱,這東西原來真有用,真應了那句話,求人求己不如求皮卡丘。

  正在高興地當兒,三娘又問了一句話。

  三娘問:「你昨天帶回來的女孩,叫什麼名字。」

  我一愣,問:「什么女孩?」

  三娘眯起眼睛,曖昧的瞧著我:「就是跟在你身後進來的那個,長頭髮。」

  我清清楚楚的記得昨天是看著那幫招鬼的人全走了才回來,晚上回來的時候身旁也沒別人,心裡隱隱有些發毛,又問:「小偷?」

  「當然不是。」三娘慢悠悠的說,「那女孩看起來挺年輕的,應該是沒死多久。」

  她話說完,朝我嫣然一笑,扭著身子走了。

  剩我一人站在哪裡,後背徹底涼了。

  就在這時,剛才被人盯著的感覺又出現了,我一扭頭,見鞋櫃旁邊的花瓶上,立著一個男人頭,頭髮梳得油光錚亮的,兩個鼻孔還冒著血。

  我第一眼看著有點陌生,第二眼看著那鼻血,就明白了。

  這人頭我見過。

  那鼻血是我摳的。

  此時這個人頭正以熱切的近於諂媚的眼神看著我,看得我渾身發毛。

  這輩子第一次有人用這種眼神看我,可我一點也不高興,因為他是雄的。

  男人頭咳嗽了一聲,很靦腆的說:「早安。」然後臉就紅了。

  我往後退了兩步,我也覺得自己長得一表人才俊秀無雙,可是一個人頭對著我臉紅,那叫一個瘮的慌!

  「密斯特馬。」男人頭咳嗽了一聲,「我生前是這裡的管家,是留過洋,喝過洋墨水的人,就是去世的太早,還沒有娶老婆……」

  我毫無興趣的摳著耳朵。

  那人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了我幾眼,目光又移到我身旁的冰箱上

  那冰箱是我還住在高級小平房的時候,從二手市場淘來的,我當時被它華麗的外表和樸實的價錢迷惑,二話不說就買了。

  回來以後才發現它的表里如一,不僅功能和價錢一樣樸實,而且還附送了其他冰箱沒有的保溫功能——煮好的方便麵放進去一個小時,拿出來還是熱的。


  就因為這,我受到了強子他們無情的嘲笑,後來冬天他們過來喝酒,嫌啤酒太冷,就全扔我冰箱裡捂著。

  後來我把它當保溫櫃用,並期待著哪一天它的優點發揮到極致,我可以用它烤雞。

  我見那人頭的眼神充滿好奇,心想這屋子多少年沒人住過了,困在這屋裡他不一定能見過這種高科技。得瑟的拍著冰箱門問:「見過沒?這叫冰箱,高科技。」

  然後拉開冰箱門,顯擺的說:「給你見識見識,這東西能保溫,你那時代沒有吧?」

  我面對著人頭,邊說邊伸手掏我的半袋掛麵,誰知道手伸過去,摸到一把草一樣的東西。

  幾天沒開冰箱,發霉了?

  我奇怪的扭頭去看,這一看,嚇得差點把脖子扭了。

  冰箱裡立著一個女人頭。

  這樣一個個性獨特的女人頭,無論在哪個冰箱裡,都像掉地上的一百元錢一樣醒目。

  那稀鬆的頭皮,充滿藝術感的頭髮,還有那掉了半拉皮的頭蓋骨,都深深的刺激著我的記憶。

  打死我也忘不了,這是老王家的那個。

  她竟然跟著我回家了!

  「就是這個美人!」男人頭興奮了,「可以給我介紹一下嗎?」

  我盯著女人頭的裸露在外面的頭蓋骨,都快要哭了,這要有多扭曲的審美觀才會覺得她漂亮啊?!

  女人頭瞟我一眼,罵道:「不知道敲門嗎?沒禮貌!」

  然後冰箱門「嘭」的一聲,自己關上了。

  我目瞪口呆的盯著冰箱。

  三娘說的,昨天跟著我回家的那女的就是她吧。

  她不是和她身子合體了嗎?怎麼又跟我回來了。早就和她說過頭這東西很重要得安牢點不能丟這一看就是沒聽我的話。

  我正想著,忽然聽到有人嘭嘭嘭的砸我的門。

  拉開門一看,是昨天在我屋外招鬼的那幾個高中生。

  那幾個人臉色煞白,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見我開門,劈頭就喊:「你不是說沒事兒嗎?」

  「那為什麼會死人!」

  我一愣,死人了?

  淹死的那個叫趙宜,是昨天請碟仙的其中一個,死在三公里外的河裡,我過去的時候,屍體剛剛被抬起來,抬擔架的人從我身邊走過,罩著屍體的白布下垂落了一隻手,被水泡的浮腫,慘白慘白的。

  旁邊圍了一圈老鄉,小聲的議論:「早上被釣魚的人發現的,好像是意外。」

  「死得真慘!」

  「那麼壯一個男孩,怎麼就能淹死了呢?」

  我也詫異,昨天還活蹦亂跳的,怎麼過了一個晚上就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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