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供認不諱
沈若蕭餘光瞥了一眼劉汀溪房間裡的擺設。
這般簡單大方的擺設怎麼可能住著一位心底陰暗的人呢!
沈若蕭嘴角半勾,腳下直奔劉汀溪的梳妝檯而去。
掃視一眼後,她眉眼瞬間彎如新月,伸手勾開梳妝檯上的首飾盒。
一時間,玲琅滿目的貴重珠寶顯露人前,光芒逼人。
「大家請看,這是劉側妃的嫁妝,樣樣珍貴無比,相比而言,那翡翠玉簪毫不起眼,她會為了那麼拙劣的首飾而去行偷盜之事嗎?」
說著,她拿起一對鴿子蛋大小的珍珠耳墜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你們覺得如何呢?」
聞言,聚集在院子中的眾人紛紛猶豫起來,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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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側妃平日裡端莊大方,舉止優雅,待下人也是十分和善,看來還真是冤枉她了。」
「嗯……她那麼多金銀珠寶,怎麼會看得上胡侍妾那什麼簪子嘛!」
忽然,輿論一下子重心偏移,眾人的眸光也紛紛從劉汀溪身上移開。
秋葵見狀,有些心急如焚,她忙上前指著劉汀溪。
「王妃,你可千萬別被她偽善的外表所欺騙,這些珠寶首飾指不定是她從哪裡偷盜而來的呢?」
聞言,沈若蕭不由得抬眸,眸光瞬間冷冽異常。
竟然還敢在此賊喊捉賊,看來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沈若蕭冷嗤一聲,大步走到秋葵身側,側目瞥過秋葵。
「就算如此,你倒是解釋一下,為什麼她會這麼不入流的東西?」
秋葵一時啞口無言,一雙眸子躲躲閃閃。
「這……這奴婢如何知曉?」
聞言,沈若蕭冷笑著,眸底幽深之處閃著寒光。
「既如此,那就讓跟著你前來搜查的下人告訴我答案吧!」
說著,沈若蕭一甩衣袖,大步走到秋葵身後的一隊僕人跟前。
「你們好大膽子,這王府的主子到底是誰,你們不會不清楚吧?」
一聲怒吼,震懾全場人員,尤其是她前面的僕人,一個個垂著衣袖,瑟瑟發抖。
秋葵有些心虛,她緊緊握著雙手,緊張的看著眾人。
這些傢伙都是見錢眼開的,也不知道嘴巴緊不緊。
萬一把她和胡侍妾供了出來就慘了。
秋葵的緊張全數落在了沈若蕭的眸子中。
沈若蕭咧嘴淺笑,面色突然溫和下來,不似之前那般疾言厲色。
「我知道你們可能是受人蠱惑,本王妃開明的很,你要你們供認不諱,本王妃保證不追究你們的責任。」
一番好言相勸,眾人開始面面相覷,有些甚至猶猶豫豫露出糾結的神色。
沈若蕭眯起了眸子,留意了每一個人的面部微表情。
看來還需要加把火才行!
她收齊了淺笑,清了清眸色,凌厲的眸光頓顯。
「本王妃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們執意包庇栽贓嫁禍之人,一旦查出,本王妃絕對不會輕饒。」
說完,她渾身散發出攝人的寒氣,雙手背在身後,眼角厲色盡顯。
忽然,噗通一聲,一個十三四歲的丫頭跪倒在地,雙肩不住的顫抖著。
「王……王妃,奴婢招,奴婢全招了。」
聞言,沈若蕭直愣愣的伸出手,示意她別說話。
「且慢,本王妃看看到底還有多少人不怕死,認不清這王府的主人。」
話音剛落,眾人開始紛紛下跪,一時間全都是跪地求饒之聲。
「王妃饒命,奴才們都是受了秋葵姑娘的蠱惑才做錯了事的,望王妃恕罪啊!」
眾人不停的磕著頭,甚至有些已經磕到頭破血流了。
聞言,秋葵心下一沉,絕望的後退著,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你們……你們憑什麼冤枉我?」
她擰著眉,一臉委屈的指著匍匐在地上的僕人。
見情況不對,胡侍妾也上前來,冷眼瞅過秋葵。
「王妃……你這是什麼意思?現在是本侍妾的東西不見了,你卻在這故意誘導眾人。」
聞言,沈若蕭不禁挑眉,有些意外的看向挺身而出的胡侍妾。
「喲……你倒是說說,本王妃誘導他們幹嘛了?」
胡侍妾氣的喘著粗氣,眸光閃爍,硬著頭皮啐了一口。
「你誘導他們指認本侍妾是栽贓嫁禍之人。」
「難道不是嗎?」沈若蕭不假思索的接了一句,懟的胡侍妾一臉懵。
「你……你胡說什麼?這件事難道還是本侍妾自導自演不成?」
沈若蕭冷笑,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嘲諷之色。
「既然胡侍妾喊冤,不如我們就讓王爺來評評理吧!」
聞言,胡侍妾眸心一閃,嘴角咧開,流出一抹得意之色。
「好啊!我們就讓王爺來裁斷好了!」
說著,胡侍妾緊了緊伸手秋葵的手臂,嘴角含著勝利的笑意。
王爺肯定會相信她的,畢竟王爺對她寵愛有加。
她正得意,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軒轅昊走了過來。
「要本王裁定什麼呀?」
胡侍妾剛見到軒轅昊,她立刻搖擺著腰身,一副柔弱的模樣攀上軒轅昊的胳膊。
「王爺,你給評評理,明明是劉側妃偷了妾身的翡翠玉簪,王妃非要說是妾身栽贓陷害劉側妃!」
被胡侍妾纏住的軒轅昊不由得皺麼皺眉,他直接伸手拂下胡侍妾的手臂。
「大庭廣眾之下,你這樣成何體統。」
一聲呵斥,胡侍妾如遭雷劈,她直愣愣的看著軒轅昊微怒的側顏。
王爺從沒對她這般疾言厲色過,如今是怎麼了?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軒轅昊從她身邊掠過走到沈若蕭面前。
「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若蕭無狀的伸手一攤,指了指下跪的七八個僕人。
「王爺,您還是自己審吧!免得又有人說本王妃污衊她。」
聞言,軒轅昊劍眉越發深鎖,他有些不耐煩的瞥了一眼胡侍妾。
他真是受夠了這個蠢女人了!
別過臉去,軒轅昊冷冷的伸手,指了一名家丁上前。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聞言,家丁誠惶誠恐的挪著膝蓋,埋首在地面。
「王爺饒命,小的們都是聽胡侍妾身邊的秋葵姑娘吩咐的,說今晚務必好好搜查劉側妃的房間,她還給了小的們一些銀兩。」
這下,秋葵腳下一軟,也跟著跪倒在地,驚恐的看著胡侍妾。
「主子,奴婢……」
胡侍妾如遭雷劈,一張圓潤的小臉瞬間失去了顏色。
忽然,她眸心微轉,上前扯住秋葵的衣領,用力的扇了她一耳光。
「賤婢,你竟然敢背著本侍妾做這等齷齪之事!」
秋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她捂著通紅的臉頰,淚如雨下。
「主子……您怎麼可以說是奴婢,明明是您指使奴婢做的。」
一場狗咬狗的鬧劇,沈若蕭冷眼旁觀著。
愚蠢至極!
胡侍妾撕扯著秋葵的嘴巴,樣子猙獰恐怖,場面哄亂不堪。
軒轅昊一張俊臉越來越黑,眸底的殺意四溢,他低聲冷呵道:「鬧夠了沒有,丟人現眼的東西,即日起胡侍妾打入清秋院,沒有本王的指令,不得離開半步。」
冷酷無情的命令灌入胡侍妾的耳朵里,她瞬間石化當場,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暈死過去了。
說完,軒轅昊長袖一甩,怒氣沖沖,轉背大步離開了。
沈若蕭愣在原地,滿頭霧水,一雙長眉不由得蹙在一起,他一把扯住軒轅昊的衣角
「就這樣了?」
「你還想怎麼樣?」軒轅昊皺了皺眉,眸光順著手臂而下,落到沈若蕭白皙的雙手上。
「王妃是對本王的裁定有異議?」
沈若蕭訕訕的聳了聳肩,眸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劉側妃。
「王爺,劉姐姐今日受了這麼大委屈,您不該表示一下嗎?」
聞言,軒轅昊一挑眉,有些怒意的盯著沈若蕭。
她就這麼希望他對別的女人好嗎?
怒氣衝上心頭,軒轅昊冷笑,扯過衣袖,「那今晚本王就來劉側妃的院子,好好陪陪她。」
說完,他直勾勾的盯著沈若蕭的反應,心頭怒意中裹著一些期待。
她會吃醋嗎?
見沈若蕭面無表情,一臉無所謂,軒轅昊長袖猛的一掀,提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沈若蕭扯著軒轅昊衣袖的手尷尬的舉在半空。
「這又是在抽什麼瘋呢!草草了事,態度敷衍,差評。」
沈若蕭低聲嘟囔兩句,卻被身旁的劉汀溪聽了去,她默默的搖了搖頭。
「王妃,這清秋院是一出荒廢的院子,在王府的西北角,特別偏僻,那裡就如皇宮裡的冷宮一般無二了。」
聞言,沈若蕭這才舒展眉頭,她勾起嘴角,冷笑道:「這還差不多,讓她好好受受這活罪,才能悔改。」
此時,劉汀溪身旁的丫鬟一臉興奮,她扯著劉汀溪的衣角晃了晃。
「主子,王爺說王爺來咱們院子呢!」
這一句話如當頭棒喝,劉汀溪小臉霎時白了半分。
「這可如何是好?」
聞言,沈若蕭不解的按住劉汀溪哆嗦的手臂。
「劉姐姐,你這是怎麼了?王爺說補償你,你一會就跟他多討些東西不好嗎?」
劉汀溪一臉無奈,愁眉不展的搖了搖頭,「王妃,王爺的意思是晚上留宿我這裡。」
沈若蕭一下子愣住了,按這劉汀溪的手不由得立馬縮了回來,一臉歉意。
「劉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她憤憤的對著軒轅昊離去的背影跺了跺腳。
她這不是好心辦壞事,幫了倒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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