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強買強賣

  水蘇無奈點點頭,默默嘆了一口氣。

  「小姐,最近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實在是有些疲乏。」

  「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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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蘇也不知為何,總是夜不能寐,睡著了也是噩夢連連,時常驚醒,夜裡出一身冷汗。」

  聞言,沈若瀟垂著眸子,伸手給水蘇把了把脈,又看了舌苔才捏了捏水蘇的臉頰。

  感情這小丫頭最近思慮過重啊,能不耗傷陰血嗎?

  不過,也不是什麼大毛病。

  「你放心吧,有你家小姐我呢!」沈若蕭鬆了口氣道。

  水蘇蹭的一下,驚恐的站了起來,連連擺手。

  「小姐,水蘇不吃藥。」

  沈若蕭按住她的肩膀,拍胸保證。

  「絕對不是吃藥。」

  她自信的定眸看著水蘇,鄭重的點了點頭。

  「相信我!」

  水蘇低壓著眉心,心中疑惑。

  小姐又有什麼辦法?不吃藥就能讓自己好?

  她對吃藥十分抗拒,是因為親眼見娘親服毒自盡,才留下了陰影的。

  「小姐,那如何治療?」

  「我給你針灸試試,保管你日後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水蘇長嘆一口氣,松下緊繃的身軀,這才輕輕點了點頭。

  「死馬當活馬醫吧!」沒準小姐還真能給她治好了。

  水蘇心中暗暗的想著。

  簡單的洗漱過後,沈若瀟拿出來一副銀針出來。

  銀針尖利無比,根根閃著寒光,大大小小數十根。

  「小姐……這……這……」

  這麼多針,這是要把她紮成篩子呀!

  水蘇直打顫,轉眸看沈若蕭一臉自信,她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放心,不痛,不過如同蚊蟲叮咬而已。」

  沈若瀟摸准了水蘇的穴位,手起針落。

  幾處大穴扎了幾針,她又抓起一把她從空間裡帶出來的草藥。

  「你下去後,記得用這草藥泡水,好好泡個澡,半個時辰後,好好睡一覺。」

  水蘇接過草藥,翻來覆去看了一遍,最後又放在鼻尖嗅了嗅,皺著眉指著草藥。

  「小姐,就這個能治好水蘇的情況?我看這些草藥鮮的很,能行嗎?」


  沈若蕭輕閉眼眸,點了點頭。

  回去之後,水蘇按照著沈若瀟的交代,把草藥盡數放入木桶,整個人浸泡進去。

  水熱氣騰騰,加了草藥慢慢變成了清澈的黃色,而水蘇察覺本來沉重的身子就像是打開了孔竅,叟然輕靈。

  一直到水徹底涼下來,她才擦乾淨身影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

  沈若瀟睜著眼睛,伸了個懶腰。

  「水蘇!幫我打盆洗臉水來,再拿柳樹枝和細鹽給我。」

  「……」

  沉默,沒有回應。

  她掀開被子,赤足就下了床。

  在房間裡四處尋了一圈,她隨手抓出一個粗使丫鬟。

  「水蘇呢?你瞧見她了沒?」

  粗使丫鬟立刻停下手裡的活計,福身低頭。

  「回王妃的話,水蘇姐姐,現在還睡著呢!王妃找她,奴婢現在就去叫醒她。」

  沈若蕭挑眉,恍然大悟,感情這小丫頭還在呼呼大睡呢。

  「不用了,我一會親自過去。」

  沈若瀟簡單的洗漱,穿戴好後,朝著水蘇的房間去了。

  她推開門的時候,水蘇果然是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甜,還有輕微的鼾聲。

  她均勻的呼吸,胸口規律的起伏著,面頰紅潤,嘴角含笑,像是做了什麼美夢。

  「水蘇,水甦醒醒!」

  「小……小姐,你怎麼來了?」

  水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來人後,猛的一下坐了起來。

  「小姐,對不起,水蘇起晚了,沒能身邊伺候。」

  水蘇連忙起身,一臉的歉疚和委屈,卻被沈若蕭一把壓在床頭。

  「沒關係,水蘇,我且問問你,你昨夜睡眠感覺如何?」

  水蘇面露喜色,拍了拍自己的面頰。

  「水蘇覺得甚好,一夜無夢,早上醒來神清氣爽,身上的疲乏全都不見了。」

  「那就好。」

  這麼說來,這草藥果然有奇效,不僅可以迅速止血,還有利於助眠。

  她心中一喜,抓住水蘇的胳膊晃了晃。

  「水蘇,我們要發財了!」

  「發財?」水蘇不解。

  「走,陪我上街一趟。」


  水蘇簡單洗漱完後,沈若蕭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出門了。

  京城街道繁華似錦,沈若瀟拉著水蘇,來來回迴轉悠了好幾圈,最後停在了一家酒樓門口。

  「小姐,你來酒樓作甚?」

  「買!燒!雞!」

  沈若蕭搓著手,一溜煙的跑進酒樓,留下水蘇原地蒙圈。

  水蘇還未回過神來,沈若蕭提著兩隻熱乎乎的燒雞出來了,神秘的笑著。

  「走,鑒寶去!」

  「走?走去哪?鑒什麼寶?」水蘇接過燒雞,滿臉疑惑。

  她們家小姐在幹嘛?神秘兮兮的。

  七彎八拐後,沈若蕭帶著水蘇停在了一處別院。

  「到了。」

  水蘇扯起嘴角,提起燒雞的手伸出兩根手指在門上扣了扣。

  「小姐,這不是葉老的京城別院嗎?」

  「是啊!就是這!」

  沈若蕭快步上前,用力的扣了扣別院的大門。

  然而,門內毫無反應,朱漆大門絲毫不動。

  「呵,剛剛明明還聽到裡面有動靜的。」

  沈若蕭一挑眉,眸子機靈一轉。

  「水蘇,燒雞拿過來。」

  沈若蕭將燒雞擺在大門的門縫處,然後用衣袖猛的煽動著。

  燒雞香氣聞風而動,向門內徐徐滲透。

  給沈若蕭吃閉門羹的葉老,正得意在院內搖頭晃腦。

  「什麼味?這麼香!」

  突然他鼻子猛地嗅了嗅,食指大動,指著門口的小廝。

  「快,快開門。」

  大門轟的應聲打開。

  葉老眼睛眨也不眨,就直直盯著沈若瀟手上提著的兩隻被油紙包起來的燒雞。

  「丫頭啊!來看望師父啊!這麼客氣還帶了禮物啊!這怎麼好意思呢!」

  他抬起手就迎了上來,十分好意思的就超燒雞撲去。

  沈若瀟眼疾手快,後退半步叫葉老撲了個空。

  她忙伸手抵在葉老的胸口,阻止他繼續靠近。

  「師父,別急,徒兒是有一事想來求教師父的。」

  葉老忙這滿是褶子的老臉,堆笑點頭。

  「好說,好說,什麼事你快說。」

  沈若瀟從水蘇的手中拿過一包草藥,遞向了葉老。


  「諾!師父幫徒兒看看這藥的價值。」

  盯著草藥看了兩眼,葉老不由得目光璨然,連燒雞都顧不上了。

  「丫頭,這藥哪裡來的?」

  聲音蒼老,卻是十分精神,他忙接過草藥,細細揉捻兩下。

  「您甭管哪裡來的,你就說這種品質的草藥,現在是什麼行情就可以了。」

  待草藥滲出汁水,葉老又用手指蘸了,放在嘴裡嘗了嘗。

  「東西是好東西,草藥很普通,但是藥效十分精純。」

  「哦?那值多少錢?」

  聞言,葉老嘣的一聲,狠狠的敲了一下沈若蕭的腦仁。

  「就知道錢,醫學怎麼能用錢這樣的俗物來衡量呢?」

  沈若蕭吃痛,揉著腦袋,滿臉委屈。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在至理名言面前,她俗一下也很正常嘛!

  「師父,既然你看不出價值,徒兒就去找個看得出的。」

  沈若蕭拋了個眼神給水蘇。

  水蘇立刻會意,拿著兩燒雞,一股腦全部塞給了葉老。

  「葉老,該不會不懂行情吧!」

  葉老吹拉著鬍子,十分傲嬌斜著嘴角。

  「你們兩個小屁孩才不懂呢!」

  「這草藥應該是普通藥材價格的三倍之高。」

  三倍?

  這回真的是要發了!

  葉老話音剛落,沈若蕭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街頭的轉角。

  沈若蕭走兩步,回頭扯一下水蘇。

  「水蘇,你倒是快一點,走路磨磨蹭蹭的。」

  「小姐,你別太著急了,仔細腳下的路。」

  沈若蕭急不可耐,但眼裡滿是興奮。

  「我們得趕快找一家藥鋪,把這些賣了。」

  「小姐,這藥鋪又不會跑,你幾時去都可以賣啊!」

  沈若蕭尷尬咧嘴,立刻恢復了淡漠之姿。

  「說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她停下腳步,一臉淡定的等著水蘇趕了上來。

  沈若蕭抬眼,審視著周圍大大小小的藥鋪,有些挑花了眼。

  「水蘇,你是這的人,你說去哪家好?」

  水蘇喘著兩口粗氣,好不容易才追上的小姐的步伐。


  「小姐……我……」

  她想了半天支支吾吾就是說不出來,於是乾脆搖了搖頭。

  沈若瀟聞言,頓時失望的垂下眼眸。

  「算了,隨便去一個吧!就那個吧!」

  「妙手回春鋪?」

  選定好藥鋪,沈若蕭拉著水蘇就直奔而去。

  「掌柜的,誰是掌柜的?」

  「來勒!小姐要點什麼?」

  一個掌柜模樣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了出來,笑嘻嘻的招呼著。

  沈若蕭清了清嗓子。

  「咳……我不是來買藥的,是來賣藥的。」

  掌柜眯著的小眼睛,透著精明,他鋝著他的小八字鬍須,好奇的盯著沈若蕭和水蘇。

  「賣藥?什麼藥?」

  沈若蕭把草藥堆在掌柜的櫃檯上。

  「這個藥!」

  掌柜拿起藥研究一番後,眼睛一亮,很快他便刻意壓了下去,然後滿面悲傷。

  「小姐,你這草藥很普通嘛!我處十兩銀子收了。」

  十兩?

  她沒聽錯吧!剛葉老不是說至少翻三倍嗎?

  「掌柜的,你是不是沒有看清楚啊!你再仔細看看。」

  掌柜奸笑一閃而過,面上依舊為難。

  「小姐,這草藥真的就只值這個價,你可以到別處去問問,我這肯定是最高的。」

  沈若蕭眸心一轉,臉色不善。

  「好,既如此,那我去別家問問。」

  說著,她收起草藥,拉著水蘇,就欲望門外走去。

  不料一個胖夥計突然橫在了她們面前,攔住了去路。

  掌柜陪笑著走到她們跟前。

  「小姐,你去了別家也是徒勞,我說的是真的,就值這個價。」

  沈若蕭,冷笑一聲,指著胖夥計,轉頭對上掌柜。

  「掌柜是您讓我去別家問問,你這又是何意?」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你是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強買強賣?

  沒想到這種商業模式自古就有了,想對她用強的,還真是不要命了。

  沈若蕭冷哼一聲,冷眸一橫,扯著水蘇就往外走去。

  掌柜見狀,立刻對這胖夥計使了個眼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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