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絕色冷妃斗邪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心底隱痛

第二百七十三章 心底隱痛

  這日,歐陽英睿第一次沒有和柳曼槐一起用膳,直到深夜都沒有回驚瀾閣。

  柳曼槐有些奇怪,剛要披了外衫出來尋他,卻見他掀開門帘走了進來,不知為何,在他進門的一瞬,柳曼槐覺得他身上帶著一絲蕭瑟。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柳曼槐迎上去,隨即蹙了下眉,「你喝酒了?」

  「嗯,很久沒喝了,小酌了幾杯。」歐陽英睿破天荒地沒有任何親昵的動作,只淡淡應了一句,自顧自走到銅盆邊,掬了水淨面。

  「我去給你煮碗醒酒湯?」覺察到他的異常,柳曼槐只當歐陽英睿喝多了。他的心裡其實也有很多不為人知的苦,偶爾喝點酒舒緩一下也無可厚非。

  自打南風無塵離開後,能陪他喝酒的人都沒有了,就算今日喝酒,怕也是獨自一人喝悶酒。柳曼槐其實有些心疼他。男人嘛,總是這樣,有的苦習慣自己抗,不會在女人面前說。

  「不用了。」歐陽英睿搖搖頭,晶瑩的水珠順著他如玉的肌膚滑了下來,說不出的【媚惑】。

  「那我喚人給你備熱湯。」

  「不用。」歐陽英睿還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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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酒泡一下總是好的,你的身子寒氣重。」柳曼槐沒有理他,走了出去,吩咐了華池幾句。華池看看她,欲言又止,轉身叫人送熱湯去了。

  不一會兒,熱湯送了進來,一直沉悶靠在長塌上假寐的歐陽英睿走到屏風後,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過後,他走進了木桶。

  熱氣縈繞在面前,歐陽英睿只靜靜地坐著,看著,一動不動。

  對一個人好是會上癮的,接受別人對自己的好可也會上癮?若只是上癮,是不是沒有愛上也會遷就?

  愛著一個人,心悅一個人,情義是否不該太重,而該像這水霧般淡淡,以免被人視為負擔?

  自己對她還是太過在乎了麼?讓她曲意奉承,內心卻只是想逃?

  靜默很久,屏風後終於響起了水聲。

  柳曼槐長長出了一口氣,突然想起歐陽英睿進去的時候連衣衫都沒有拿。她起身拉開兩人共用的衣櫥,看著彼此相間而掛的衣衫,清淺一笑,替歐陽英睿取了一套軟綢中衣,繞到了屏風後。

  「你的衣衫放在這裡。」柳曼槐說著,將中衣放在木桶旁的小木凳上。

  歐陽英睿身子一僵,沒有說話,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柳曼槐抬眼看了看半坐在木桶中的歐陽英睿,又上前一步,「要我幫你麼?」

  歐陽英睿身子一顫,還是沒有說話。


  「喝了酒,不能泡太久。要我幫你擦擦背麼?」柳曼槐也沒有繼續上前,只是看著他寬厚的背上不斷滴下的水珠,又問了一遍。

  歐陽英睿緩慢地搖了搖頭。

  柳曼槐見他確實不需要自己幫忙,好像也沒醉到太過分的程度,轉身慢慢走了出去,身後,水聲再度響起。

  半個時辰之後,歐陽英睿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柳曼槐已經上了床榻,靠在床頭看著手札,蹙眉想著藥方。

  歐陽英睿突然停下了腳步,看看她,隨即向著長塌走去。

  「你還不睏?」柳曼槐放下手札,有些疑惑地看著歐陽英睿,總覺得他今夜有些反常。喝了酒不是應該更想睡覺麼,他這是?

  「我睡長塌吧。喝了酒,怕吵到你。」歐陽英睿背對著她,腳步未停。

  柳曼槐一滯,有種怪怪的感覺從心裡升起,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從前他硬要拖著自己同塌,自己總是對他各種提防。如今他主動說要分開睡,自己不是應該高興麼,卻為何感覺有些不對勁?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歐陽英睿已經在長塌上躺了下來,沉默地微闔了雙眼。

  柳曼槐又是一愣,抱著一床薄被下了床,走上前,輕輕搭在他身上,伸手在他額頭上碰了一下,又把了把他的脈,確信他沒有生病。

  歐陽英睿睜眼看著她,牽牽唇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睡吧,槐兒。」

  柳曼槐卻突然覺得鼻子一酸,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委屈,也不說話,回到床榻上,滅了火燭,躺在那裡。

  一時間,屋子裡,兩個人,不遠不近的距離,忽長忽短的呼吸,偏偏讓彼此覺得多了些說不出的生疏。

  歐陽英睿其實並沒有喝什麼酒,不過是不知道如何面對柳曼槐,所以拿了壺酒在水榭里枯坐罷了。

  此刻,他腦子裡只反覆響著白日無意中聽來的話,她不願意親自做喜服,說他們的大婚只是做給世人看的。在她心裡,還是自己強迫了她,對麼?

  又想到那日在慈恩寺看到歐陽元青寫的那些話,想到那三年她陪歐陽元青住在山間,卻是親歷親為地照顧他,親自為他做飯,親手為他縫衣,偏偏自己一顆心巴巴地奉上,她卻不曾有這樣的舉動,連這樣的念頭都不曾有。

  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將她的心捂暖?還是,她的心裡其實,從來裝的都不是自己?若不是因為那場陰差陽錯的解毒,若不是自己曾和她有過夫妻之實,若不是自己曾和她有過子嗣,她會甘願回到自己身邊麼?

  嘴裡,心裡,澀澀的,心悅一個人,到如此地步,自己都不知道要何去何從。強不得,迫不得,甚至,愛不得,唯恐給了她壓力,只能苦了自己。


  而那一邊,柳曼槐躺在床榻上,心裡也是說不出的滋味。

  這一日,歐陽英睿都不曾在她面前出現,夜裡回來這麼晚,卻是喝了酒,古里古怪的,顯得這般生疏。

  他心裡藏著什麼事,不願與自己分享?連榮華富貴都可以舍了去,連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還有什麼是不能對自己說的?

  這般的冷漠疏離,於他,對自己,還是第一次。自己偏偏就受不了。

  看來習慣真的是個奇怪的東西,習慣了他每日的寵溺,習慣了他每日的親近,突然他不冷不熱,不咸不淡了,自己就覺得難過了。

  這要是往後,他真的變了心,或是有心要納個妾,自己又該如何?

  胡思亂想,竟不得安眠。

  兩人都竭力讓自己的呼吸顯得細微,在這漫漫長夜裡獨自品著自己內心的孤寂,品著說不出口的悲哀。

  次日早上,兩人看上去都有些憔悴。

  不過歐陽英睿已經將事情壓在了心底,上前攬住柳曼槐,掐掐她的臉,「槐兒,昨晚沒有你在身邊,我睡得一點都不好,你呢?」

  柳曼槐輕輕打開他的手,垂下眼帘,「我覺得很好啊……」

  「說假話,你看你的眼圈都青了。」歐陽英睿在她額上吻了一下,「沒有我,你不習慣了吧?」

  不等柳曼槐說話,歐陽英睿緊緊擁著她,霸道地說,「以後就算喝了酒,我也不和你分開睡了。我發現要是不攬著你,我根本睡不好!」

  「誰要和你睡在一處?!」柳曼槐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突然覺得自己昨夜是不是真的想多了。他可能真的是喝了酒,怕影響自己睡覺吧。

  「是我要和你睡一處呢!」歐陽英睿說著,俯身將柳曼槐打橫抱起,「槐兒,今日也沒什麼事,不如你再陪我睡一會兒,昨夜我真的沒睡好。」

  「放我下來,天都亮了。」柳曼槐掙扎著要跳下來,「別鬧,等下他們會找你!」

  「誰找也不行!華池不會讓他們進來的。我就想攬著你再睡會兒。」歐陽英睿不由分說,將柳曼槐抱上床榻,拉過被子將兩人蓋在一處,攬著她香軟的身子,頭輕輕枕在她的肩膀旁,「槐兒,再睡會兒。」

  柳曼槐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剛想說什麼,卻聽得他的呼吸綿長了起來。這麼快就睡著了,可見是真的沒睡好。她也隨之放鬆了自己,跟著他一道睡去。

  直到中午,兩人才醒了過來。

  歐陽英睿撐著半個身子,一邊看著柳曼槐剛剛睡醒的嬌媚模樣,一邊邪魅笑著,「槐兒,還是有我才睡得香,對麼?」

  柳曼槐臉一紅,剛要反駁他,歐陽英睿卻突然將頭埋在她發間,緊緊擁著她,「槐兒,以後,不管怎樣,我們都要睡在一起,好麼?」


  柳曼槐自然看不到他說這話時落寞的表情,也看不到他內心的乞求和掙扎,所以她只當他又和平素一樣在矯情,她也就和平素一樣選擇了沉默不語。

  對於她的不回應,歐陽英睿已經習慣了,他慢慢放開柳曼槐,和沒事人一樣,笑著掐掐她的臉,「起床吧,餓了!」

  兩人梳洗完畢,華池送來了午膳,同時也帶來一個好消息,女衣館今日開張,生意很不錯。

  「怎麼把這事給忘了?!」柳曼槐一拍腦袋。

  「有書彤和夜楓在,你不用操心。」歐陽英睿為她布菜,「過幾日煙雨樓也要開張了,都無需你操心。」

  「那你的意思,我就這麼做甩手掌柜?」柳曼槐斜了他一眼。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做。」歐陽英睿笑了笑,「用完膳我帶你去見個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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