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她死了
墨羽軒也有些急，臉上全是汗水，可是孩子還是沒有出來，她只能讓元櫻過來看著，自己跑到裴阮身邊，對她道:「阮兒，你現在不能睡，你一睡就都完了知道嗎？我知道阮兒最勇敢了，有勇氣幫心愛的男子生下孩子的女孩子都很勇敢，阮兒知道嗎？世上再也沒有什麼痛比女子生孩子更加痛了？我知道你現在非常非常痛，可是你想想裴戰，想想這個孩子，你和裴戰都日思夜想的孩子啊，你說你會教孩子禮儀識字，裴戰就教孩子武藝，阮兒，你想想他們，痛是值得的！」
裴阮神智逐漸回神，她咬了自己一口，強迫自己保持神智清醒:「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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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軒終於鬆了一口氣:「我在這裡，你要爭氣一點知道嗎？跟著我呼氣吸氣，孩子很快就出來了，你不想讓他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嗎？」
說到孩子和裴戰，裴阮眼中全是淚水，她點頭:「嗯……」她還有戰，還有孩子，所以她要勇敢一點，不能現在就倒下，不能……
這時元櫻驚喜的聲音傳來:「看見腦袋了！」
墨羽軒幾乎是嘶吼出聲:「阮兒，用力啊！」
伴隨著裴阮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嬰兒的哭聲響徹在房間內，而站在屏風後面的裴戰，幾乎是全身的力氣都用盡了地倒在了地上，手掌上面一片血肉模糊。
墨羽軒將臍帶剪掉，看完孩子是一個男孩子，她才拿起一旁已經備好的布帛將孩子包起來。
此刻，裴阮已經力氣用盡睡了過去。
她邊哄著還一直哭的孩子，邊開口:「出來吧。」
裴戰起身往門外走，卻沒有看墨羽軒懷中的孩子一眼，而是直接走向了裴阮的床榻，見她安然無恙，他才放下了心細心地替她捏好了被角。
他走向墨羽軒。
墨羽軒將孩子交到他手中。
裴戰面無表情，手中的力道卻在減輕。
墨羽軒邊洗手邊開口:「是個男孩子。」
裴戰依然不說話，此刻他眼中再無其他情緒，好似已經恢復成了原先那個冷麵無情的男子。
「她沒事，就是太累了，休息兩三天就養回來了，不過坐月子這段時間，你得多注意一點。」
墨羽軒話中的意思，裴戰當然懂，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知道。」
墨羽軒也不想再在這裡多待，再多待一會兒，這天也要黑了，於是她起身，打算先去洗個澡換個衣服就趕回瑾王府。
結果，一直不言語的裴戰卻是突然開口:「謝謝。」
墨羽軒勾唇:「你想謝我什麼？」
裴戰猶豫了一下，隨後開口:「謝謝你剛剛那番話。」
他今天才看見墨羽軒另外的一面，阮兒說地沒錯，她有的時候，很像天神，似乎總是能夠在最危機的時候挽救他們，也或許不是他們，任何人她都會出手相救。
這樣乾淨純澈的女子，是需要付出一切去回報他的，而且是甘願的。
這恩，他記在心裡，這一句謝，無論說得多誠懇也是蒼白無力的。
墨羽軒一愣，隨後笑著開口:「我只是覺得，那些，都是心裡的話而已。」
一個女人，為自己心愛的男人生下孩子，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氣，在古代，沒有剖腹產，必須忍受著一陣陣的疼痛等到開到十指順產，這樣生孩子有多痛，也許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只是身為男人，是永遠都不知道的，所以能夠遇見一個真心疼愛自己的男人，就更該珍惜才是……
臨走之前，唐毓在門口堵住墨羽軒，往她手裡塞了幾個瓷瓶。
墨羽軒看著手中的藥出神，唐毓卻是開口道:「你別多想，能用便用吧，總比沒有的好，這是早就準備好的，放在我那裡也沒什麼用。」
墨羽軒笑:「我知道，我不會有事的。」
唐毓皺眉，卻還是點了點頭:「早點回去吧，蕭瑾澤今天……」
墨羽軒無奈地聳肩:「我的事情沒什麼的，小毓，我現在擔心的，是你……」
唐毓面色一滯，下意識地避開了墨羽軒的眼睛:「我能有什麼事？」
「你不好奇我是怎麼打開手機的嗎？」
唐毓退後一步:「我還有……」
「你給我站住！」墨羽軒突然冷聲。
「小毓，你不該這樣的，你明明答應過我的，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忘不了她嗎？」墨羽軒臉上的悲傷難以遮掩:「你讓我覺得是一個罪人，哪怕……哪怕……」
「夠了！她已經死了！」唐毓突然大吼。
墨羽軒臉上痛苦，元櫻嚇得躲在了墨羽軒身後。
唐毓看向墨羽軒:「她已經死了，被我親手殺掉的。」
唐毓握住墨羽軒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沒有什麼比你和師傅更加重要，知道嗎？那個女人想打你的主意，她該死！」
墨羽軒瞳孔微縮，隨後有些頹廢地放下了手腕，她唇角蠕動了一下，便不再言語，轉身就走了。
唐毓站在門口，看著墨羽軒的身影逐漸遠去，如今黃昏將至，血色的晚霞有著絢爛的光輝，在眼前這個身著銀袍的男子身上渡上了一層七彩的光輝，那雙淡銀色的眼眸，此刻，卻比這晚霞更加絢爛奪目，只是再美，卻也透著一股讓人覺得死寂般的落寞，讓人心疼……
大街上，元櫻有些竊竊地看著眼前的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怎麼說話一直拿著一瓶藥酒發呆的墨羽軒，她聽不懂墨羽軒和唐毓話里的意思，也不敢問墨羽軒和唐毓為什麼吵架，只是見沒有，一直魂不守舍幾次差點撞到人，不由得出聲提醒：「王妃？」
「……」墨羽軒還是發著呆。
元櫻不由地湊上前，又喊了一聲：「王妃？王妃！」
「啊？」墨羽軒這回終於回神了，但是剛剛元櫻的話，是根本沒聽進去了。
「您怎麼了？心不在焉的，難道看見小九兒黎染公子和毓公子他們不開心嗎？」她想了想，如今，也只能提起其他事情轉移墨羽軒注意力了，於是她又是道：「難不成是想沐大師了？我聽安平說，沐大師過幾日就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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