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穿，不跑了
房間內，全都是撕成碎片一般的破布，掛的滿房間都是，就連肚兜和塾褲這種私密的小部件都沒倖免，被撕扯成了四塊分散在房間內還有一塊就被剛剛一腳踏進門的黎染踩在了腳下。
九兒看見黎染貌似是真的生氣了，有些心虛地別開了頭，隨後才結結巴巴地對著手指道：「衣服……難受……」
黎染見她伸手指了指他腳下的那塊布料，更是氣得不行，只恨自己剛剛打得不夠狠。
這幾天他可是不止一次為她不喜歡穿衣服操碎了心，為了讓她老實穿衣服，他買的都是材料最上乘的布料，可是她竟然還給撕了。
他抬步，舉手一把將她往床上摔去，然後拿起一張凳子開始嚴肅地說教：「說過多少次了？變成人類的樣子要穿衣服，你的妖怪朋友難道都光著身子不成？」
九兒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弱弱地開口道：「九兒沒見過其他妖怪朋友……」
黎染臉色一滯，見她這般不諳世事，又是一成人形就被人追殺，心中的火略消，不過就算是這樣，現在她總該知道點人情世故了吧。
這丫頭看著有十三四歲，心智卻感覺只在六七歲逗留，完全沒有男女有別的自覺，他可是不止一次被晚上被子裡突然柔軟的隆起嚇醒了。
想到這裡，黎染的心再次鐵了下來，又換上了一張冷臉道：「你若是還想留在這裡，就不准再給我撕衣服了。」
九兒一聽黎染要趕自己走，連忙上前拉著黎染的衣袖道：「九兒不要走！九兒聽話！九兒發誓再也不破壞衣服了！」
黎染拉開又想黏上來的九兒，再次嚴肅道：「那你還穿衣服嗎？還光著身子到處跑嗎？」
九兒糾結了一下，才不甘不願地道：「穿，不跑了。」
黎染這才滿意地摸了摸她柔軟的火紅色頭髮：「乖。」
九兒很受用，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黎染卻很煩惱，她的衣服可怎麼解決，若是平時還好，今日沐大師到來，帝都都沒什麼酒家開門，現在去布莊做也不太可能了。
他嘆息一聲，將她的衣服身上那件白袍拉好，這才拉著她的手到了墨羽軒原先的房間內。
房間內還殘留著屬於她的馨香，讓他有一瞬間的愣神。
九兒見黎染停在那裡，有些不解地問：「黎染哥哥怎麼了？」
黎染回過神來，他輕輕眨了一下眼眸，這才拉著九兒的手走到了墨羽軒擺放衣櫃的地方，打開了櫃門。
裡面的衣服被整理地很好，淡色系的成一堆，深色系的成一堆，黎染挑了一件朱紅色的衣裙，裙尾還繡著活靈活現的白色百合花，袖子處還有白色的褶皺很是漂亮。
他記得墨羽軒很喜歡這件衣服，她穿上之後也很美……
想了想，還是將它放了回去，打算拿另外一件，可是挑來挑去，黎染都覺得不妥，全都放了回去，又拿另外一件，加上墨羽軒的衣服很多，黎染足足挑了一刻鐘還是沒挑出個所以然來。
一旁的九兒卻等的不耐煩了，她輕輕拉了拉黎染的衣袖：「黎染哥哥，九兒餓了。」
正欲將一件月白色的紗裙放回去的黎染手中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他轉頭看了一眼九兒，嘆息一聲，將衣服折迭好放回去，然後拿出最先那件朱紅色的衣裙。
隨後，他又紅著臉翻出了墨羽軒的肚兜和塾褲。
手中的兩塊布料就好像是燙手的山芋，讓黎染的臉頰急劇升溫。
他低頭看著正眨巴著純潔地不能再純潔的眼睛的九兒，無奈地嘆息一聲，他黎染這時才知道，窘迫是什麼樣的，真是要命……
但是沒辦法，再困難也要上，他乾脆牙一咬就將九兒拉到床上，這小姑娘的眼神真是單純地讓人受不了，黎染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矮身與九兒對視：「九兒自己穿衣服好不好？黎染哥哥不是教過你的嗎？」
九兒懵懂地看了黎染一眼，道：「那九兒就不穿那個……」
白嫩嫩的小手指向黎染手中的那塊藕色繡著一朵百合花的布料。
黎染臉上再次划過黑線，一張俊臉可沉可沉了，沉地讓九兒都心虛地縮成了一團，躲在了床的角落去了。
黎染見自己無形之中竟然氣得將威壓都放了出來，見她抱著尾巴耷拉著耳朵縮在角落，那雙紅色的眼睛著實可憐巴巴。
他立馬收斂了威壓，嘆息了一聲放柔聲音對著他揮了揮手：「過來。」
九兒小心翼翼地湊過去，黎染將她攬到自己面前，深吸一口氣，三下五除二地將她剝了個精光，然後一件件地套上去。
黎染的手法有些生硬，不過速度卻很快，幾乎兩分鐘不到，九兒就穿戴完畢了，不過墨羽軒可比九兒要高很多。
這丫頭才一米五幾左右，勉勉強強夠地上一米六，不過以後應該還能再長一點，只是現在這衣服穿著有些不合身呢。
黎染皺眉看了看，將她的袖子挽了一點上去，將腰帶又收緊了一點，這才滿意地拉著她的手下床，將墨羽軒的繡花鞋給她穿上，果然，又是大了，不過大地不是特別多，走起路來應該不會掉下來。
平時的生活開支，除了採購藥材之外，就是吃飯和僱傭打掃宅子的小廝，然後再是墨羽軒的衣物……
墨羽軒對衣物的質量很挑剔，每一件用的都是最上乘的衣料，所以穿上去很舒服。
小狐狸見這衣服沒有擱著自己，只是輕輕皺了皺眉頭，就乖乖地跟著黎染走了出去。
黎染關上了門，一旁的九兒就拉著他衣角道：「黎染哥哥，九兒餓了。」
黎染唇角輕輕勾起一笑，牽著她的手笑道：「小飯桶，怎麼跟她一樣呢？」
話音落，黎染臉色不禁又是一滯。
九兒見黎染臉上的笑容又不在了，奇怪地問道：「黎染哥哥怎麼了？九兒和誰一樣？」
黎染回過神來，眼中划過一絲不已察覺的黯然，隨後道：「沒呢，不是肚子餓了嗎？黎染哥哥給你做飯去。」
一聽見有吃的，九兒哪還記得其他，歡喜地跟著黎染吃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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