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遠古天蛇
萬魂幡雖然已將八天尊與九天尊的靈魂盡數吞噬，但要將這兩位八星斗尊徹底煉化為聽命於己的幡奴，尚需一段時日溫養。
蕭凌目光掃過微微震顫的幡面，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袖袍輕揮間，一道銀芒裹住萬魂幡，須臾間便將其收入隨身空間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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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萬魂幡後，蕭凌的目光投向一般八天尊與九天尊的屍身。
淡淡的陽光灑落其上，映得那兩具軀體雖已沒了生機，卻仍殘留著八星斗尊巔峰的威壓。如此強橫的軀體，若煉製成傀儡，放置於星隕閣中，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蕭凌自然不會輕易浪費掉。
二人皆是被天妖傀一擊洞穿心臟，除了胸口那處猙獰的暗紫色焦痕，周身筋骨與皮肉竟未受其他損傷，保存之完整堪稱完美。
蕭凌冷笑一聲，指尖划過兩具屍體腰間，兩枚精緻的高級納戒，便輕巧落入掌心。
隨後，他抬手虛握，磅礴的空間之力如鎖鏈般纏繞住兩具屍體，眨眼間便將其收入隨身空間。
待蕭凌將兩具八星斗尊的屍身妥善收入隨身空間，忽有破空之聲驟響，他眉峰微挑，轉頭望去。
只見受他暗中操控的天妖傀，此刻正拎著兩道殘破身影，緩步而來。
黑白天尊此刻形如敗絮，周身骨節扭曲成詭異角度，華貴衣袍沾滿血泥，在天妖傀暗金色的巨掌中如同兩具殘破人偶。
「這傀儡的威壓……竟如此可怖……究竟是什麼級別……」兩人喉間溢出帶血的嗚咽，尚未說完，便被天妖傀收緊的指節碾碎了後半句話。
這兩位六星斗尊先前還妄圖趁亂遁逃，此刻在散發著深淵寒意的天妖傀面前，連調動鬥氣的餘力都被徹底壓制，只能徒勞地蹬動雙腿，瞳孔里倒映著蕭凌那淡然無波的神色，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慌。
蕭凌踱步上前，玄靴碾碎地面枯枝的脆響驚得兩人混身一顫。
他垂眸打量這對狼狽的魂殿爪牙，看著對方眼中翻湧的恐懼如潮水般漫過最後一絲倔強，忽然輕笑出聲。
指尖赤紅色鬥氣驟然凝聚，瞬息間洞穿二人咽喉與心脈。
悽厲慘叫戛然而止，溫熱血霧在日光下蒸騰成詭異的血虹，黑白天尊圓睜的雙目尚未闔上，便已被天妖傀隨手甩落，化作塵埃里兩具逐漸冷卻的屍骸。
蕭凌指尖輕捻，兩道幽紫色靈魂體如困獸般在虛空中扭曲掙扎，卻被無形的空間之力強行拖入隨身空間。
萬魂幡似感應到新獵物的到來，嗡鳴之聲震得虛空泛起漣漪，數以千計的魂紋如貪婪的水蛭，瞬間將兩縷靈魂捲入幡面漩渦。
處理完靈魂，他俯身探向黑白天尊腰間，兩枚納戒無聲滑入掌心。
緊接著，磅礴鬥氣化作無形大手，便也將兩具尚有餘溫的軀體，以及先前召喚出來的天妖傀，一同給收入了納戒之內。
「資源嘛，自然是得物盡其用才行。」收拾好一切之後，蕭凌拍了拍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樣的良好習慣，自西北大陸到中州，蕭凌可是一直牢記於心。
就在此刻，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忽然撕裂周圍寂靜，蕭凌回頭望去，便見一色流光裹挾著凌厲罡風疾馳而來。
裂空座如同一道劃破夜幕的閃電，修長矯健的身軀在空中劃出優雅弧線，速度極快。
待到裂空座靠近之後，剛一懸停在蕭凌身側，尚未待其穩定下身形，一道璀璨的青光流光，便已如離弦之箭般，從其背上掠出。
慕青鸞周身縈繞著灼目青芒，髮絲在勁風中肆意飛揚，人未至聲先到：「師兄！」
她的嗓音帶著明顯的顫意，尾音還裹挾著破空的呼嘯，「方才那一番驚天動地的交手，可是把我給嚇壞了！」
待窈窕身影堪堪落地，慕青鸞已一把抓住蕭凌的衣袖，杏眸中盛滿擔憂，「若師兄你有個閃失，我如何向師傅和閣中諸位長老交代呀？」
說著，她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蕭凌，見他衣袍未損半分，才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卻仍未放鬆。
蕭凌唇角微揚，抬手輕輕揉了揉慕青鸞凌亂的發頂，眸中閃過一抹難得的溫和：「放心，我怎會有事？早前便與你說過，我這一身本事，可不是用來擺樣子的。」
他瞥了眼遠處尚未消散的能量餘波，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自信，「區區這些魂殿走狗，可還奈何不了你師兄我。」
慕青鸞仰頭望著他，杏眼瞪得滾圓，眼底滿是驚嘆與埋怨交織的神色：「我哪能想到師兄居然厲害到這般地步了！」
她輕輕跺了跺腳，發間金鈴隨之輕響，「先前見那八天尊和九天尊聯手施展出禁術，聲勢駭人的模樣，我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誰能料到，在師兄面前，他們居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師兄你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麼境界了！」
蕭凌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笑意，眸光掠過掌心若隱若現的符文：「不過是比九星斗尊強些罷了，剛完成鬥氣的新一輪壓縮。修煉之道漫漫，我還差得遠。」
這些日子以來，蕭凌也從未停下修煉的腳步，可越是深入「九轉成聖」之法，越深知其中難度，若無天大機緣，這等鬥氣的壓縮累積，也只能靠日積月累的水磨功夫。
而且，雖然說每次將鬥氣重新壓縮過一次之後，修煉者的實力都會有很明顯的變化，但蕭凌卻發現，這樣的壓縮鬥氣，並無法觸發獲取系統抽取機會的契機。
想要再次達到系統判定突破修為從而獲得抽取機會的時刻，恐怕也只有等到蕭凌突破半聖之際才能實現了。
不過，修煉本就是水磨功夫，蕭凌既已踏上這條布滿荊棘的修煉之路，便不會在此事上過多糾結。
在他心中，半聖也好，斗聖也罷，甚至那傳說中的斗帝境界，於自己而言，都絕非遙不可及的虛幻。時間，不過是他登頂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而慕青鸞在聽到「壓縮鬥氣」四字，杏眼瞬間瞪得渾圓，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袖口的金線繡紋。
「師兄！你居然都已經突破九星斗尊，開始壓縮鬥氣了？」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難以抑制的震驚，「放眼整個鬥氣大陸，能在這般年紀就開始壓縮鬥氣的天才，我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少女仰起臉，望著蕭凌負手而立的身影，眼底崇拜與驚嘆翻湧如潮：「我瞧著師兄這般天賦，日後必有成聖之姿！莫說半聖，便是那斗聖境界，對你而言怕也是遲早之事！」
不過，話音未落，慕青鸞像是想到了什麼，睫毛卻忽地輕顫，嘴角揚起的弧度凝滯了一瞬。
一抹黯淡悄然爬上她的眉眼，指尖無意識絞著發梢，金鈴隨著細微動作發出細碎聲響。
方才雀躍的眸光漸漸蒙上一層薄霧，那是獨屬於修煉者的悵惘，同為天才，她卻深知自己與眼前人之間的鴻溝正隨著時間愈發懸殊。
羨慕如同藤蔓在心底瘋長，而自卑的荊棘也悄然纏繞上來，讓她喉間泛起苦澀，竟不知該再說些什麼。
雖然早就明白，自己與師兄這樣的絕代天驕之間，存在著難以逾越的差距，但當知曉差距居然如此之大時，慕青鸞的心還是猛地一沉。
她望著蕭凌，只覺眼前那道身姿愈發遙不可及，像是被雲霧籠罩的高山，自己無論如何奮力攀登，都看不到追趕，甚至跟隨上其身影的希望。
似乎是察覺到慕青鸞眼底那抹轉瞬即逝的黯然，蕭凌微微一愣，隨即勾起唇角，用著開玩笑的口吻說道：「小丫頭在瞎想什麼？藥老可是實打實的斗聖強者，有他老人家悉心教導，我這點修為突破算得了什麼？總不能丟了他的臉面吧！」
話音未落，他已俯身輕輕揉了揉慕青鸞的腦袋，骨節分明的手指又捏了捏她微微發燙的俏臉，戲謔道：「別忘了，你可是我最寶貝的小師妹。等師兄哪天登頂大陸，吃香的喝辣的，哪能少得了你的份？」
指尖帶著若有似無的溫熱，將少女眼底的陰霾一點點驅散，銀鈴在發間輕晃，清脆聲響混著清風，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凝重。
被蕭凌這般親昵地逗弄，慕青鸞緊繃的肩頭陡然鬆弛下來，眼底陰霾如晨霧遇陽，消散了大半。
她恢復了往日那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嬌嗔著拍開蕭凌作亂的手，發間金鈴隨著動作叮咚作響：「師兄可不許誆我！日後你就算成了名震大陸的強者，也不能忘了我這個小師妹！」
少女雖是用著半開玩笑的語氣，但那雙淡青色的瞳孔里，卻凝著細碎的星光，那期許的光芒如同火種，直直撞進蕭凌心底。
他望著慕青鸞泛紅的耳尖，忽然長臂一攬，將人穩穩抱起。四目相對的剎那，少女慌亂得如同受驚的小鹿，雙手下意識攥住他的衣襟。
「放心，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師妹。」蕭凌的聲音低沉而篤定，溫熱呼吸拂過她發頂，「我既應下了，便絕不會食言。」
懷中的人兒輕「嗯」了一聲，隨後像是卸下了渾身力氣一般，如小鳥般溫順地將臉埋進蕭凌肩頭。
片刻之後，懷中的身軀逐漸變得綿軟，均勻的呼吸聲輕輕拂過頸側，不知何時，慕青鸞竟已沉沉睡去。
少女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蒼白的臉頰因熟睡染上淡淡緋色，方才緊繃的神情全然消散。
或許是先前目睹驚心動魄的廝殺，心情在恐懼與慶幸間大起大落，又或是連日奔波的疲憊早已積攢至臨界點。
此刻緊繃的弦驟然放鬆，卸去所有防備的她，如同漂泊的雛鳥終於尋到歸巢，安心地蜷縮在溫暖懷抱中，任由困意將自己徹底淹沒。
蕭凌望著懷中安然沉睡的穆青鸞，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弧度。他輕嘆了一聲，似是無奈，又似是寵溺，隨即抱著少女輕輕一躍，身形如流雲般輕盈落在裂空座寬闊的脊背上。
蕭凌屈身盤坐在裂空座背上，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姿勢。他微微後仰身軀，讓少女能更舒適地枕在自己懷中。
指腹不經意間擦過她泛紅的臉頰，觸感細膩溫熱，仿佛能透過指尖感受到那平穩的心跳。
此刻，月升日落，漫天星辰倒映在他眼底，懷裡的人兒安靜沉睡，蕭凌也不自覺的覺得心神一陣安寧。
裂空座接收到蕭凌的指令之後，修長矯健的身軀如離弦之箭般擺動，四爪劃開虛空，帶起道道璀璨流光。
不過瞬息之間，這道龐大的身影，已化作天際一抹微芒，消失在濃稠如墨的夜色深處……
……
與此同時，在中州獸域，一座被藤蔓與古木纏繞的遠古遺蹟之內。
原本寂靜的氛圍忽然被一道洶湧的鬥氣所打破。
盤坐在玉台上的青衣女子緩緩睜開雙眸，三朵妖異的碧綠花朵在其雙瞳之中飛速旋轉，所過之處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泛起微微扭曲之感。
詭異的光芒將周圍的環境照得忽明忽暗，連石壁上斑駁的符文，都在光芒下若隱若現。
隨即，待女子長呼出一口氣之後，光芒逐漸消散，雙眸之中的異象也逐漸收斂，眼眸重新變回了碧綠之色。
這時，在青衣女子身側，一名身著白色長裙的女子踱步而來，「青鱗，那遠古天蛇的靈魂被你處理的怎麼樣了？沒有對你造成什麼影響吧？」
她目光帶著關切，落在青鱗蒼白卻平靜的面容上，眼神帶著幾分擔憂之色。
「放心吧，仙兒姐姐，這遠古天蛇的靈魂雖然並沒有被我給完全收服，但也已經被碧蛇三花瞳給束縛，只要我不放鬆警惕，並不會對我造成什麼的影響。」
青鱗莞爾一笑，對上小醫仙投來的目光，說道，
「待之後回了星隕閣，可以讓少爺或者師父他老人家看看。以她們的手段，將這遠古天蛇的靈魂體給徹底處理了，應該並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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