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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社會性死亡

  在見到趙陵的時候,張若予其實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樣說命自己現在的心情,畢竟聽盛如是說,那一個蠱蟲就算是進入了人的身體,也只是激發出了人內心深處最為深刻的執念和追求,並且加以刺激。

  就從這一點就能夠看出,原本趙君逸和賀蘭穆兩人打的主意和算盤應該是希望趙陵在中了蠱蟲之後,能夠表現出自己內心深處暴虐的性子。但是誰能想到呢,趙陵內心深處最是求而不得的,不是皇位,也不是暴虐,僅僅是他的心上人罷了。

  原先張若予從盛如是的口中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在那邊臉紅不已,好不容易消下去了,結果這件事的正主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後頗有些羞澀的意思詢問自己:「阿予,你還好嗎?」

  夭壽啊!這究竟是什麼社會性死亡現場!

  張若予覺得現在地上要是有一個洞開放給自己,她現在肯定毫不猶豫的直接鑽進去。

  特別她眼神飄忽的情況下還能夠看到盛如是和李毅然兩個人在角落那邊手牽著手,然後眼睛在那邊緊緊的盯著自己看熱鬧的模樣。

  現在的張若予就是十分的後悔,早知道她就不應該這麼相信盛如是……那傢伙,果然沒安好心。

  但是就算張若予覺得自己的內心再羞恥,也得回答一下趙陵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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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頭,深呼吸了兩口氣,再調整好了自己的節奏之後,終於鼓起勇氣抬頭看向趙陵,兩人的眼神相觸。

  好傢夥,兩人的眼神相接不超過三秒,雙方都有些狼狽的扭頭,一個是耳朵紅的像是染上了鮮血一樣,一個是臉紅的像是猴子屁股一般。

  在遠處看著的盛如是在那邊默默的咋舌,這兩人明明都已經好了這麼久,怎麼還這麼純情。

  想到這裡,她摩挲了一下自己手裡頭的大手,然後和李毅然的目光對上。

  她嘿嘿了兩聲,還是自己家的小奶狗比較好啊~

  「阿予,我來,主要是想因為我的事情給你道歉。」

  最後,在沒有人打破這一個僵局的情況下,沒想到最主動的人還是趙陵。

  他坐在椅子上,然後坐在張若予的床邊,說著自己的懺悔和道歉。

  其實……說是懺悔,但是他並不因為自己心裏面唯一的執念是張若予的這件事而覺得有哪裡的不好。但是現在這不是大家鬧得都有點下不來台了,所以趙陵才想說,光明正大的說上一次,好讓張若予也不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壞人。

  「其實,我這個人你也知道的。從小到大就不是一個特別聰明的人,也知道我該要什麼,不該要什麼,也知道自己要去做一個什麼樣的人。」


  「其實可以說,在你出現在我的人生之前,我的人生都是按部就班,沒有一絲絲的驚喜。」

  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在那邊小小角落偷聽的李毅然覺得趙陵簡直是不要臉,但這一招苦肉計的確好用,他之前在盛如是的身上已經試了兩次,基本上都是成功。

  「但是你就像是上天送給我的驚喜和禮物一樣,跟你在上陽縣的日子,其實說出來你可能也不相信,那的確是我人生到目前為止,最為快樂的一段時間。」

  「其實現在,就算是回到了京城,就算是阿予你還在我的身邊,但是很多時候,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會回想起當年我們在上陽縣的時候,一起做過和瘋過的那些時候。」

  「那時候的我們身上沒有任何的束縛,就算是偶爾不開心,但我們依舊開心不是嗎?」

  趙陵說到這裡的時候,其實已經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裡面。

  「但是事情哪裡能如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所有人從一出生就有了屬於自己的使命。我想,但是我不能因為你而放棄整個江山。」

  「所以在認識到這殘酷的一點之後,我其實掙扎過也悔恨過,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懦夫一樣,只敢躲在舊時的回憶裡面度日,卻不敢把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告訴你。」

  「這其實也是為什麼我最深的執念不是其他,而是你的原因。」

  趙陵說到這裡,其實是沮喪又害怕的。

  因為在他剖開了自己的內心之後,把那些灰暗和不光彩的情緒都拿到了張若予的面前,同時也告知了對方自己為什麼如此執念的原因之後。

  他很害怕,害怕一向乾淨純潔的張若予會厭棄自己,因為自己已經不復光明。

  在等待屬於張若予對自己的裁決落下的時候,趙陵在那邊低著頭,整個人的身上也都是灰撲撲的一片。

  張若予其實沒想到趙陵會對自己說這些,畢竟他的事情,張若予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至於對自己執念這麼深的原因,還真是讓張若予沒有想到。

  張若予想了想,看著坐在自己的面前,像是一隻淋濕了雨在那邊舔毛的小狗狗一樣的趙陵,她笑了笑。

  哪裡有人會因為少年赤誠的喜歡而討厭他呢?

  趙陵低著頭,但是他也因此對周邊的氣息更加敏銳。

  漸漸地,漸漸地,屬於張若予特有的氣息和個人的溫和氣場靠近了趙陵,趙陵的頭低的更下去了。

  然後,下一個瞬間,趙陵就在那邊僵硬住了。

  不是其他,而是張若予伸出了手,在他的頭髮上拍了兩下:「喂,下次想回去上陽縣一定記得和我說。」


  被張若予的動作一打岔,現在又是這樣的話,趙陵其實也是從大悲再到大喜,一時間竟然有些反應不過來張若予的意思。

  張若予沒好氣的揪了揪趙陵的臉:「我說啊,你的執念我知道了,我現在也全盤接受。你若是想去上陽縣,那等這邊的事情解決完了之後我們再去如何?」

  「到時候,憑著你的身份,就沒有人敢欺負我們了!」

  好傢夥,張若予這話硬生生的就像是其他人做了什麼欺負他們的事情。

  然而在現實中,就算是上陽縣的人看不起張若予,但是也沒有到欺負的那一步。再說了,若是原身。那的確還有可能被人給欺負了,但是就張若予而言,她的性子不把欺負她的人給欺負了再索要一筆錢財來說,那就算是「好脾氣」了。

  然而,就算是知道這一個真相的趙陵也笑了笑。

  「好,那就等這件事結束再說。」

  說這話的時候,趙陵的臉上是釋然地笑,然後他就直直地往前倒,剛好貼在張若予的手上。

  其實趙陵是睡著了,但他臉上還在保持著微笑,這就有點迷幻了。

  「你們過來吧,他睡過去了。」張若予有些無力的呼喚盛如是和李毅然。

  這件事該怎麼說呢,其實這也是一場局,只不過這一場局是為了讓趙陵能夠更好的清醒和治癒他的心魔。

  所以李毅然才會在趙陵身體其實還不大利索的時候聽從趙陵的命令,把他送來張若予的身邊。

  而張若予,其實也是在見到了趙陵之後,才明白這件事裡面自己所需要扮演的角色。

  自己需要扮演的,就是屬於趙陵的藥。

  「去把莊融叫來吧,我和趙陵兩人都可以再看看了。」張若予叮囑盛如是道。

  其實再看看趙陵,是為了確認他現在是不是還正常;而再看看張若予,其實也是她的一點小私心罷了。

  她總覺得這一個蠱蟲沒有那麼簡單,否則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呢!

  「哎,看來日子雖然短,但是事情也總是自己屁顛屁顛的跟了上開……」

  ……

  賢王府,酒窖內。

  其實趙君逸所謂的自己多年的藏酒,其實在賀蘭穆的眼中,這邊年份最久的,甚至說還比不過張若予那邊最簡單的女兒紅。

  但是也不看看是誰的酒窖,賀蘭穆雖然心中覺得對方的酒不行,但是面上的寒暄也依舊是在的。

  「對了,我可是聽說趙陵那傢伙在城南西街那邊受了傷,這一兩天的,根本就沒有出現在京城裡面。連帶著,連盛如是和李毅然那兩個人都沒有出現過。」


  趙君逸一邊飲酒,一邊打探著對方的消息,看似像是一個不經意間的詢問,但是他其實就是在那邊旁敲側擊,想知道賀蘭穆究竟是對趙陵做了什麼,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計劃之類的。

  賀蘭穆現在其實也已經有些喝上頭了,他大著舌頭,說出來的話也讓人聽不清。

  「嘿嘿!我也沒做什麼!我就是給他下了一個蠱毒,讓他內心的執念和那些暴怒的想法都會傾盆而出,然後讓他們跟隨著這一個惡意繼續往前走。」

  「那到時候,我們還能過坐收漁翁之利。」

  賀蘭穆其實想的很清楚,他倒是沒指望那短短的幾個黑衣人能夠真正讓張若予喪命。其實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趙君逸和賀蘭穆兩人能不能全身而退。

  「只不過……不對勁,我咂摸咂摸這不是一個人……」

  雖然酒不怎麼樣,盛在年份高,所以賀蘭穆也就乾脆地直接暈倒。

  剩下的趙君逸看著一眼滿地的酒罈子,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意。

  「你們把他給搬回去,至於剩下的嘛,也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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