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歧路
張若予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也是一片的心亂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來,更多的還是在那邊一團亂麻的想著。
她在那邊收拾了一團盛如是之前留下的東西,還把趙陵給她的匕首找出來,來回的擦了兩遍之後在自己的腿上來回的比劃了幾下,試著怎麼能夠藏在自己的腿上能夠不讓別人發現。
等她把自己的身上藏滿了各種各樣的藥包,甚至說在自己的小腿上綁上了兩隻匕首之後。
明明一切都準備好了,可是張若予卻覺得自己無力極了。
對方很顯然的是有備而來,自己身上這一點的小東西怎麼可能會能夠勝得過對方的準備呢。
而且這件事說白了,就是衝著趙陵來的,張若予多少也只是一個被放在前面先一步搞垮的引子罷了。
說句更難聽的,那綁架了劉秀的人很顯然也知道趙陵和張若予之間曖昧的情愫,所以他也的的確確是借著眼前的這件事來對張若予和趙陵之間的關係挑撥離間。
張若予何嘗不能夠察覺這件事呢,否則她也不會在自己的怒火即將要爆發的時候趕緊用冷酷的言語和表情來和趙陵那邊撇清處關係。
它其實只是不想讓自己現在的暴躁的情緒去影響到其他人,特別是這件事的起因者,趙陵。
「我,究竟該怎麼做才好?」張若予褪下身上的那些武器,然後往後一倒,整個人無力的躺在了床上。
她望著空蕩蕩的上面,心裏面的各種情緒就像是廚房的各種調味料給攪和在了一起一樣。
她知道這件事不應當埋怨趙陵,也不應該這樣被自己的情緒給覆蓋,但是先是上官家的事情,緊接著便是那如月公子的事情,最後點燃張若予的情緒的,便是劉秀的丟失。
一樁樁一件件,每一件事其實都不應當是由張若予牽扯到其中。
其實張若予在穿越前最為樸素的心愿也僅僅是能夠有自己的一家酒莊,然後能養一隻自己喜歡的寵物,和對方互相的陪伴度過餘生。
到了這個時代,發生的事情都已經超過了她的預期。
「自己」的女扮男裝、糟糕的家庭環境和世俗觀念,後面還撿到了趙陵。
可以說,她在這個時代的很多事情,都是由趙陵引起的。
她也曾經想過,若自己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人,沒有認識趙陵,也沒有後面的這些發展,她是不是就能平穩的度過這一輩子。
劉秀就不會失蹤,她也不會被牽連到現在這些每一樁每一件都是足以讓人驚天動地的大事情裡面。
「可是,就算我再後悔又怎樣,這些都已經是成了型的事實,根本沒有機會再改變。」
張若予茫然的看著空氣,自問自答,明明是大好的前景和未來,她現在卻已經開始疲乏和累了。
或許,自己是不是等這一次劉秀的事情過後,把劉秀給救回來了,帶她離開京城,完成之前離開上陽縣的夢想,找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小城市,好好的過剩下的日子就好?
可是等張若予想到這邊,閉上眼的時候,趙陵的臉和他一貫深情的目光都讓張若予無法挪開眼神。
她想走,他真的會願意嗎?
憑著他的身份和地位,就算張若予逃到了天涯海角,他若是真的想找的話,也一定能夠把張若予和劉秀兩人重新找到並且放到大眾的面前吧?
張若予就一直想著她和趙陵兩人之間的事情,一直想到了睡著。
一直在門外守著她的趙陵聽到了她在夢中的呢喃:「是不是離開趙陵,一切的事情都會變好?」
「是吧,如果是的話,那就走吧……」
趙陵原本是擔心張若予因為劉秀的事情陷入悲傷然後情緒失控,但是沒想到自己在門外守著,卻是守到了這樣的話。
「我,看來還真是個累贅啊……」趙陵站在張若予的門口,自嘲的笑開,眼裡是無法隱藏的傷心和失望。
但是就算張若予懷疑並且開始嫌棄他,劉秀被綁的這件事,既然多是衝著他而來,那他就不可能這麼輕鬆和任性的讓張若予自己一個人去面對。
「暗衛。」
「是。」
「派人從今晚開始,守著斷情峰的入口,若是有人進進出出的話,一定要把對方給記下來。」
「是!」
他趙陵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把劉秀給救回來,也一定要把幕後主使給抓到自己的手裡,否則之後若是再發生這樣的事情……那便是徹徹底底無法解決的危害。
……
從張若予一臉冷意的從趙陵的書房離開之後,到了第二天,就算是兩人在一塊吃飯,也沒有任何人開口。
一直到張若予前去斷情峰赴約的時候,她和趙陵之間都沒有任何的交流。
「這……」賀管事猶豫的眼神在張若予和趙陵的身上來回的轉了一圈,最後還是一臉咋舌和肉疼的問了出來:「我說王爺啊,你若是和張姑娘兩人吵架的話,身為男子,也一定要積極主動的認錯啊。」
「我看阿予那個姑娘乖覺得很,倒是王爺你的性子一向怪異。若是吵架的話,一定是王爺你的錯。」
賀管事的一顆心也算是對趙陵偏心到了一種程度,明明趙陵才是那一個他從小看著長到大的人啊。
聽到賀管事偏心勸架的話,趙陵也無奈的笑開。
其實縱觀他和張若予兩人之間的感情和吵架,很多時候都是張若予顧慮太多。在這件事情上,趙陵已經往前走了九十九步,只是張若予一直在那邊前後的進退兩難罷了。
只不過這些事情,多半也不需要對管事的開口,畢竟賀管事也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若是趙陵說了,他多半還覺得趙陵在那邊狡辯,故意潑髒水給對方罷了。
「沒事,等今天之後,她就會消氣了。」
我和她之間的感情,也可能要給到一個結果了。
趙陵不是一個傻子,也不是一個能夠在原地一直等著的所謂的痴情種。
張若予是他現在心愛的人,也會他一生一世深愛著的人。
但倘若對方不情願不甘願的話,趙陵也不想勉強。
與其把自己喜歡的鳥兒關在他不開心的鳥籠中,不如放她離開。
聽到趙陵回答的賀管事並不能明白趙陵的深意,他聽到肯定的答案之後,便點了點頭,還帶著有些教育趙陵的意思:「阿予是一個好姑娘,你要好好把握啊。」
趙陵苦澀:「是,是一個好姑娘。」
只不過這一個好姑娘,還是被他給拖累了太多。
……
張若予已經離開了安王府,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
她早在之前就打聽好了所謂斷情峰的位置,順著山路一路的往前走。
那一張信條上面寫著的僅僅是簡單的斷情峰二字,卻沒有明確的寫清楚地點,所以張若予現在只能順著山路一路往上,還在那邊一邊的觀察,生怕到時候錯過了線索。
好在對方也算是有腦子的人,竟然想到了在路上的留下蜂蜜,這樣引誘著那些蟻蟲在地上順著蜂蜜集結成了一團,這樣自然便形成了那些箭頭,引導著張若予往山上走。
一直跟在張若予身後的趙陵自然也發現了這東西,只不過他是遠遠的看著張若予,然後記住了對方看腳下的動作,便記了下來。
等他走到那個位置的時候,自然也發現了地上的螞蟻肆虐的痕跡。
兩人便一前一後的往斷情峰攀登而上。
等張若予順著「指引」走到終點的時候,儼然已經走到了山頂的懸崖。
張若予環顧四周,入目的都是一片數目,還有面前的懸崖,懸崖似是深極了,來自崖底的風順著崖底呼嘯而上,帶來了濕潤的氣息。
甚至說,就像是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一樣,懸崖底下也傳來了隱隱約約的野獸咆哮的聲音。
張若予就站在原地,舉目四望,找不到任何的人。
「喂,人呢!」
「娘!娘你人在哪裡?!」
「……」
因著找不到人,所以張若予乾脆也就大肆的喊叫了起來,就連懸崖的風聲中也帶著她的吶喊的聲音。
這聲音,傳到了躲在森森密密人叢林後面的趙陵耳中,更是讓他好一陣的心疼
「你找你娘?」
在張若予不知道該怎麼做,而是對著懸崖在那邊嘶喊的時候,一名女子站在了她的面前,她穿得一身黑不溜秋的衣服,就連臉上帶著的也是一副嚴實的面具,聲音顯然也是經過了特殊處理,根本聽不出她原本的聲音究竟是如何。
張若予聽到意外的聲音,警惕的回頭,身體緊繃,緊握著拳頭看著她:
「你是誰,我娘在哪裡?」
「明明是你們留下的信條讓我過來的,那現在我人來了,我娘人呢?」
這一日一夜積攢起來的焦躁的情緒就在頃刻間爆發,張若予在看到了對方的人之後,便將自己的心情和鬱悶都給一個勁地撒在了對方的身上。
好傢夥,這突然的爆發讓對方也愣住了一下,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張若予。
在兩人無聲對峙的時候,趙陵遠遠的看著那邊。
怎麼說呢,或許這是他的錯覺,怎麼那一個身穿黑衣戴著面具的女人和劉秀這麼像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