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編造偽話
在眾人商討著如何對付難纏和作惡多端的趙君逸之後,一個個的便領了自己的事情,回到了各自的住所。
對於張若予來說,現在時間還早,她玉興酒肆裡面的那一群小夥計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她還是得回去盯盯。
好傢夥,沒想到剛到了玉興酒肆,站在門口就看到對面的如月酒坊大開著門,像是在迎客一樣。張若予的心中閃過一絲不安,便加快自己的步子往自己酒肆的方向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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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等張若予一進到自己的酒肆的時候,就看到樓下兩個如月酒坊的小廝在那邊坐著和自己店裡的人搭話。
而時刻關注著門口的阿三一看到張若予的出現,連忙大步往前走把張若予給拉到了一旁。
「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
張若予擰眉:「哪裡不好了,你說實話。」
阿三的臉色著實不好看,他嘟嘟囔囔的:「你前幾天的時候不是讓大伙兒遠離隔壁如月酒坊的人嘛,可是好傢夥,今天對面的掌柜的直接帶著人上來了。」
「那時候我們這邊都是那些老顧客,我也不能讓客人們看到兩家鬧得不愉快。」說到這裡,阿三偷偷的看了張若予幾眼,像是在觀察張若予的表情。
確認張若予沒有生氣之後,阿三才鬆了口氣繼續往下說:
「他來都來了,我就只能把他樓上的雅間,樓下那兩小廝就在那邊呆著。」
「行,這件事我知道了,那他來的時候說什麼了嗎?」張若予覺得如月公子這一趟肯定來的沒有那麼簡單,若是要上去和對方對峙的話,還是得打聽一下他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來。
阿三搖了搖頭,大高個子在這種動作下顯得格外的淳樸無知。
「沒,沒說什麼,就是說問我們你掌柜的在不在,不在的話,他就等你回來。」
聽到此話,張若予心頭一驚:感情就是在這直接等著自己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有什麼事情……
其實如月公子對張若予來說,說白了,就是一個無辜的過路人罷了。她並不想和對方有過多的關係,奈何對方一直就衝著自己過來,這一點就讓張若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再說了,原先張若予不知道他身份的情況下,或許還能夠和他友好相處。但是換到現在,張若予就算是和他面對面,都無法改掉用有色眼鏡看他的這個想法。
「嗯……」張若予想了想,逃得了今天逃不了明天,該來的還是會來,她不如早點上去看看,多少也能夠讓自己有所準備。
「行,他在哪,我現在就上去。」
「在天字一號雅間。」
張若予拿到如月公子所在的房間之後,就掃了掃自己身上的灰,走了上去。
……
雅間內,如月公子早早就聽到了樓下那些小廝喚張若予「掌柜的」的聲音。
他手拿著茶盞,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小白兔才是有意思。」
聽到樓下的討論聲減弱,他也對張若予的上樓有所察覺。
他轉手放下茶盞,做出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等著來人。
張若予敲了敲門打了聲招呼之後,開門看到的就是如月公子難得的身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袍子,在那邊倚著頭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
對於如月公子來說,白色的衣袍簡直是他的最愛,平日裡面見人也是最喜身穿白色的袍子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現在好傢夥,竟然是換上了一身灰撲撲的顏色,這難道不就是在明面上,在自己的臉上寫著:「我今天不開心,我心情不好,我需要安慰」的這幾個字嗎?!
張若予看著那一個正在偽裝的人,內心的吐槽已經漫天飛。
這兄弟一定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上所有的事情,否則他也不會在自己的面前這樣賣慘。
對於這麼「愛崗敬業」的如月公子,張若予覺得自己還是打起精神稍微應付一下對方才算是好,否則等對方待會兒一翻臉,那不就是不好了。
「如月公子,你可還好?」
張若予裝出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坐在張若予的對面。她還伸手給如月公子倒了一杯茶水,輕緩的放在對方的桌上。
如月公子也是入戲了,他側目,然後搖頭嘆氣,好傢夥,一聲長長的嘆息聲竟是比起女子來說更為的幽怨。
「阿予,你還小,你不懂……」
聽起來,這一聲長長的悲嘆中似是有很多的不甘願和無可奈何。
張若予的內心:我什麼不懂啊,我連你這麼大個人給皇后做面首的事情都知道了,還在那邊把我當作小孩子。
明面上的張若予:
「唉,我的確年紀尚小,但是很多事情,你也不能一直憋在自己的心裡。如果願意的話,你可以和我說說,這樣一來,我也菜能安慰安慰你。」
「你既然願意在黯然神傷的時候過來找我,那不也正是代表著你對我的信賴嗎?」
張若予就坐在如月公子的正對面,臉上殷切老實還帶著些許的緊張的模樣讓餘光留意著張若予方向的如月公子很滿意。
沒錯,他想要的就是這種反應。
「那,那好吧。」
在張若予已經掏空了自己的知識儲備,好一番的「勸導」之後,如月公子才算是回過頭,然後有些不甘不願,有些猶猶豫豫的開口:
「其實……我的故事也很簡單,就只是兩個苦命人相愛的故事罷了。」
緊接著,他便給張若予講起了故事,這故事不是別人,正是他和皇后之間的故事。
在故事中,他把自己描繪成了一個胸有大志,但是願意為了心愛的人留守在京城默默的做一個的以賣字畫為生的書生。而他的愛人,毫不意外,便是當今的皇后。只不過在故事裡面,皇后被他給用一個富人的妻子來代替。
好傢夥,他用了極其華麗的語言和浪漫的故事情節描繪出了他和皇后兩人之間的浪漫感情。什麼青梅竹馬,家道中落,兩人失散,多年後再次相遇。可是再次相遇結上了感情之後,對方又不得不因為家中的賭債而嫁給富人作為妾室。兩人的感情也只能深藏在自己的心裡。
自己因為不知道內情,所以誤以為是對方的背叛,等到了事情真相大白之後,他和對方又舊情重燃,一直保持著暗地裡的秘密關係。
經過這麼多年,當年的那一個純真的小姑娘也早就已經成功的躋身成為了富人的正室,至於他,也從當年一個文采斐然的公子哥兒變成了現在的一副落魄模樣。
對了,在如月公子講故事的時候,他還不忘記說上一句:「在當年夢兒她嫁人的時候,肚子裡懷的其實還是我的骨肉。」
好傢夥,這裡面所謂的「夢兒」指的不就是皇后娘娘嗎?而皇后娘娘從進宮到現在也只生了趙陵這麼一個兒子。
那如月公子這意思,不就是其實趙陵是他的兒子?
想到話中話,張若予就在心裡頭瘋狂的皺眉。
如月公子這傢伙究竟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年齡和趙陵兩人的年齡,再說了,還有皇后娘娘的年齡。
他現在把對方給編成了一個青梅竹馬,還把趙陵給編成了自己的兒子。
好傢夥,她都懷疑如月公子到底會不會算數,否則這個年齡差,他可能得想想,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夠在自己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就能夠生出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齡的孩子呢?
這種事情,簡直是無語到了極點。
但是觀眾沒有入戲,台上那個傢伙自己倒是真正的入戲了。
張若予在心裡一陣瘋狂吐槽的時候,如月公子還被自己描繪的感人故事所感動,竟然在情動之時滴下了一顆眼淚。
「不過說到底,還是我辜負了她。」
「她現在要為了他的兒子能夠繼承富人的家產而和我徹底地分離,顯然也是害怕我拆穿她當年的事情和孩子的身份。」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對我也是真的狠心。」
說到這裡的時候,如月公子像是動了幾分真情:「說白了,我也早該明白,我對她來說,只能算是一個玩具罷了,根本沒有選擇也沒有說痛苦和哭泣的機會。」
「玩具哪裡有機會離開主人呢?玩具永遠爺只有被拋棄的命運。」
如月公子說到這裡,更多的是對自己的自嘲。
張若予也早就從趙陵那邊知道了兩人的事情,她對如月公子也沒有什麼同情心。
如月公子和皇后兩人的那種關係,頂多算是你情我。若不是皇后的存在,她想如月公子多半也不能過得這麼的瀟灑。
但是從現在皇后把如月公子拋棄、一腳踢開的狀態看來,人嘛,還是得有自己的一技之長。否則的話,終日以美色伺人,終歸不是什麼好主意。
「阿予,你怎麼不開口啊。」
在張若予內心復盤這件事的時候,她猝不及防的被如月公子喚道。
好傢夥,張若予身上一個機靈,嘴巴裡面還在說:
「沒沒沒,我就是在可惜,你怎麼遇到了這樣的一個人。」
「這也太渣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