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迷迭草
在趙君逸已經做好了這一個決定之後,他就飛鴿傳書傳給了賀蘭穆,說明了這件事,並且在那邊直接點明,讓對方配合著自己在朱老的面前演一場戲,然後再走好之後的步驟。
殊不知,在他悠悠然,以為全天下都被自己瞞騙過去的時候,在某一處不知名的山的山腰處,在養了五百隻母雞的後院中,有一個已經因為徹夜研讀藥書的白衣男子,終於在醫書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在查閱到了那一段文字之後,簡直是興高采烈的蹦躂了起來。
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麼事情能夠比自己查了這麼久的東西有了結果來說更高興的事情了。
那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立志養五百隻雞的莊融。
在他在那邊研製神仙散的時候,也有人在後山勤勤懇懇的幫他餵養母雞。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中了神仙散但是依舊靠著頑強的意志想要自救的尾刀。不得不說,他自從被莊融施以援手了之後,他對於神仙散的依賴在肉眼可見的減少,甚至說到了最後,已經是到了不需要吸食神仙散,徹底脫離了神仙散的地步。
而也正是在他的身上,莊融發現了神仙散那玩意兒的規律。這種即為規律的病情發生情況,竟然和莊融先前在一本有關於苗疆的毒藥藥性極為相似!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一個發現,他才在那藏經閣中待了好幾天,愣是沒有合上眼。
「迷迭草,性寒,食之快速產生幻覺;若規律且大量吸食,則會對迷迭草產生依賴性,讓對方徹底沉迷,直到無法自拔。」
好傢夥,這難道不是和神仙散的一個發作情況簡直是一模一樣的情況?
莊融在查到了這一個東西之後,簡直就要直接奔著趙陵的府邸而去。可是在他剛剛走出藏經閣的大門的時候,就被一個抱著飼料桶的男人給攔住了。那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尾刀。
他剛剛餵完後山的那些雞,就想到了莊融,索性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人剛到,就看到莊融抱著一本書,像是得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的就要衝出去。
作為已經被賦予及時攔住莊融出行的這一一個責任的人,尾刀便伸手,把莊融攔了下來:「你這跌跌撞撞的,怕是又要去衝撞誰?」
不是他說,上一次莊融這樣跌跌撞撞的出去之後,回來尾刀就被訓了一頓,那人倒也不是很兇狠,就是和尾刀苦口婆心地說沒有人敢對莊融伸手,所以莊融的人身安危還有出行的事情就擺脫在了尾刀的身上。尾刀好說歹說也是一個資質和武力都算得上不錯的暗衛,他現在身上的神仙散解開了最大還是益於趙陵的出手相助,再說了,自己現在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怎麼樣都沒有白吃白喝的道理。
所以他也才把看守莊融的事情給接了下來,畢竟現在這裡面敢和莊融在嘴炮上面有一戰之力的人,除了尾刀,倒也沒有其他人了。
所以現在,尾刀看到莊融匆匆忙忙的出去,便不帶司空的直接攔了下來。
「沒什麼,你快放我走,我這可是一個大發現!」莊融顯然並不想和尾刀在那邊來回的糾纏,他的目的真的很明確,就是簡單的去找到趙陵,把自己得出來的這一個說法告知到對方,讓對方知曉這件事。
尾刀更不願意了,莊融要是找別人他可能還好說一些,好傢夥,竟然要去找趙陵。尾刀可是聽那些暗衛兄弟們說了,安王六皇子最近忙的那叫一個腳不沾地的,莊融就算過去的話,就算找不找得到人還不好說。就算是真的找到了人,那趙陵也不一定有空聽啊!
所以尾刀想著,自己一定要把莊融給攬下來,不能讓他事情都沒有想明白的情況下直接去找安王,到時候想必是又要說自己的不是了。
好傢夥,想他尾刀前半生那叫一個放蕩不羈,好傢夥,現在背鍋已然成為了他的一個日常狀態。
「行行行,去去去,那你得把你去找他究竟是為什麼的這件事說給我聽聽,我這邊覺得行了之後再說。」尾刀倒也不客氣,直接把自己這邊的要求給莊融說了出來。
莊融一心想著的就是找趙陵的這件事,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尾刀,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原本相好的東西也在這種時候直接亂掉。
「你餵你的雞去,在這邊參合個什麼勁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究竟是什麼身份!」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莊融乾脆就選擇了一種自己最習慣和適應的說話方式,畢竟他平常除了閉嘴就是對別人進行言語上的攻擊。
這種招數若是放在其他暗衛的身上,沒準對方就已經羞愧的直接跑開。但是好傢夥,這可不是別人,而是在最開始和莊融見面就開始和對方互嗆的尾刀。
尾刀原本還沒啥脾氣,聽到莊融這麼說之後,直接就樂了:
「嘿,您還真別說,相對比起您而言的話,小人我還真的是沒什麼身份,不過就是一個餵雞的,還是一個看猴的,不知道你想了解一下哪一個呢?」
莊融的思路一下子被尾刀給打岔了,他現在還真的跟著尾刀的思路去走。他有些納悶,尾刀餵雞的事情是大家共知的一個事實,但是看猴的?這又是怎麼回事?他倒也沒有聽說最近附近來了什麼猴子?
不過尾刀是什麼人,他都不需要莊融開口,就自顧自的說下去:
「誒呀,說到這一個養雞,我想在座的各位應該沒有什麼人能夠比得上我了,我在養雞這件事上面的造詣還是值得大家好好的學習學習,畢竟我都把那些雞從原來的三百隻,養到了現在的五百隻。」
在尾刀說自己養雞的時候,其實莊融是佩服的,畢竟他只能把雞給餵死。但是養雞這件事又是他的一個心結和執念,現在既然尾刀能夠養好,他心中便歡喜。
「但是吧,我想雖然說養雞,但實際上我也在看猴,猴子整天在那邊蹦躂來蹦躂去的,就是在那邊給我找罪受。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呀,就只能跟著猴子在那邊來回的動。但是你說,猴子也不願意按照我說的做,這我也沒有辦法啊。」
聽著尾刀的描述,莊融都一不小心的走了進去,在他隱隱約約的發現了不對的地方的時候,他早就開口了:「那就給猴子下毒啊!」
等反應過來之後,莊融抿了抿嘴,像是因為自己剛才的回答而懊惱,他想了一下,又給補充了一句:「我不大明白,我在這邊住了這麼久,怎麼就沒見過你口中說的猴子呢?包括最近也是。」
好傢夥,他一問出了這一個問題,尾刀看向他的面部表情就有些奇怪,更多的是揶揄。
「怎麼會啊,你怎麼會沒有看見過猴子呢?難道你每天梳妝對鏡的時候,不會看見自己?」
好傢夥!這下子終於真相大白了,哪裡有什麼所謂的猴子,明明就是尾刀在那邊借著猴子來暗諷莊融啊!
莊融氣得不行,簡直就要拿自己手上的東西來直接打對方。
莊融打,尾刀奪,兩個人竟然像是孩子一樣的在藏經閣裡面玩了起來。
等莊融筋疲力盡在那邊氣喘吁吁的時候,尾刀還保持著正常的呼吸和表情。
「怎麼?不跑了?不打我了?」
「呼呼呼!你這個賊人!當初就不應當救你!」說實在話的,莊融一屆大夫,哪裡能和從小到大就開始訓練的尾刀比呢?自然是必輸無疑。
而每每遇到這種情況,莊融都會拿這麼一句話來重複的開口,尾刀最開始聽的時候多少也會有些感傷。但是好傢夥,這種事情聽多了,也就成為了慣性,甚至說還能夠俏皮的直接回嘴。
「嗯嗯嗯,也不是你救我的,如果不是六皇子下令,我看你也很有可能是直接跑了不管我。」
「你……」
好傢夥,莊融想起來了剛才說的事情:「實不相瞞,我剛才的緊張和慌張是因為我在苗疆的古籍上面發現了一種叫迷迭草的植物,他的一個發作情況和神仙散格外的相似,所以我才會急匆匆地準備去找六皇子。」
莊融願意好好開口解釋,尾刀倒也不是喜歡為難的人,當即就不和對方瞎扯掰了。
「你說那個什麼迷迭草,長什麼樣子?興許我還有可能見過呢?」尾刀爽朗地開口。
「葉子從綠開始長起,到了尾部就是紫色,而且葉子和葉子之間的紋路和樣式都不同,應當是鋸齒狀的最多。」
莊融想了想,還是吧迷迭草的樣式說了出來。
好傢夥,在他說完了之後,尾刀就頓住了。
「你怎麼了?」
尾刀僵硬了一下,然後臉上掛著無奈的笑:「怎麼說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巧合,我餵雞的材料好像就是迷迭草。所以我說,難怪我養了這麼短時間的雞,你們的雞肯定是吃了迷迭草,進而更加離不開……」
莊融蹭的一下站起來:「快,快帶我去!」
兩人連忙趕往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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